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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出来,还不知从哪里请回来一位浩天居士,据说是什么修炼了六甲天书的高人异士,正要开坛做法呢,我那辆车的后座上,全都是那浩天居士开坛所需要的东西……”说到这里,他看见张占文的脸色越来越沉,急忙补充了一句,“这可都是徐局长亲自吩咐的,她弟弟徐东风压阵买来的。”
张占文阴沉着脸,哼了一声,“都买了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老马钻几别克车内,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张占文,然后自己则将车停在了大门口,打开后车厢,“全在这里了。”
“果茶一斤,清酒二坛,木耳鹿茸各一斤,红枣黄豆各一斤,檀香二十四柱,银镜两面,铜剑两口,铜盆两只,彩缎二匹,油灯二十四盏,新凉竹席两张……”眼看着老马一件件的将这清单上的物事,搬进别墅的大厅之中,张占文终于忍耐不住,将手里的清单撕了个粉碎,“胡闹,荒唐,老马,徐局长在家吗?”
老马将最后一摞黄表纸抱进大厅,回来盖上别克车的后盖,“徐局长这会儿该在办公室呢,张主任您不进去看看了,那里面有一间房,是那浩天居士摆下的神坛,连徐局长都不能进去的。”
“邪魔外道……”张占文忽然心中莫名一动,“我们去看看也好,那里面是如何的布置。”
“不好吧!”老马却脸上露出了难色,“徐局长特意吩咐了的,不可以惊动那位浩天居士,这要是被她知道了,您还好,我可是一个小车司机,再说那浩天居士听说是很有神通的……”
张占文一瞪眼,“你怕什么,无论如何有我担着呢,徐局长怎么怪也怪不到你头上。”
“好嘞!”老马狡猾的一笑,他其实早就想看看,那间被徐局长和浩天居士列为禁地的房间内,到底有着什么秘密了,却一直有心无胆,此刻有张占文撑着,他开始兴奋起来。
那间房位于一楼大厅的右侧,就在厨房和卫生间的旁边,按照房间的设计本意,那该是一间普通的储藏室。老马从车上搬下来的那些东西,都放在了门口,层层叠叠堆了老高。老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铁丝来,摆弄了一会儿,那房门的锁便给他打开了。一推开门,顿时一阵浓烟冒了出来,直呛得两个人不断的咳起来,等到烟雾散尽,房间内的摆设尽显面前,张占文与老马张嘴结舌,是目瞪口呆。
只见不大的空间内,正面的墙上悬挂了一面黄布,上面龙飞凤舞的画了道符录,而在那道符的下方,则是十二道栩栩如生的神将的画像。正中一道书案,书案之上香炉居中,三柱粗香烟气缭绕,一枚一尺二寸的木制大印祭放在那里,书案上铺就的黄巾下垂,又有三员神将绣在其上。其中一名赤面两角,身长二丈,红衣在身,又一人单面三目,獠牙外出,再一人身长二丈,青衣神通,正是东华帝君三员大将的本命之相。
“就算再是为了女儿,也不能如此……唉!”张占文叹息着摇摇头,“这要是传了出去,在山城里还不得是闹翻了天,老马,你马上送我去见徐局长。”
老马嘀咕了一句,“中医院的事,早已经闹翻了天。”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徐局长的司机,一个是税务局办公室的主任,都是徐局长家的常客,在保姆眼中看来,基本上已经是半个自家人了,两个人出入自由,也没有人拦阻他们。
别克车调了个头,往山下驶去,张占文皱着眉头,思索着等会见到徐局长,该如何劝说她才好,只是他深知徐局长的秉性,虽然身为女性,但行事却异常的果断,此刻她既然已经请来了那浩天居士,并且还设下了法坛,恐怕成败与否都要试上一试了。张占文心中烦躁,不知不觉习惯性的摸出一根烟来,刚刚点上抽了一口,忽然醒觉车里还开着空调,顺手在车门把手边一按,车窗玻璃无声无息的向下滑开一条缝,一股热浪冲进车内,张占文把手里的烟头扔了出去,正要关上车窗,忽然看见右侧一条巷子口正走出一胖一瘦两条人影,张占文一怔,只觉得那两人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似的,他回头又确认了一眼,眉头舒展开来,一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了徐局长办公室的号码,一边对老马说,“老马,调个头回去。”
卫飞石化一般的站在那里,陈枫对此自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卫飞通灵以前,他自己也常常有灵机感应,现在既然有了卫飞,本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无上真言,陈枫当然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结果。
二十五、介入(下)
此时,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驶了过来,慢慢的停在了两人面前,陈枫微微一怔,只见车门打开,探出一张戴着眼睛的圆脸来,“真巧啊,两位,咱们又见面了。”
陈枫不禁一笑,他对这位山城税务局办公室的张主任印象还挺不错。在那辆小巴士上张占文虽然身上透露出几分官气来,但总体并不让人生厌,而且他还亲自和陈枫卫飞他们一起,将那对夫妇送到了中医院,一个税务局的办公室主任,能做到这一步,至少在当时不是在故做姿态。
“两位好兴致游览山城,可是天气太过炎热,不如我做东,先请两位品尝一下山城的特色小吃,再带两位逛一下山城,要说我虽然不是导游,可是身为山城中人,这城里有几处值得一游的地方,我却是熟悉的很……”说到这里,张占文才注意到站在那里似是在发楞的卫飞,“怎么了?莫非是中暑了?”
“他中暑?”陈枫几乎忍不住要大笑起来,刚要说话,却见卫飞忽然晃了晃头,嘻嘻一笑,“那真是太好了,老张我先谢谢拉,我听说山城的黄金煎饺那是一绝,啊对了,还有鸡汁汤,说什么也要吃上正宗的。”
特色小吃,那自然是张占文的客套话,黄金煎饺与鸡汁汤都摆在桌子上,但三个人所在的地方,却是山城的百年老字号“菩提酒家”的贵宾包厢,若不是张占文,这包厢是有钱也进不来的。“菩提酒家”现在已经是山城中唯一上了星级的宾馆,就位于山城公园的旁边,背依青山,坐望下方,设计风格上也保持着古色古香的古风,有园林假山,楼高三层。单独一体的餐厅更是将复古的感觉体现了个淋漓尽致,近千平方的大厅中,一根接着一根的朱红色木柱,形成了九曲连环,使得餐厅里的空间,看起来变换莫测,前后之间,左右之间,一眼望去,各自成景。
“来来!”张占文已经是满脸通红,又开了三瓶啤酒,他原本是叫了两瓶五粮液,却怎么也没想到,陈枫卫飞这两个在他眼中是异士的高人,浑不拿五粮液当酒,还没等他客套话说话,三碰两碰,两斤五粮液便倒了个精光。张占文作为山城税务局的办公室主任,平时没少在大大小小的酒桌上替徐局长挡过酒,自负酒量还算可以的他,竟有些胆怯起来,不敢再要白酒,但还是没想到啤酒更对了陈枫卫飞的口味,此刻菜还没上全,啤酒已经下了两件。白酒啤酒一混,三个人都有点飘飘然,这边老张老张的喊着,那边更不客气小陈小卫叫的亲切无比;都已经开始卷起袖子,与卫飞四四六六的划了个热火朝天。
“怎么又输了?”卫飞一口喝干,不甘心的说道:“再来,再来,他妈的胖子,你太狡猾了,每次都直接认输,喝一杯了事,我和老张三拳三败,却要连喝三杯……”他忽然一捂小腹,“老张,卫生间在哪?”
张占文哈哈大笑,“出包厢门,右转再右转,算了你还叫服务生带你去吧!”他心情愉悦至极,“小卫啊,这番你是无话可说了吧?和啤酒咱们是不许去厕所的。”
“那会得前列腺炎。”卫飞急匆匆的开门而去,身后传来张占文的声音,“小卫都那么说了,小陈咱们不划拳,你喝一杯,我陪一杯,怎么样?”
卫飞笑着走出包厢,想一想张占文如何狂灌陈枫,心中便是一阵畅快,右转再右转,卫飞忽然迷糊起来,他拐了又拐,出现在眼前的都是一根根的木柱,“他妈的……”卫飞正要大声召唤服务员,忽然觉得眼前景色一变,但见四周灰蒙蒙白茫茫一片,似是正处身在茫茫的大雪之中,这么一动念间,卫飞顿觉一股寒气浸入体内,那寒气似乎并非是由这古怪的天气所造成,里面夹杂着一种阴煞之气,不但冰冷阴邪,竟然还好象具备了某种生命的痕迹。
被这股阴煞之气一冲,卫飞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再加上酒精的刺激,一时间卫飞只觉得脑中飘飘欲仙,心境之间竟然由此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体验,轻灵飘逸之中,还略带着几许兴奋,第一次,卫飞察觉到自己体内充盈着一种力量,但是他吃不准这种不知名的力量,究竟是在他的身体之内,还是存在于他的精神意念之中,又或者是流淌在他的心血之中。这股力量使卫飞的心跳频率加快,同时也让卫飞隐隐的产生了一种战斗和发泄的欲望。
无形无影之中,卫飞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他发现那灰蒙蒙的一片是天空,而白茫茫的却果然是纷飞的大雪,而他自己本人正站在一座山坡上,脚下积雪厚至小腿,雪花大如鹅毛,飘飘洒洒,虽然寒意刺骨,又站在半山坡,但却没有风,甚至没有一丝的声音,这仿佛是一个无声的世界,而那浸入骨髓的阴寒,便来自于上空十多米的一团,卫飞抬起头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能肯定,那几乎可以让人血液停止流动,又仿佛具有生命的阴邪煞气,便是从那里传来。
卫飞眯起眼睛,灵识向上探去,慢慢的接近了那团阴邪煞气,他有过在凤鸣山神魔将阵外,被太岁之气反震的经验,因此特别的小心翼翼,心神之中留下了几分护住自己。谁知他的意念刚刚靠近那团阴邪煞气,却并没有受到排斥,反而是“嗡”的一声,一条条纷乱无比又数量众多的气息,犹如潮水一般与他的神识交汇而过,这些气息充满了怨念和阴煞之气,中间蕴涵着足以毁灭整个山城的暴虐的煞气,但它们却好象没有伤害卫飞的意思,只是仿佛一个压缩了的文件一般,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