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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她熟悉的胆怯、青涩,他坐在那里,给人一种老成持重之感。甚至让云歌怀疑面前这人,便是她曾经熟悉的诸葛楚吗?
难道时间真的可以将一个人改变的这般彻底。
当初,那场舍命相救。是真?是假……用意为何?
虽然疑惑。不过云歌脸上神情始终是淡淡的,在镇定这方面。云歌终是胜了一筹。听出云歌话语中的嘲讽,诸葛楚沉默了片刻,以为云歌一定会开口相问,毕竟很多事,他自认安排的天衣无缝,云歌难免心存疑惑。
可是等了片刻,也不见云歌再开口。
诸葛楚心中有些沉不住气。想着这样连番安排,不过便是为了此时,万不能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
“云歌,我们的账过后再清算。我此行,确如你说是为了宝藏。想来以你此时的身份,之所以出现在此,也是为了宝藏。不如这样,寻到宝藏后,我们各取所需。你拿你需要的,剩下的归我。我可以保证,不伤你性命,自然也不会伤了阿翊性命。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保你们一生富贵……”
云歌淡笑不语,诸葛楚有些沉不住气。见此只得咬牙继续道。
“我知你不信我,可我确实救过你,上次我若不出手死的便是你了。骗了你实是不该,可也是为了此番……我们既然目标相同,不妨合作。至于那些长孙家的走狗……交给我解决便是,我的诚意足够了吧?”
云歌还是不开口。
诸葛楚有几分气急败坏,这个明云歌,从初识起,关于她的事,他一直失算。似乎她与生俱来便与他的八字不合。他这一路万分谨慎,直到乌延才现身,而且绕路赶到了云歌一行人前入住,却不想还是被这女人看出端倪。便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以至明云歌竟然直接找上了门。
想到此,诸葛楚一身冷汗。
好在明云歌并不想将事情闹开,如果她有心暗算他,也许他这次便真的折在这女人手中。
“我知诸葛翌曾经暗害你,我答应你,待事成后,我会替你报仇,取好诸葛翌性命。”
云歌眨了眨眼睛,觉得与虎谋皮这种事,当真是极需要运气的。虽然意外于诸葛楚的深谋远虑,既然他未死,那想来他和二皇子早己结盟,或者,也许二皇子最初便和他是一伙的,二人不过合伙演了一出双簧,骗过了天下人的眼睛。
不过此事对于云歌来说,并不算什么。
对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合作。
她之所以此时来,自然不是来揭他短的,而是如他所说……各取所需。
“好……”云歌最终点头,诸葛楚面色微沉,心中自是气云歌的‘趁火打劫’,不过与即将得到的宝藏比起,任何事情都是可以退让的。诸葛楚阴沉着脸,起身送云歌出门。
云歌出了木楼后,回身好心的道。“别熬夜算计人,当心看瞎眼睛。”诸葛楚瞳孔微缩,不知道云歌是怎么发现他的。可不待他开口,云歌己经迈步离开,护卫紧跟其后。
回到二楼客房,焰烁见到云歌,脸上凝重的神色一松。轮到他值守,却被护卫告知主子出去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明显是对方地盘,怕云歌有事要办,若是惊动了长孙禄,岂不坏了云歌大事,所以焰烁提心吊胆的等着,见云歌一切安好,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云歌示意他一切进屋说。焰烁点头,吩咐护卫守好房门。
回到屋,元春自是早己醒了,发现云歌不在,同样焦急,可与焰烁同样的心思,怕行错一步,坏了云歌大事,便是以死谢罪都无法挽回。
云歌进屋,示意二人不要开口。
随后用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出‘隔墙有耳’几字。见元春和焰烁点头,迅速在桌上写写画画。二人看着,不时点头,不时露出茫然神色……
天很快亮了,长孙禄吆喝着属下起身。
昨天己经把需要的粮草补全,因为最后一站,长孙禄来见云歌。
恭敬的唤云歌少主人。然后开口说出他们的最终去向……
是大越极北之地,一处唤做虎牙雪山之处。那己经是大越边境,火山对面,便是晋国边境。因天气苦寒,人烟稀少。那虎牙雪山据说因形似虎牙而得名,因山高路险,山ding常年覆盖着积雪,是个连野兽都不愿涉足之地。
云歌实在想不透长孙氏的老祖宗为何将好东西埋在那里。
百年前,长孙氏执掌天下之时,要将东西悄悄运来虎牙雪山,又安然的藏进山中,想来也是件极难之事……
“父亲招募来的人,最终也会去虎牙雪山吗?”这是云歌几天来第一次提问。长孙禄摇头。“有几路是混淆视听的……只有一路是随着主人赶赴虎牙雪口。不过具体的安排,属下不知。”
长孙禄似是知道来到这时,云歌己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所以干脆直言相告。
云歌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吩咐元春在出发前,去购几件棉衣。山ding既然终年积雪,想来一定极寒。长孙禄见此,笑笑退下。元春应了,去交待焰烁办。焰烁很快便将棉衣买来。棉衣中,果然夹着一张字条,是焰烁的笔迹,上面写着一个‘二’字。
云歌轻轻吁出一口气。
看来她所猜不错,昨日那个执剑挡下暗卫之人,竟然真的是二皇子。
那人只扫了云歌一眼,眼光冰冷又噬血。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似乎随时会亮出獠牙,来咬云歌一口,于是她吩咐焰烁仔细查探,终是确定了诸葛昇的身份。
想来,她所猜不错。
诸葛昇最初开始,便是诸葛楚的人。
只是堂堂大越的二皇子,为何甘愿如此屈尊,便不是云歌能猜到的了。
这次出行,本就祸福难料,想不到竟然还有仇人混迹其中。不过云歌想想,也就释然了。富贵既然险中求……多一个仇人少一个仇人,也便不在意了。
她在意的,只有梅沁。
至于宝藏……
也得有命享用啊。晌午过后,车马启程,这次不仅云歌一辆马车,还配了几辆专门接粮草的马车……长孙禄的属下似乎也多了些。云歌少主人的身份还算好用,那些人并不敢对云歌逾越,所以两队人马,始终井水不犯河水。
云歌不知道诸葛楚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最后目的地,想来他连诈死这种事都安排的天衣无缝,只差临门一脚,他自然不会跟丢。
跟诸葛楚合作,自然是与虎谋皮。只是此番行事,或许真的需要一只黄雀在后…… 今天六千字,因为在爬结局,所以速度很慢。大概还有几万字正文就可以完结了~~~墨墨会拼命多写的~~加更会有滴~~~
☆、四百三十七章 征途
四百三十七章 征途
锦阳,大越皇宫。
最近大越朝臣们日子可谓是战战兢兢。自从皇后病重,己连罢了数日早朝。而且关于废后之言,再未提起,连带着晋国那位玉锦公主似乎也瞬间失了宠,据说她求见数次,翌帝~都拒见,那玉妃仗着翌帝宠她,竟然闯宫,翌帝一怒之下,将其禁足。
连晋国公主都被禁足,后宫诸妃自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一个个老实呆在自己宫中,宫门紧闭,连以往喜好串门子闲磕牙的,这几日也不敢露头了。
整个后宫,一片静悄悄的。
所以有的目光似乎都有意无意的望向翌帝的寝宫……
皇后诸葛莹莹自从病重后,便被翌帝亲自接到了其寝宫,随后御医往来,皇后便一直被翌帝安置在其寝宫,虽然官员们时有非议,可面对翌帝那张阴的几乎能滴出水的俊脸,没谁会觉得命长的前去挑衅。
御医们每日轮流请脉,可是每每出来都是面容阴沉,似乎皇后的病很是棘手。官员相问,御医又守口如瓶,一时间,朝堂上暗潮汹涌。
诸葛翌摒退宫人,走向龙床上安静睡着的诸葛莹莹。如果人参可以调命,别说百年,便是千年的,他也会给她寻来。
可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日弱过一日。自从将她抱回寝宫,她只醒过一次,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定定望向他。虽然什么也没说,可诸葛翌的心却痛的失了方寸。那双眸子中。有着他以往从未见过的爱意,她在意他,原来诸葛谨说的不假,她在意的,从来只是他……只是他知道的太晚了,而她……又被伤的太深,不再对他多说一句。自那之后。她便一直昏睡着。便是他们的儿子日日守在床边,也不见她睁开眼睛看孩子一眼。
孩子己经快四岁了,见到诸葛翌。脆声声的唤了声‘父皇’。诸葛翌应了,将孩子揽进怀里,父子二人一同目不转眼的望着榻上瘦的几乎脱形的诸葛莹莹。“父皇,母后什么时候能睡够?父皇前几日夸麒儿的字写的好。麒儿想给母后看一看……”诸葛麒晃着诸葛翌的手臂,一叠声的问道。诸葛莹莹迁到偏宫后。诸葛翌一直没有让孩子去看诸葛莹莹。当时自是因为心中怒意难平。
可他真的没想过诸葛莹莹竟然因此,彻底失去了求生意志。
将诸葛莹莹抱回寝宫后,他曾问过兰喜。兰喜说护卫说一切都是他的命令。让诸葛莹莹彻底死心,再不会让她见孩子一面。
而且自从她们搬入那偏僻之处。不仅一日三餐常常没人送来,便是送来的,也多是些残羹剩饭。诸葛莹莹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吃过那般苦。再加上内伤未治,这般拖一月余。心殇加病体,这才弄得回天乏术。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是他。
他要如何对孩子说?“麒儿乖,去找师傅,你母后累了,等她睡饱了,就会陪麒儿玩了。”诸葛麒侧着小脑袋看了看诸葛翌,又回身去看诸葛莹莹,最终乖巧的点点头,随后被内侍带了下去。诸葛翌随后半蹲着身子,定定望向诸葛莹莹。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权势的追求到底是对是错。
以前他觉得是对的,男人活在世,自然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可是他此时己经是皇帝了,整个大越都是他的,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