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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这般应酬之事。可今天,他却瞬间拧了眉。
“谨儿,胡乱说什么。我承元王府还不至于没落到要靠个女娃了承继的地步。”承元王话音落下后,承元王妃笑着接话道。
“是啊,翊儿重情,可惜其妻命薄早逝,只留下这么个女娃。他自然珍之爱之。不过是念着妻子的情份。只是他还年轻,自然会再娶,最近陛下己经在替他寻找适嫁之女。我承元王府很快便会有新世子妃,我们老两口自然很快能抱上孙儿。谨儿,倒是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正经娶房媳妇,给你爹娘添个孙儿了。”说到最后,俨然回讽了去。
诸葛谨笑笑,并不理会承元王妃的恶语。
在他心中,承元王妃是逼死云歌的帮凶,这个老女人,早死早好。
“翊皇兄,你怎么说?”诸葛谨这样一问,诸人的目光不由得望向诸葛翊,是啊,这个可是正主。
而且是承元王府的世子,世上都传世子翊人如谪仙,自是不会行这般不合礼数之事,围在桌边的诸葛旁系心下大安。
承元王夫妇便是态度再坚定,也无法替世子翊决定什么。
只有他的决定,才是真的决定。
便在诸人的注目中,诸葛翊伸手,将女儿复又抱回怀里,而被女儿献宝似送回的医书,则被他小心的收回怀中。做完这些,他缓缓抬头扫视诸人,脸上表情淡淡的,似乎透露着这乃是承元王府的私事,外人没理由干预的意思。
不过事关诸人的利益,诸人又如何能真的不干涉。
所以大家的目光还是望向诸葛翊,其实他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给大家一颗定心丸吃吃。
承元王夫妇也看向诸葛翊。
一年了,足足一年了,儿子似乎没什么不同,依旧皇宫,衙门,王府的三点一线。可却又不同了,他话变的很少,虽然以前他话也不多,可现在却变得更少了,往往见面后只唤声父亲母亲,随后便沉默着。
不管他们说什么,问什么。
最后也只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应应,冷漠的让承元王夫妇心寒。
尤其是承元王妃,想着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突然间与自己生疏起来。而原因,皆是因为那个明云歌。
可她能如何?人死都死了,难不成能让人复生。
初时承元王妃大怒,心中大骂明云歌便是做了鬼,也是个惹人厌恶的。
可渐渐的,她却觉得王府虽大,却家不像家。本来她该是儿子媳妇孙女围绕的。那明云歌确是可恶,可是……似乎也没做过什么错事。
自从得知云歌死讯后。
承元王妃便努力想,想明云歌多么可恶!可思来想去,她竟然想不起明云歌的错处,眼前一幕幕闪过的都是自己的不是。
她来请安,她让她长跪,她不由分说跪了,她却觉得更气。
甚至觉得自己儿子渐渐与她疏远也是明云歌的错,进而对她更是处处针对……她不甘心,所以有时间便晃到他的院子。对这孩子,也从初时的不以为意,到渐渐的真心喜欢。
便是她己不厌恶明云歌。
可让王府由明云歌的女儿来承继,她也不会同意的。
诸葛翊还年轻,总能生出儿子的……所以承元王妃脸上并无焦虑之色,想着儿子便是怪罪他们,大事上,也不会胡乱决定的。
终于,诸葛翊开口了。
在万众瞩目中开口了,他低头,逗着女儿。一岁的孩子,己经能奶声奶气的发出爹爹的声音,只是咬字不清。自从发觉女儿会唤爹爹,他便开始教她说‘娘’这个字。可女儿却从来没有出口过……女儿承继王府吗?
‘云歌,如果我点头,你一定不会觉得意外是吗?因为,你是世上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乖囡,喜欢桌上东西吗?”诸人疑惑,这与刚刚的问题有关吗?可诸葛翊并不理会诸人,只是认真问着女儿。小娃似懂非懂的点头。诸葛翊便笑了。
“既然喜欢,以后这些都是你的,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一句话,简直是震耳发聩,直让诸人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世子爷,这事可不能玩笑,须知若传了出去,承元王府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岂不让城中那些贱民笑死。”旁系一个叔伯劝道,虽然都姓诸葛,可也有远有近,这说话的便是诸葛氏出了五服的远支。
诸葛翊将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望向那开口之人。
“世叔觉得翊在玩笑吗?”
那人声音一滞,想说是,可在诸葛翊那淡淡的目光中,却无论如何也开不得口。
“自然是玩笑的,翊儿,不可对叔伯无礼。”承元王妃顺势道。
承元王妃这一开口,诸人神情不由得一松。大家不由得疑惑,这世子翊生可谓是倾国倾城,男人能长成这样,也着实难寻,而且他脸上表情淡淡的,似乎并不见怒意,可为何,他只用目光淡淡扫了一圈,诸人便觉得呼吸不畅呢。
还好承元王妃开口了。
此时可真是解救大家于险境。
可谁知,下一刻,诸葛翊淡淡的声音再次在诸人耳中扬起,他说……“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儿。”
☆、二百一十四章 暖玉难暖心
二百一十四章 暖玉难暖心
下一刻,诸葛翊淡炒的声音再次在诸人耳中扬起,他说……“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儿。”
这是什么话?这像什么话?承元王妃立时拧了眉。“翊儿,话不可乱说,你可是王府世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怎可轻意出口,便是玩笑也不许。”
承元王妃这样一唬脸,大家齐齐一笑,觉得这事便算揭过去了。
大家心有灵犀的大声赞世子这玩笑开的好,那是相当的调节气氛啊。随后又齐齐一笑,心中也觉得那真的是玩笑之语,哪有让女孩继承爵位的,说出去岂不笑掉人的大牙。刚刚是他们太草木皆兵了。
气氛再次融洽起来。
只有两个人没有笑,一个是诸葛谨,一个是诸葛翊。
诸葛谨冷冷的勾着唇角,直直望向诸葛翊。诸葛翊微侧着头,看向怀里的女儿。一岁的孩子,笑起来甜的溺人,这一年来,他眼睁睁看着女儿从那么小小的一团,长成这般粉雕玉琢,初时便连春桃也总抱着孩子落泪,说着对不起自家姑娘,担心这出生便受了凉气的小小孩子会早早夭折。
可他却从未想过。
云歌己从他眼前消失,他没能护好她,他想,便旬豁出这条命,也一定会护好云歌留下的唯一宝贝的。
好在,女儿争气,越长越粉雕玉琢。
直到现在牙牙学语。能开口软糯的唤他‘爹爹’。看着女儿的小脸,诸葛翊唇边缓缓绽开笑意。
别人嘲笑又如何,他只要女儿开心快乐。能一世幸福便好。
“母亲,诸位,我没有口出玩笑,明天我会上书求圣上恩准。”一语罢,众人默。承元王妃伸出手指,颤抖的指向诸葛翊,最终头一歪。昏倒以承元王怀中。承元王便是脾气再好,此时也是怒了。狠狠瞪向自己的儿子,随后抱起承元王妃先行离去。
“这才像男人。”
诸人,也只有诸葛谨此时还能笑出来了。
诸葛翊微微含笑看向诸葛谨。“承蒙谨世子夸奖。”此时,如果谁会看不出二人间的波涛暗涌。那实在是没长眼睛了。
诸人心中叫苦,这二人不知为何明争暗斗的,却为何将候府爵位夺了去。
以郡主之身,承继承元王府。
这可是古往今来第一遭,可是也没哪个祖宗规矩规定女子不能继承家业的。
大越也不乏家中仅有独女的,一般是招婿入门……然后府上产业叫女婿承继。这将来,难不成小郡主也招个上门女婿?也有人在想,世子爷还未承继王爷,待老王爷仙去。世子爷继承王位,指不定还得多少年呢,难不成世子爷一直不娶?这事委实说不过去。刚才承元王妃不是说皇帝己给在给诸葛翊物色适嫁之女吗?
不急,不能急。
待他续弦后生出儿子,这话自然便做不得数。
聪明些的不再言语,片刻后告辞而去。愚笨些的还想劝劝,可不管他们说什么,是仗着长辈身份教诲。还是平辈身份规劝,诸葛翊只是淡淡的笑。对于怀中女娃的关注大过他们,那女娃伸伸手指,他马上便能心领神会的知道娃~娃想要什么。
待他安抚好女儿再看向说话之人时。
在那张神鬼看了也会晃神的俊脸下,谁还能说出什么……
半晌后,送走了客人。诸葛翊抱着女儿转身回自己的院子,他的身后,诸葛谨亦步亦趋的跟着。诸葛谨常来王府,每次来都会给诸葛思带着有趣的东西,小丫头虽然才满一岁,可对诸葛谨却熟悉的很。
趴自己爹爹的怀里,眼见着诸葛谨跟在爹爹身后,小丫头以为诸葛谨在和她玩‘藏猫猫’的游戏。
于是一路走,小丫头一路拍手笑。
诸葛翊本就有反感诸葛谨的到来。自从云歌出事后,他找上府来质问他后,他们的兄弟情谊便算尽了。
他知道诸葛谨恨他,恨他即得到了云歌,为何不懂珍惜。恨他明明初是不爱,却为何娶云歌入门。
他其实也是恨诸葛谨的。
他从乔子墨口中得知,初时云歌会入宫当那劳什子的伺墨女官皆因诸葛谨身陷囹圄。可以说云歌是为了救诸葛谨,才最终踏入皇宫,最终卷进这一系列阴谋算计中。便是嫁进承元王府,也不乏皇帝的算计。
虽然最终成全了他。可他每每想起会心疼。
所以他知道,诸葛谨在云歌心中是不同的,便是不爱,也自有一份情谊在,所以他也是排斥诸葛谨的,也许便是云歌时常挂在嘴边的羡慕嫉妒恨吧。
这情绪很有几分复杂,他有些难以启齿。
所以对于女儿对诸葛谨的亲近,他始终是不愿的,可女儿高兴,女儿喜欢的人不多,诸葛谨是其一。
他不想剥夺孩子仅有的快乐,她己经没了娘,如果再少了这个疼她的叔叔,女儿岂不可怜,所以便是心中不喜,诸葛翊对于诸葛谨三不五时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