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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去争什么夺什么,可保命的招术总要有吧。
诸葛翊如何不懂这些。
他只是真心不想牵扯上吴玄,同为男人,他明白失去挚爱的感觉。
可云歌一番苦心。他只觉得心中一片暖意……
他们再次重逢,云歌觉得诸葛翊变了,诸葛翊自然也感觉到云歌与以往不同。不过不管云歌变成什么样,他总是欢喜的。
以前云歌更与世无争些,好像在她心中,不管怎样的事,她都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重逢后。那些以往在她心中不过一闪而过的事,她却开始在意。为何在意的原因是他,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只要云歌开怀,又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便是为她收拾残局,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况云歌从来知道轻重。今晚一番话,意在点醒吴玄。何尝又不是说给他听的。
她要的情。纯粹。做为回报,她同样全心全意为他打算。
心中其实是高兴的……只是这种感觉久别重逢,他有些患得患失罢了。就在这时。又有婢女在门外禀报,说是承元王妃正向院子而来,护卫们阻拦不及。
什么叫阻拦不及?
云歌心头一沉。诸葛翊也蹙起了眉头,他自然也明白所谓的阻拦不及。不过是因为自己母亲又在胡闹,护卫们不敢真的伤了她罢了。
为何别人家的母亲都一心一意为儿女打算。可他的母亲却三番两次搅局。他并不觉得云歌姓明是罪大恶极,现在他反而庆幸她姓明,因这个姓氏,让最初的他心生好奇。进而有了了解之心。最终实实在在喜欢上她。更因为她姓明,所以铖帝将她赐婚给他,一在试探。二则是逼迫,这些。他心中都清楚……在发现将她装进心底的那一刻,她姓什么己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是他的云歌。
“请王妃进来。”诸葛翊冷声道,婢女应下。
“云歌,你先回房等我。我很快便来陪你。”这个陪字,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诸葛翊现在可不敢做它想。
云歌想了想,摇摇头。“总要见的。阿翊,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对于承元王妃的事,云歌真心觉得抱歉,虽然不是她所愿,甚至是她不能决定的。可是自从她嫁进承元王府,确实至诸葛翊母子生了嫌隙。以至最后母子二人闹到水火不相容的境界。
诸葛翊像拍女儿一样,拍了拍云歌的头。
“傻姑娘,有什么好抱歉的。母亲那个性子,我们终究得闹成这步田地。”这点诸葛翊看的清楚,以承元王妃那霸道的性子,便是没有云歌,他也总会有一天不想再事事依从她,自然,母子二人还是会闹僵。
说话间,承元王妃的身影己经出现在花厅门边。
她一如既往的打扮得很是贵气,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无不奢侈高贵,她立在那里,便是一个贵妃的典范。
诸葛翊和云歌早己立在门边,便是承元王妃再胡闹,做为晚辈,该恭敬也要恭敬。承元王妃看了看儿子,随后越过二人进了花厅,自动自发上了主坐。
自始至终,视云歌于无物。
云歌也不气,只是默默跟在诸葛翊身边,诸葛翊脸上却露出寂寥失落的神色。不过那神色真的是稍纵即失。也许失落到谷底,便不会再觉得心痛了。“母亲。”诸葛翊规矩的唤道,声音即稳助尊敬,只是少了些母子间的亲密感觉。
与其说是在唤母亲,不如说是在称呼长辈。
承元王妃矜持的点点头,这才用眼睛斜斜瞪向云歌。如果是以往,云歌还会缩一缩身子,或是退一退,总要让承元王妃在她身上找到些恃强凌弱的感觉。可现在,那道视线对云歌丝毫造成不了伤害。承元王妃似乎没料到云歌面对她,会这样一副不动如山的神色,她的记忆中,明云歌始终是个胆小懦弱的性子。
“母亲深夜前来,可是有事?”虽然问着是否有事,可这话明显是在送客了,被自己儿子嫌弃,承元王妃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怎么,母亲来看看你便一定要有事吗?无事便不能来你院中转转……还是……有了媳妇便忘了娘。”
“儿子不敢,母亲深夜想来儿子院中一赏,儿子自然无话可说,母亲想看哪里,我吩咐人领母亲去看便是。”诸葛翊始终恭敬的道。承元王妃气的半眯着眼睛。她自然听得出诸葛翊话中的敷衍之意。可明云歌才回府,儿子竟然将府中一切交给她料理。这明摆着是夺了她的权,虽然承元王府早己是诸葛翊的天下,可是……如果这般明目张胆的被夺~权,承元王妃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深夜走了这一趟。
只是诸葛翊这看似顺着她,实则让她满腔怒意无处发泄的应对,更是让承元王妃心中恨意丛生。
“翊儿,我们母子间,便不必说那些虚伪之语了。你到底何意?夺了母亲的掌家之权吗?”
“母亲此言差矣,母亲年岁渐长,儿子是心疼母亲,这才不想让俗事打搅母亲清修……”诸葛翊说到做到,说万事有他,他便会挡在云歌身前,便是自己的母亲,他也不会坐视云歌被欺负。
既然有人护着她,云歌自然不会傻到和承元王刀正面交锋。这一幕看在承元王妃眼中,简直是火上浇油。儿子护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便心安理得的躲在儿子背后冷嘲的望着她。
一个小小开国侯府的女儿,怎么敢这样跋扈胆大。
何况现在的开国侯府,己经渐渐没落……她哪里有资本敢这样与她明目张胆的对峙。
只是想着儿子那步步蚕食的手段,想到不知不觉间,她掌家的权利便被儿子夺了去,承元王妃还是按捺着性子,对诸葛翊道。“母亲并不觉得累,何况……云歌年纪尚轻,还不能独挡一面。母亲多操劳几年,也是应该的……”
“母亲此言差矣,云歌虽然年纪尚轻,可行事稳妥。何况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让她掌家,并没什么不妥。母亲年岁日高,该是颐养天年之时……”总之,诸葛翊寸步不让。
终于,承元王妃变了脸色。
她冷冷一哼,朝云歌投去轻蔑的一瞥。“翊儿,这女人的手段好生了得……她不过才回府,便诳骗你将掌家之权交予她,不知日后还会生出什么心机……母亲生你养你,你便真的要把王府交到这个女人手中,看着王府一天天败落下去吗?”
诸葛翊有些不胜其烦。便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能这般出尔反尔。
当初,她明明说思儿是她谪亲的孙女,她会视如珠宝。可是最终呢?
现在又来玩这套。亲情?如果她心中真的有亲情?便不会次次如此了……“母亲不必这样挑衅了。待新君登基,我会奏鸣新帝。说父亲年岁日大,要搬去别庄颐养天年。”
“……不,你父亲正当壮年,你怎么敢生夺他王位之心?”
承元王妃不敢置信的道。便是连云歌都不由得侧头望向诸葛翊,这提议,颇有几分大逆不道呢。
诸葛翊轻轻笑了,可却笑得承元王府毛骨悚然。“父亲?母亲,有时我不由得怀疑,那真是我的父亲吗?”
一句话,击得承元王妃面色大变。她急力解释着,什么承元王是在意这个儿子的,只是性子寡淡……也许怕再留下去,诸葛翊还会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承元王妃很快起身离去,自然是铩羽而归。
花厅再次恢复平静。
云歌不由得有几分忐忑的开口。“阿翊,你刚才的话何意?”想着那个可能,云歌瞬间冒出了冷汗。
诸葛翊冷冷一笑,目光中几许回味,可更多的却是冷然。
“云歌,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父亲并不是这样的性子……”云歌点头,他们二人闲聊时,他倒是提过,似乎诸葛翊小时,承元王性子很有几分暴躁。可对诸葛翊却很是温和顺从。似乎不管诸葛翊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偏袒。
☆、二百八十章 夜沉~吟
二百八十章 夜沉~吟
“……我小时候,父亲确实如此。男孩子难免调皮,偶尔会闯祸,母亲每次都会冷下脸来教训。可父亲却在一旁笑笑。说他会严加管教,然后将我带到练武场……可每次都会悄声让我放心,说他不会向母亲告密。让我随意在练武场玩闹……”说起过往,诸葛翊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他本就生的俊美,再配上这副温柔到骨子里的表情,云歌只觉得自己眼前这男人,简直是无法让人直视。
似乎并没注意到云歌的失神,诸葛翊继续道:“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我第一离家一载回来……总之,我觉得父亲变了,变得阴沉,变得再不会和我说笑。母亲渐渐也变了,在母亲眼中,我这个儿子存在的唯一用途便是完成先祖遗愿。
所谓的遗愿便是我不说,你也该知晓。
百年前,如果不是明氏先祖打开城门,将锦阳献给现在铖帝一脉。
也许能登上大位的便该是承元王府一脉。
母亲为此一直耿耿于怀……恨你也是源由此。”这些过往,云歌有些是知道的,诸葛翊心中也明白她是清楚的,他只是需要宣泄。一个人便是再强,心中藏着这些心事,也终究会在心中慢慢腐烂,最后化成脓疮。能这样说出来,其实于他来说,是发泄,是释放。
云歌知道他并不需要自己的意见,他需要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诸葛翊淡淡苦笑,随后话锋一转。
“我总觉得,现在的父亲早己不是那个记忆中的父亲,我甚至怀疑……现在的承元王也许是冒名ding替……”诸葛翊最后一句话。可真的让云歌心神惊了惊,这种事情可不能靠猜的。如果承元王是冒名ding替?冒名之人是谁?ding替了多久?承元王妃知不知情?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那真正的承元王现在在哪里?清楚此事的重要,诸葛翊脸上露出凄惶的笑。
“确实,我没有证据。那人便是假的,除了性情大变,他伪装的很好。
或者说。母亲助他伪装的很好。云歌。也许,我早己失去了父亲,而母亲。也与我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