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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诸葛翊曾试探过,确实云歌己死。
可这世上,奇异之事颇多,也不排除有类似假死药之类的东西。
那位长孙小姐诸葛翊也试探过,不管从身形,声音,到性情长相,似乎都与明云歌大相径停,她们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一身医术。
如果照这婢女所说,她大难不死却将一切忘了,也能解释的通。
只是……
“你是何居心?这话,绝不是你家小姐吩咐的?”吴玄随即问出了诸葛翊同样想问的问题。
惜灵笑笑,身形迅速后退。
“不管是何居心,总不会害了诸葛公子便是。”
说完,身子迅速隐入林中。不管是诸葛翊还是吴玄,都没有试图去追,因为这个婢女的来意很明显,想让他们重拾心中的怀疑。
吴玄轻叹,不管那长孙小姐是不是明云歌。
诸葛翊都不会放弃这条线索的……“走。”片刻后,诸葛翊翻身上马。吴玄面露诧异。“你不留下再探一探那长孙小姐。”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诸葛翊对明云歌的深情的。现在终于发现这条线索,虽然也无法证明那婢女的话是真是假。
可好歹是条线索……
诸葛翊笑笑,随后颇有几分神秘的回视吴玄。
“自然是要探的,只是,不是现在。”
吴玄一脸不解,诸葛翊也不解释,打马前行……他并不相信那婢女,即是长孙小姐的心腹婢女,为何多此一举来此告诉他这些话。
如果他感觉不错的话,他和长孙兄妹相处由始至终,那位长孙小姐都是在极力打消她的顾虑的。当初认定她不是云歌时,他倒没有多想。现在即心中生了疑,再回想起她的所做所为,便颇有几分玩味了。
还有长孙向凡……
他是真的在意长孙小姐,还是……不管这婢女为何如此,不管长孙向凡表现的与自己的义妹颇亲切有何目的。如果那姑娘真的云歌……
诸葛翊想,他有八成的机会相信云歌并没有失忆,如果真的失忆,何必一味的打消他的顾虑。
可她明显不打算与他相认……
当然,也许是他奢望了,那长孙小姐与云歌无关,可哪怕心中有一丝疑惑,他都不会放弃。
他己尝尽了相思的滋味。
便是明知道也许求证之后,等待他的会是极大的失望。可他还是不会放弃的……
只是此时去求证又有何用?他需得回锦阳准备一番……
再次回返时,他会给她带来一份大礼的。一定……
……
惜灵一路急回,如果来时,她还信心十足,此时心中却满是忐忑,她没想过诸葛翊那么精明,不过几句话,便能判断出不是出于小姐的授意。而且还突然出手试探。
她五岁入长孙家,便被少爷看中,养在身边,和一些同时被少爷挑中的属下侍卫那般专门有人教授武艺。
待及笄后,便被接回少爷身边。
第一个任务便是服侍明云歌。对于服侍明云歌,惜灵心中自是不愿的,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而且把自己弄得只剩了一口气,凭什么要她去服侍。
这便算了,自己自小仰慕的主子却这个明云歌似乎颇在意。
那种在意,明显己失了分寸……昨晚的话最终让她下了决心。
☆、二百二十八章 离去之心
二百二十八章 离去之心
转眼己至仲夏,这时候长孙向凡一般留在庄子中避暑,待到了初秋,便去巡视余下的产业,至于长孙家到底有多少铺子庄子洒家客栈?云歌的答案是,似乎很多。多到便是光数数,也得数上一阵。
长孙向凡待她很好,那种好,云歌甚至觉得己经超越了兄妹关系。但是亲兄妹,也不见得能做到这个地步。
现在的她,只能算个孤女。即没权又没势。可以说是依附着长孙向凡,可云歌没有一点寄人篱下的感觉,她也曾问过长孙向凡原因,长孙向凡当时浅笑着道。
是因为云歌曾救过他,他这是知恩图报。二则因为眼缘……他说他是个颇看重眼缘的人,第一眼看到云歌,便觉得亲切。
这点云歌倒颇为认同,因为她第一眼看到长孙向凡,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至于救命之说?
也勉强能算吧。只是,他大可以给她笔银子打发了她,可他却让她当了长孙家的小姐,而且不管与管事商议什么,似乎从不避开她。
虽然他没有特意透露,可渐渐的,云歌己经知道很多长孙家的事。
包括一些上不得台面的。
诸葛翊离开己有月余,云歌的日子又恢复如初,每天还是有慕名而来的病人,她每天还是戴着帷帽出去给人诊病,依旧是每天看诊三人。依旧是‘客似云来’,依旧是天价的诊金,依旧是院子供不应求。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是,云歌还是觉得心里缺了些什么。
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就好像是久旱的荒地迎来了甘露,可那甘露却只是润湿了地表,至于内里,却依旧是干涸的。
水灵依旧每日陪在她身边,对所有病者都露出温柔的笑。以至成了庄子中小厮护卫心中最爱欢迎的姑娘。而云歌依旧保持着她的神秘,每日里戴着帷帽。唯一改变的似乎是惜灵,她被长孙向凡调回了身边,现在云歌己甚少见到她。
长孙向凡想再给云歌派几个贴身婢女来,被云歌婉拒了。
人不在多。而在精,她己习惯水灵的陪伴。而且她并不需要旁人贴身的服侍。长孙向凡也没有强求。
长孙向凡最近养成个习惯,那便是每天会雷打不动的陪云歌用晚膳,然后二人在院中,沏上清茶,畅所yu言的聊些天南海北……
每到这个时候,长孙长凡脸上的笑尤其欢快,看向云歌的目光也尤其温柔。初时,云歌也不觉得什么。可时间久了……云歌便是再粗心,也觉出了异样。
长孙向凡看她的目光……忒热了些。
可是长孙向凡并没有多说什么,云歌自然不好主动去问。何况要问什么呢?难不成要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云歌没那么厚的脸皮,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让长孙向凡倾心的地方。
便是世上任何男人都可以喜欢她,那些来求医的以讹传讹,以为她是个美人,又因为她是长孙家的小姐,而心慕于她。可只有长孙向凡不会,因为他清楚她的一切。她的不堪,她的过往,他都一清二楚。试问谁会喜欢上一个生过孩子,心又被伤的女人。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最近云歌和长孙向凡相处,少了初时的自在,而是多了些拘谨,为些长孙向凡似乎看在眼中,于是在晚膳后,第一次没有和云歌说什么便告辞而去。
水灵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幅yu言又止的样子。
云歌轻轻一叹,这姑娘还真的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姑娘,云歌其实早就看出水灵似乎对长孙向凡有几分意思。爱慕自家年轻俊朗的主子似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云歌一直装做看不出。
心中其实也有帮水灵一把的心思。便是身份不配,可如果他们二人之间有情,云歌倒不是十分在意这些礼教上的东西,所以对于长孙向凡每日来院中陪她用饭,倒从未多说过什么,只是最近……
她越发的感觉长孙向凡看向她的目光隐晦,而水灵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日渐深沉。“水灵,你是不是觉得我其实是配不是兄长的?”
“啊。不,小姐,奴婢从没这么想过。小姐是世上最好的人,配世上任何公子都配得。”水灵突然被问,手下动作一乱,可还是很快回道。这话,其实也是她的心里话,她确实觉得自家小姐很好。
脾气好,出身好,性情好,医术好,生的也是颇好的。小姐初来时小脸上一派死寂之色,那时她被派到小姐身边服侍,也曾心生怨怼。可随着与云歌相处日久,水灵的心境也在慢慢变化的,尤其是看过了吴玄的故事。
水灵看完徐如昔的遭遇,即同情,又害怕。害怕自己也会沦为徐如昔那样的人。
后来小姐告诉她,爱一个人,本该是件很美的事。
可如果这件美事中,硬生生拉上三个人,美不再,便只会有憾。她听后,沉默良久,最终觉得云歌说的对。
如果她在意的人能幸福,便是他娶了旁人又如何。
喜欢谁是她的事……那时水灵决定,心中独自喜欢着。不会开口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便是有一天主子娶妻,她便会像服侍主子那样尽心服侍夫人……
喜欢本是便是件很美的事。
她即可以拥有,为何还强求那些不属于她的。只是,眼看着主子眼中一日日染上情意,而那情意,却与她无关,她欢喜并痛着。
主子喜欢上小姐其实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
“小姐,奴婢真的从未这么想过。主子是好人,小姐也是好人,如果主子与小姐互生爱慕,水灵倒觉得这是件好事。”
云歌笑笑。以前如果说起男女之间的情事来,她还会脸红,可现在,她虽然不过十七八岁,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提起男女情事竟然波澜不惊起来。她清楚,自己对长孙向凡只有兄妹之情,却绝无半分男女之意。
长孙向凡确实是个好人,而且生的也很是俊朗,如果他生在锦阳,恐怕也会是锦阳闺秀们挤破了头想要嫁的人。只是……
曾经沧海难为水啊……云歌心中突然心生去意。
她可不想才从一团乱的生活中择洗出来,却又跌进一团麻中。
“水灵,我想四处去走走,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要不要跟着我?”云歌突然问道,水灵则彻底惊住了,她知道云歌不是开玩笑。“小姐,主子是真的在意小姐,小姐若离开,主子岂不伤心。小姐,请三思。”
“我不离开,他最终才会伤心。”
云歌这样回道,水灵一脸疑惑,想不通这其中关键。云歌也不多言,即然心中有了想法,她决定现在便去告诉长孙向凡,倒不是这里不好,相反的,在这里的一年余,是她活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