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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一个女人?”
“一个女*。没死;重伤;我们没找到她的尸体。”
蒋武堂抓起几把缴获的日本战刀和枪械一并扔了过去:“*使这家伙?”
“司令弄得到的东西;*也弄得到。”
蒋武堂不耐烦地挥手:“*打老百姓?那是你们国字头干的事情”
龙文章冷笑:“可不;今天那女人;甭管是不是*;明明打的是鬼子。”
“兴许是*内讧呢?只要司令支援;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蒋武堂没了耐心;几名士兵已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特务甲举起手来:“我自己走。”他悻悻地走开;“司令现在最头痛的就是找不着……甭管是*还是鬼子了……我就说敌寇的踪迹吧……”
正踱步的蒋武堂忽然站住:“回来”
特务甲立刻回头。
“龙副官;大敌当前;我毙掉这两个油腔滑调的家伙不为过吧?”
特务甲一愣;立刻正色:“司令;凭在下的经验;*总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蒋武堂开始犹豫;在这片扑朔迷离之中;特务甲的思路无疑也是一个途径。
特务甲接着道:“退一步说;就算*与今日惨祸无关;可他们知道的内情;堂堂守备军没理由不知道吧?”
蒋武堂看着特务甲:“你知道什么?”
“沽宁*头目”特务甲捅了一下特务乙;特务乙拿出两张通缉令;上面是欧阳和思枫依稀相似的画像。
蒋武堂沉默地看着那两张通缉令;眉头皱得更紧了。
14、底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生死线 第一章(10)
欧阳终于再次醒来;他打量一下四周;六品和小馍头几个车夫在旁边。“六品……”六品转过脸;嘘了一声;指指他们正在看的方向。
那里;大风躺在一副棺柩里;四道风正用一把刀割开自己的手臂。
“他在干什么?”欧阳问。
“他发毒誓;要不给大风报仇;伤口烂掉他胳膊。”
古烁也开了条口子;只是不如四道风那样深;四道风不由分说给了皮小爪一刀。哥三个跪着;直到老馍头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四道风一脚踢过去;古烁把他拉开;他仍嚷嚷:“不是我要揍他;他这时候要退车;不是怕死是什么?”
“四哥……”欧阳叫着走近四道风。
四道风翻眼:“你又不拉车;瞎叫什么?”欧阳笑笑:“大侠恩德没齿不忘。”
四道风转向古烁说:“我喜欢他这样的;阴坏;宰鬼子也闷杀。”他问六品;“六品;他几个?”六品伸了五个指头;又伸了三个手指从中间一切;表示半个。
四道风接着说:“五个整个;三个半拉;一天。我都没他多;他说十个收手了吗?”古烁苦笑。
“四爷;我得走了。”欧阳说。
四道风又找上六品了;“我也喜欢他;话少;大身板里装的全是义气和力气;老三;你觉得他像不像大风?喂;你还能去哪儿?欧阳山川;本名曹烈云;说是沽宁女中的教书匠;其实是被通缉十一年的赤匪逃犯。我大师兄杀了足一打;也就被通缉了两年;赏格也没你高。”
底细被四道风这样的人说出来;实在是令欧阳吃惊。四道风掏出一张通缉令说:“你是死五百;活一千。兄弟;你立马撞死也顶这一车行。”
欧阳挣扎着起身:“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走。”四道风瞪眼:“这个时候你要出去;也不问我同不同意?”
欧阳起身;真的要走。四道风一把把他推回去:“我说过没我的同意你不能出去。”转身拿件车夫的衣服扔欧阳身上。欧阳笑了;乖乖换上。
欧阳脸上化了装;跟着四道风拉了辆车在街头跑。街上每隔一段便贴着他和思枫的通缉令。守备军看见四道风都不敢拦;就这么两人到了思枫的小食店;店子几乎被肢解。
欧阳又向校园跑去;他的目标是家。家抄得很彻底;连那张双人床都被拆开劈碎了。他踢到一只杯子;那是吃药用的;欧阳把它捡起来。
“你来这是想你的匪婆子吗?”“不是。”欧阳开始在屋里寻找。“你是不是在找匪婆子留给你的信?”“我在找我的下一步工作指示。”
“你们每个人都配一个匪婆子吗?”
欧阳瞪他一眼;答非所问:“有你在;我都不觉得这有多糟。”“什么意思?”
趁着四道风思考的时间;欧阳最后一次看了看这个家;他把那个水杯揣进怀里;开始爬那小气窗。四道风也跟着爬了出去。
15、军师
欧阳和四道风回车行时;四道风忽然低吼一声:“你刚才绕着弯骂人对不对?”
“对了。”
四道风很想揍人;“再阴我;我去挣一千大洋;还阴我;我就挣五百大洋。”
“得了吧;你是四道风;黑道巨擘沙门会大阿爷沙观止的侄子;打小是沽宁街头吃百家饭长大的苦孩子;你叔父是你唯一的亲人;打外边闯荡回来教了你一身武艺;学艺没完你就拉了三个兄弟反出沙门。四道风是你的名也是你们哥四个对外的称呼;你们跟除了沙门会的所有帮会作对;这两月你们已经打得全沽宁帮会不敢跟黄包车要保护费;你是不服管束的无产者;生下来就为跟规矩作对……”四道风目瞪口呆;不是谁都有机会碰上一个生人如此了解自己。
欧阳看着他的表情说:“这样的人会去跟官府要赏钱?杀了我也不信。”
“你怎么知道?”
欧阳苦笑:“你真该把那张通缉令看完;我是*的情报员。”他整个身子突然颤抖起来。头又痛了。
“赤匪;你怎么啦?”四道风的口气很粗野;带着点挑衅。
“头……有点痛。”
四道风笑了:“没吃过苦;不知道啥叫吃苦”欧阳淡淡地笑了笑。
“赤匪;好好跟着我;给我做军师;我们一起打日本;杀鬼子。”四道风手上变戏法似的多了两支枪。
欧阳苦笑:“大风死了我也很伤心;可你现在要打的不是哪个帮会;是军队;后边还有一个饿红了眼的国家;它们最擅长有组织有效率地杀人……”
四道风歪着头;尽可能做出轻蔑的表情。欧阳硬着头皮往下说:“不是械斗或者打群架;这是打仗;你要还不明白;我可以说昨天流的血根本够不上打仗;你也根本没见过真正的打仗。”
四道风道:“这么说吧;没我帮你;你这六斤半早挂牌坊上了;你也出不去这沽宁城;连这街你都不能上就昨天还打死个女*……”
欧阳一惊:“你说什么?”
“女*啊;听说还是开店的……”
“怎么死的?”欧阳的着急写在脸上。
“乱枪啊”他拿出那几张通缉令扔了过去;欧阳扑到地上抢住那几个纸团;展开;手在发抖。
“肯定活不了;这事我知道。”四道风似乎以刺痛欧阳为乐;话没完腮帮子上火辣辣挨了欧阳一下。
四道风愣了;然后又惊又喜:“好啊;跟我过招“我不想跟你说话。”
四道风怔了一下;欧阳的眼睛让他有点发骸拔一共幌敫闼祷澳亍!彼袅送反蛩阕呖弧跋衷诘墓聊墙焕闯霾蝗ィ缓煤冒镂遥还苣愫斓穆痰目痉坏模晃冶D阋惶跣∶�
欧阳根本没理他;静静展开刚才一直握在手上的那个纸团。昏暗的灯光下;他静静看着;看不出他脸上的悲欢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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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线 第二章(1)
16、伪装
沽宁守备司令部里;蒋武堂正坐在地图下发呆;龙文章一进来;蒋武堂就问:“龙副官;鬼子在哪儿;你在地图上给我指出来。”龙文章愣了一下:“我……怎么知道?”
“我何尝不知道共产党跟这事不相干;可这种两眼一摸黑的仗怎么打?我只好从姓共的那里找个头绪;谁让他们知道咱们不知道的……”
这时外面通报高三宝来了;蒋武堂忙前去迎接;他看着高三宝脸上的伤疤;“高会长无恙乎?”高三宝抱拳:“先说句‘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再一句;有什么地方我能效力?”他毫不掩饰的急切劲儿让蒋武堂有些感动:“您就该在家里好好将养……”“高某的老哥们儿一天内十去*;高某的女儿死活不走。现在危城之下;保国就是保家;高某明白这个道理。”
蒋武堂苦笑:“我今儿请所谓的上司往沽宁派架侦察机;那边说飞机宝贵;几十个师在前线浴血奋战;哪有工夫管你小小沽宁?哈哈;踢了一世皮球;这回倒也干脆。”“谁都靠不住的;只有靠沽宁人自己了。”
“靠什么?沽宁是人人自危;民心大乱。我这是无兵无将;背水一战;靠什么?”
高三宝有点茫然:“……我有钱。”
蒋武堂哑然:“钱在这时候是不管用了。”
沽兴车行因时局紧张;今天往外出车的并不多;老小馍头拉着车往外走;老馍头又在鼓劲想央告四道风退车的事;四道风先一眼瞪了过去;老馍头唉声叹气地走开。四道风反倒看不过去:“行了”老馍头感激涕零:“四哥您真是……”
“滚远点”
老馍头知趣;拖了小馍头走开。
四道风眼睛又盯上了跟着两馍头往外走的一个生人;那人整套黄褂圆帽;走相作派十足一街头混混。四道风晃晃水缸:“穿屎黄的那个;过来”
那人老远便唱个诺:“四爷有礼。”
“别扯;我今生也不是什么爷。”“我们爷有请四爷;您知道;闹个和头酒。”“你们爷是哪个会的?”“我们爷……”
“闭上嘴走吧你;告你们爷;我最烦人抢到刀把子就骑穷哥们儿头上;甭管他啥会。”
那人看看四道风抱拳离开。四道风又从窗沿上看欧阳睡的屋子;日头高照;被子下那个人形一动不动;他回身揪住皮小爪:“爱抬杠的没死吧?怎么这个点还睡?”
皮小爪道:“教书匠啊?早就起了呀。”四道风愣了一下;跳进屋里一脚把被子踢飞;被子下边是一个被卷。四道风看看车行门外:“你借他一身屎黄的衣服?”
“就你特烦那身。”皮小爪从窗边拿起堆破布条;“你瞧他这身;扔花子堆里也没人要。”
“你这个胳臂都长不全的笨蛋”他狂怒地抓过那把布条扔了;往车行大门跑去。
17、买药
穿戴黄衣圆帽的欧阳早已拐进小巷;巷口有两个士兵;欧阳在墙上蹭了蹭背;一脸无赖相地看着他们。士兵厌恶地将脸转开;欧阳顺利通过哨卡;走进一家药店买了瓶他常吃的止痛药。
他问店伙计:“有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总来这里买这种药……”
“她有几天没来了;这兵荒马乱的……”“我知道。”他正打算离开;却又转过身来;“如果买这种头痛药的那个女人来了;告诉她;我没走;我在找她;我……如果她知道;给我个信;只是让我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