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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里有个是小胖墩子,看模样正是刚刚在台上扮作高力士的丑角。从前师兄师姐笑他胖时,他总能有力地回击一句:“胖——乃福相!”可今儿他无比怨愤自己为何吃那么多为何长这么肉腿为何那么短了,只因着他跑在了最后便被他那花醉师兄叫住了。
“小胖,将我的梳妆盒拿过来,再搬张桌子打盆水到槐树下来。”花醉说话时很温柔,可是小胖愣是哆嗦了两下,掩面泪奔。
花醉说完又看向陈世非,笑得妩媚而妖娆,“公子——”
“哎!”陈世非极响亮激动的应了声,心道:果然功夫不负有情郎啊。
“公子。”花醉再唤,媚眼如丝地望了眼头顶枯枝,轻轻怯怯地道:“今儿风真大。”边说边搓了搓手跺了下脚目光似有似无地瞄向陈世非那华丽丽的皮风。
陈世非又激动了,见美人儿小脸冻得通红,心中怜惜,不由自主地就去解披风带子,解下后,他抬起头,望着美人笑了下,然后……然后他在花醉期期艾艾的目光下将解下的带子又重新系好,对美人道:“且等我一下。”忽地就闪身进了旁边门内,留下花醉一人在原地发怔。
过了没多久,陈世非就气喘吁吁地跑出来了,手里抱着一团东西,到了花醉面前,他将怀里东西一展,利索地给他披好系好带子。
花醉傻眼。
陈世非以为他是太感动了,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的披风颜色太暗不适合美人,而且……大小好像也不合适。我就进去想找一件你的披风来着,巧了遇着你师妹,她很好心地拿了这件梅红的披风给我。”
他替花醉将披风帽子整好,退后两步瞧着她点头,“果然还是梅红色适合美人儿。”
花醉终于回过神,脸上笑着,心里咬牙切齿,目光森森地看着陈世非身上的披风,绯色太暗了?!
小胖喘吁吁地搬来一张矮凳,凳子上放着梳妆盒,小胖腿颤巍巍地跨过门槛,将东西搬到了槐树下,看了看目光绞着沉浸在爱河中的两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继续回去搬洗脸盆子。过门槛的时候,他身子晃了晃,盆子的水晃掉了一半,他瞄了瞄盆里的水又瞄了瞄那情难自拔的一对,将盆子搁下后,准备蹑手蹑脚的开溜。
“小胖。”温柔的声音。
小胖苦着脸回头。
“没事儿,就是想告诉你明儿早上得早起练功。” 花醉温柔地说完,小胖已面如死灰,抖着小短腿回到屋中一夜噩梦到天明。
花醉当着陈世非的面解了发髻扎成马尾束在脑后,而后慢条斯理地卸妆。
他卸的很仔细,陈世非瞧得很认真。
半响,花醉将巾子扔进盆里,对着陈世非冷淡道:“现下,公子可满意了?”
这一回是地地道道的男声。
陈世非觉着,他的女音很媚跟琴弦似的拨的人心痒痒,而男声很动听就跟春风一样和煦。
他傻傻地笑了,脸凑近闻了闻,道一句“真香”,而后迅速退开,扇子一展,花醉瞧见他这柄扇子扇面上是一片白。
陈世非也瞧见了他的目光,将扇子在手中翻了一翻,道:“美人儿,你可是想为我画扇?”
花醉收了眼里的冷淡,笑得真如春风一样,他伸出一根手指推开陈世非的脑袋,“做梦。”
陈世非笑,唤来远处守着的四月,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目光里没有戏谑没有调笑黑黑沉沉的如一汪漩涡似能将人吸进去,他说:“美人儿,我们打个赌?”
花醉狐疑地看向他,这家伙又琢磨什么呢?嘴里却“嗯?”了一声。
“你信不信,总归有一天,你会替我画扇。”
花醉转身,进屋。
凤阳班子的戏是隔天才有一次,陈世非每场必到,每次都与卯卯坐在前排中间位子上。没有戏的时候,他就到晚晴楼打发时间。
卯卯知道今日陈世非要来,早早地让丫鬟准备了他爱吃的几样小菜和点心,烫了一壶桂花酿。
陈世非推门进来就闻到酒香,得瑟地吹了声口哨,倚着门给卯卯抛媚眼,“卯卯,想我了没?”
卯卯捂嘴乐,在桌边坐下,嗔道:“死人,还不快过来,人家都等急了。”说罢又叹了口气,“哎,果真是人不如新啊,难得你今儿还记得我这旧人,来来,今儿个不醉不归。”说罢还硬挤出了两滴眼泪。
陈世非崩不住了,“噗”地一下子笑出来,几步蹦到卯卯身边,将人往怀里一搂,扇子挑起她精致的下巴,邪邪地吹了口气,凑在她耳边暧昧道:“来,爷今儿就好好补偿你。”
卯卯脸红红,像是害羞极了,小声地应:“好。”
门口的四月受不住了,“我说两位主子,你们饶了我吧。”
卯卯这才和陈世非相视一笑分了开来,给两人杯子满上,鄙夷地看一眼陈世非,“这么多年了,怎么四月还是胆儿小的跟老鼠一样。”
陈世非做深思状,“这个问题,少爷我也委实想了许久。”他看向四月,皱眉:“就是个朽木雕了这么多年也该有点儿成绩了,可这家伙,哎,哎。”
四月自眼风下横他一眼,小声嘀咕:“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顺手关门,跟门外另一边的小丫鬟蹲一块儿八卦了。
房内,卯卯放下酒杯,问:“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陈世非剥颗花生扔嘴里,“我正想着问问你可有新消息的。”
卯卯摇头,“我若是有消息怎会不通知你。”她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儿,“一年前他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失踪的。”
陈世非又剥了颗花生,声音淡淡的,“卯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回不来了呢?”
卯卯回头,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怒红着眼道:“不可能!他就算化成灰了也是老娘的人!”
陈世非默默地拿起酒壶搬着花生盘子找了一处离卯卯最远的角落倚着。
卯卯继续砸桌子,孱弱的桌子终于自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而后……倒了,桌上的盘子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卯卯却觉得不过瘾,朝床边走去。
陈世非很想提醒她,要是床砸了你晚上睡地上么?但他看了眼那砸烂的桌子,决定还是继续吃花生比较好。
但这一次他多虑了,卯卯只是从枕头下摸了把剑出来,阴气森森地朝他走来。
陈世非小心肝一下子就颤抖了,不是吧?不是砸床是要砍他来着?他一边拿眼瞅卯卯一边估算着从这房内逃出去的可能性。
然而这一次他又多虑了。
卯卯只是拿着剑走到那砸烂的桌子处,“喀喀喀”地将让已经烂了的桌子更烂而已。
陈世非吃着花生,眼皮随着卯卯剑一下下落下而一抖一抖的。
门外,四月和小丫鬟两耳不闻房内事,一心只在八卦中。
“刚刚你说那被下了春l药的老头子后来怎么了?”
小丫鬟嗑完手里的瓜子,伸了个懒腰,说:“废了呗。”
“啊?”
“那是最强的春l药,老头子本就很老了,又得不到纾解到最后就炸了。”小丫鬟跟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完全的没有什么表情,四月悄悄往外移了两步。
房间内,卯卯发泄完毕,歇了会儿又跑去床边从床下翻出一团东西丢给陈世非,“喏,你要的。”
陈世非见到那团东西登时来了精神,抱住卯卯蹦了两下, “卯卯,我爱死你了。”
卯卯嫌弃地推开他,望着一地狼藉,沮丧地说:“我还没吃呢就都烂了。”
陈世非边解包袱边豪爽地说:“没事儿,我下次请你去玉福楼吃。”
卯卯立马不沮丧了,凑到陈世非身边问:“你确定今晚去?”
陈世非点头,解下身上腰带。
“没有别得法子么?”
陈世非脱下外袍,看她:“有。”
卯卯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陈世非继续脱裤子,望着卯卯邪邪一笑:“色l诱。”
“诶?”
“把你送进去色l诱。”
卯卯拍他的肩,“你还是去吧。”很贤妻良母地捡起地上的夜行衣帮他换上。
“卯卯。”陈世非享受着她的伺候,眼神儿眯了眯,“要不你别等了,嫁我得了。”
卯卯正帮他系腰带,听到这话手下一个没控制的住,勒得陈世非嗷嗷叫,委屈地说:“我不就开个玩笑么?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
卯卯替他整好衣服,温柔地嘱咐:“好好的去,好好的回。”
陈世非爬到窗子口,对她抛个媚眼儿,“走了,别太想爷。”
《拈花一醉》公子无痕 ˇ第04章ˇ 最新更新:20111004 02:42:56
子时,月黑风高,一道黑影翻过梨园院墙闪进了后面的弄巷中,左右观察了下,东面有个打更的,西面有户人家外面扣了只看门狗。黑影眼睛眨了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下一刻疾步如飞迅速闪到尽头老槐树下。看门狗狗眼一瞪,“呜”了声趴在地上作死尸状。
黑影在黑巾下得意地咧了裂嘴,而后轻轻一跃借力槐树翻上围墙。院中还亮着两盏灯笼,一个小胖墩头顶着两只碗,双手各提了一只水桶平衡站直着……打瞌睡?黑影咂舌,这都能睡着,这孩子是多久没睡了啊?摸了摸下巴,得,谁让他向来乐于助人呢。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小胖墩的身后,拿下他头上的碗,卸下手中的水桶,在小胖墩反应过来之际劈手砍在他后颈,将人扶道旁边石桌上趴好。黑影揉揉手,好像力道重了些,果然是手生了,看来以后要勤加练习才是。
在院内晃了一圈,他记得那人的屋子是在左数第二间。
“左边,一,二,就是那间了。”黑影迅速窜过去,舔了舔手指,戳开窗户纸,黑通通的一片,想必人已经睡了。
黑影走到门边,一手按在腰间,一手去推门。居然没锁?根据他多年撬门的经验,门没锁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主人白痴忘了;二是请君入瓮。
而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不可能忘记的。黑影迅速抽回手,刚准备脚底抹油开溜,门被人从里面一下子拉开,里面的人只着中衣,衣领大开,露出胸膛上大片玉色肌肤。
黑影眼眸一亮,心里啧地赞了一声。
主人慢条斯理地理好衣服,对他温柔一笑,“可还满意?”
黑影点头,满意,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