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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兵来苏舌当然就更不喝了──不是没有色丝的文武高官邀宴,但他原就懒待应酬那些追求者,有了“军旅中禁酒”这名正言顺的籍口,自然更加不予理睬。以此雪叶岩已经大半年没有喝过酒。
也是与波塞冬相处的时间有限,小龙对监护者丝毫谈不上了解,否则的话,不用再有其他事发生,他就该知道雪叶岩根本不可能大批地买酒。不过,经了这件事,雪叶岩对波塞冬也颇满意。半年多的时间,小龙已能读出讯石,可见他不是空负美貌和优良资质,也十分自觉勤勉──分析过讯石所含的能量后,雪叶岩已知道其曾经被解读两次,解读频率都不是百分百的正确。
雪叶岩判断,讯石写好之初,应是淡青色。讯石交到波塞冬手里前,已经有龙读过了讯石的内容。这个龙的解读方法却并不完全正确,所以交到波塞冬手里的讯石会变成青绿色。雪叶岩无法判断出写讯石者是否知道有这样一个龙的存在。
如果写讯石的龙知道,且同意让这个龙了解讯石的内容,这个龙却还不能使用正确的解读频率,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龙本身的功法与写讯石的龙相差太远,以至于不能使自身频率完全契合正确的解读频率。即使写讯石的龙不知道有龙试图了解讯石的内容,做这件事的龙也应该对写讯石者有所了解,否则根本不可能找到讯石的解读频率,只有些少差错。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个先波塞冬而读讯石的龙,都是修为深厚。因为对自身频率做大幅度改变并不是随便什么龙都可做到的事。
至于波塞冬读过讯石后,讯石的颜色又生变化,则有两个可能。一是波塞冬的修为尚浅,解读时的能量强度不够;再不然就是写讯石的龙功法与雪叶岩相差太多,纵然极力模仿,仍有相当差距,以至于超出了小龙的频率范围。雪叶岩比较倾向于后者。
经过两次不完全正确的解读,讯石内的能量痕迹已相当混乱,若不是雪叶岩,换了任何一个对能量频率的细微区分不是那么敏感的龙,都不可能找出最初写讯石的频率。即使是雪叶岩,也并不足以完全确定讯石初始频率。他只能跟据残存的频率特征,推断这块讯石是出自某位王兄,又或与他们关系亲密、且拥有王室血统的三位贵族中的某一位之手。
“嫌疑龙只有五个,范围已经很小的。”雪叶岩心中思忖。“这其中,诺兰那浪荡子两年前去了图灵游玩,至今乐而忘返,可以排除。从收到讯石的时间推断,那时维希应已带军去了北疆,也可暂时不论。申邑琛抵京的具体日期雪叶岩不很清楚,如果当时申邑琛已在雅达克的话,就最是可疑。另外雅伦和青舆图候……”
雪叶岩略微促起眉头,一时难下结论。
雅伦曾是先王最幼的王子,与王室的血统很近。其领地紧邻王都,面积广大,出产丰饶。本身居王国政务大臣之职,位尊权重;雅伦对申邑琛一向青眼有加,两个龙走得极近。且听说他向来对雪叶岩的冷傲──纵然不是单单对他一个龙冷傲──颇有微词。
青舆图候是维希的副手,在紫金骑士团的威信却还高于维希。若不是维希和他交好,也不可能将整个紫金骑士团指挥得如臂使指。这次维希领军去了内海,他却一反往例没有随军出征,而是留在雅达克,据说是身体不适,晓事的一听就知是籍口……
“无论如何,这次英格退兵之后,定要尽快返回雅达克。”雪叶岩心中做下结论。他不是申邑琛或维希,朝中没有什么交情深厚的支持者。因为对王位没有期望,以前只觉得这样比较清爽没有麻烦,现在才感觉要自保无虞也不是那么简单。
雪叶岩觉得支在桌上的手肘有些发僵,就放下托腮的手掌。挺直了腰背,视线自然而然地投向窗外下方的院落。雪叶岩意外地发现一个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龙正跟随着一位特战军骑士穿过院子,向自己所在的房间走来。
那个龙雪叶岩并不认识。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出现”是因为此龙一身覆满尘土的黄绢骑服和银白护甲,乃是卢茵塔公国禁卫的制服。在这色丝、夏维雅和英格、希斯佳争斗战场的苏舌,卢茵塔武士的出现相当不可思议。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国力水准来说,卢茵塔不是都该对这趟混水避之不及的吗?
没有时间推敲,雪叶岩听见涵匀的声音道:“阁下,卢茵塔大公梅亚静殿下的信使求见!”梅亚静?雪叶岩莫名其妙。一边端正身姿,一边从喉咙里“唔”了一声。
房门打开,涵匀停在门边没有进来。风尘仆仆的卢茵塔信使独自上前,中规中矩地俯身行骑士礼。“卢茵塔禁军骑士斯帝凡见过雪叶岩阁下。”卢茵塔龙说道。
“斯帝凡先生少礼。”雪叶岩站起来回应。虽然只是一个普通骑士,但是既非自己属下,稍微客气一点也是应该的。何况他是梅亚静的信使。“梅亚静殿下安好吗?”雪叶岩说着寒暄的客套话。
“托赖阁下的福。”斯帝凡回答,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看雪叶岩。这个龙很年轻,似乎刚满二百岁的样子,脸上还有些未曾褪尽的稚气,看着雪叶岩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和惊叹。这样的表情雪叶岩虽已见多了,然而年轻龙目中的坦白诚恳实在不可能令人感到不悦。
因此雪叶岩没有紧接着发问,安静地保持着起身后的直立姿态,站在那里任他先看个够。大约有三、四分钟的功夫,直到门边的涵匀喉咙发痒地轻咳了一声,年轻的信使才猛地一惊,脸“腾”地涨红起来,再次鞠躬行礼,慌乱地说:“啊!阁下!我……对不起!”
雪叶岩有点儿想笑,但是惯常的冷静令那轻淡笑容未曾到达脸唇的表面,就消失了──虽然即使没有消失,这笑容也会被这因自知失态的慌乱青年所错过。雪叶岩平静地问:“大公殿下有信给我?”
“哦,啊?是!是的,阁下。”年轻龙终于回复,脸颊虽还红得厉害,却毕竟可以有条理地回话了。斯帝凡从挂在身上的信袋里取出封缄着的信柬,双手奉上给雪叶岩。“九天前殿下把这封信交给我,命我给阁下送来。”
“嗯。大公殿下还在彩虹郡吗?”雪叶岩接过信,随口问道。
“是!”年轻龙回答,望着雪叶岩。
雪叶岩看着信封上梅亚静绢秀的字迹和淡红色的封蜡花纹──雪叶岩二百岁生日的宴会上,梅亚静第一次见到他,随即展开热烈的追求。最疯狂的时候有着这样字迹和蜡封的信件,雪叶岩一天会收到好几封。不过,上一次收到这样的信好象已是三十三年之前──不会是隔了这样久,梅亚静的热情还会死灰复燃吧?
纤长的手指无声地轻弹着信封,雪叶岩淡淡地说:“一路辛苦了。彩虹郡来此不近,休息一晚再回去吧。涵匀会为先生安排休息的地方了。”
斯帝凡一呆。苏舌到彩虹郡九天的行程,收信者挽留信使休息一晚再动身回去自是正常。但是通常不是还会交待一句,走前来拿回信之类的话吗?年轻信使怔怔地道:“呃?阁下……不回信吗?”
雪叶岩睨了这个龙一眼──百来年的时间,毕竟也是差距呢!
当年雪叶岩几乎每天都会接到情书,绝大多数是拆都不拆就扔掉了。这种事虽然不会当着对方的面做出来,却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想必梅亚静也知道的。梅亚静追雪叶岩那会儿,写过上千封信,雪叶岩一封也没有回过。在波塞冬的虹擂之前,两个龙再次见面,梅亚静还半开玩笑地质问,雪叶岩到底拆过他的几封信。
这一封信雪叶岩是会拆开来看的。毕竟前段在彩虹郡再见的时候,梅亚静的态度已相当冷静,没有再纠缠的意思。现在突然写信来,还是要看看他在搞什么把戏。如果还只是些无聊情话,雪叶岩当然不会理睬,否则的话,还是要加以回复才算礼貌。不过再亲自接见信使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因此雪叶岩平淡地回答:“如果有的话,我的侍卫会交给先生。”
※※※
涵匀把一脸不情愿模样的斯帝凡带到他们近卫队的营舍所在,安排一间空房让他休息。看年轻信使那副仍旧神游太虚的模样,就知道现在交待什么都是白搭,只好转托营中轮休的同袍招呼客人。
又一个大好青年沦陷在雪叶岩阁下手里了!涵匀戚戚然地出来,返回他的近卫所应该呆的地方──雪叶岩阁下的身边──雪叶岩好静,纵使是“近卫”,没什么事也只能守在房外。然而由于窗户大敞着,从院子里也能看见里面雪叶岩斜倚在桌子上的侧影。
也难怪那信使。被选入副统领阁下的近卫队七十几年了,看到阁下的身影时还是免不了有“赏心悦目”的念头。那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年轻龙的反应也算正常。
雪叶岩手中信纸背面残余的淡红色封蜡,使涵匀知道那信正是斯帝凡刚刚送来的那一封。卢茵塔的大公殿下也算长性了,大概是这次在彩虹郡与阁下重逢,又再勾起心事,才会再次写信过来。毕竟搁置了三十多年后重提旧事,大概阁下心中也会存有一份好奇吧。
脚步声惊动了涵匀的胡思乱想。他转回头,看到另一个近卫满面惊讶神情地走来,见他转头就比出手语。涵匀为之一呆。王上有信来?有没有搞错!两百多年没给雪叶岩写过信的夏维雅王,半个月前刚刚寄来一封私信,现在居然又……
涵匀随着近卫的手势向那自王都而来的龙看了一眼,再次走去房门处,向雪叶岩禀报夏维雅王信使的光临。
雪叶岩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仔细再读了一遍手中的信。这封信倒不是整满篇无聊的情话,虽然开头结尾也写了一堆“今次再见,子之风采犹胜于昔”、“但求携子之手,此生无憾”之类的说话,但其中大半的篇幅还是有内容的。
梅亚静在信中讲叙了雪叶岩离开后彩虹郡发生的一些事。小龙波塞冬怎样去见他;亚当的香醉忘忧怎样特殊;伊甸园开张如何在彩虹郡引起轰动;卡特怎样追求波塞冬,怎样与亚当不对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