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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抹干了泪,安静的俯在诸葛翊怀里听他将发生的事说完。
心中不由得轻叹。
这人,若是没有遇到她,是不是此时该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飞龙……那么多年前,那时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己经这般未雨绸缪。将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若不是因为她,他此时还是长孙志的心腹。
做为大越的承元王,竟然深~入敌营这么多年,而且一直未被长孙志发现。若是他想对长孙志出手……长孙志焉有取胜的机会?可是为了她,他终是将一切放弃了。
最后更是在诸人面前暴露了身份。虽然长孙志此时尚不知道他是诸葛翊。
可是他再无法利用长孙启的身份了……
“阿翊,我太任性了。”最终,云歌低声道。诸葛翊笑笑,觉得此时她能平安的呆在他怀里,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机会这种东西,再寻便是。
可是云歌若是伤了,便是再给他千次百次机会能如何。依旧换不回完好的云歌,所以便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会选择救下云歌。“傻姑娘,我便是喜欢你的任性。”他一直知道他的云歌不是个普通的姑娘,他的云歌有想法,而且遇事从来镇定从容。她既然选择离开锦阳赴长孙志的‘邀约’。定然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换句话说,这件事情重要到让她放下才一个月的双生子奔赴这极北之地。
在她心中,实是重中之重。
诸葛翊没有开口相问,可隐约间明白……自己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了。也只有为了他,云歌才会这般不顾一切,甚至是不计后果。
云歌有些不好意思,心中自然是想他的,可她也没打下一见面便哭的这般惊天动地啊。她其实并不是个爱哭的姑娘,可是见到他,泪水便止不住的淌。她这般依赖他,又如何经受得住失去他。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有些事,他们也需要说开了。不要再互相隐瞒猜忌了。
他们的时间真的极为珍贵,便是最终无法救回他。她更是不想将仅有的时间用来‘演戏’。
不过这些事,还是待脱险后谈,此时……“阿翊,这里真的有前朝宝藏?”云歌其实有些后怕,一路行来,虽然眼前算不得伸手不见五指,可也称不上明亮……她现在之所以能清楚的看到他,皆因他一直握在手中的一颗珠子。那珠子散发着荧荧白光。而珠子能照到的范围毕竟有限,在珠子照不到的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这种黑不同于夜深。便是深夜,也会有淡淡的月光。不至于像此时这般。而且云歌感觉呼进肺里的空气有些混浊,这虽然不一定致命,但此地,不宜久留。
长孙翊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珠子外拴子根细细的绳子,他将珠子挂到云歌脖劲,然后双手将云歌扶正,立好。这才开口。“应该是的,不过这宝藏,还是不动的好……建造此得的匠师是个高人。不仅布得一手好阵法,便是我们此时身处之地,也是一处大阵。我们若想离开,需寻得阵眼。而且这里似乎并非是藏宝之用,藏宝只是附属……这里的真正用途,是陵墓。”
云歌虽然早有怀疑,可听诸葛翊说出,还是吓得身子一颤。
下一刻自己便被揽进身前温柔的怀中。诸葛翊笑笑……“有我在,不要怕……”有他在,自会护她周全。便是狼窝虎xue,他也会带她一闯……不过有些话,他并没有说。
即是陵墓,此时葬的必定是长孙氏的先祖。
而且有可能是皇族……仅凭猜测,诸葛翊是无法猜测出这里葬的是长孙氏哪位帝君的,毕竟在诸葛氏称帝前,长孙氏掌权几百载,历时数十位帝君。不过即是皇陵,那这宝藏只能归结为陪葬品。
想拿走帝陵陪葬……
须得留得性命。他并不想让云歌担忧,所以避重就轻。此处,他是一定要来的,因为云歌,也因为自己……梅沁是一大患。而且梅沁最初确是从长孙氏手中流出……诸葛翊寄希望于这属于长孙氏先祖的陵寝里,能找到与梅沁有关的珠丝马迹,便如云歌曾对他说过的。
☆、四百五十章 迷途
四百五十章迷途
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永不言弃。
他不说,并不表示云歌孤陋寡闻……
在华夏时,她虽然没有亲自身临古墓,可是书籍却是看了不少。她知道陵墓中有无数的机关陷阱。
何况还有宝藏的传闻,想来是好进不好出啊。偏生身边这个男人还当她是三岁孩子哄着。相逢的喜悦过后,云歌表情一变。诸葛翊一边注意着四周,一边注意着她,自是第一时间发现云歌的异状。“云歌……”“阿翊,焰炔他们还在外面,我们逃了,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刚才实是被喜悦冲昏了脑子,她竟然将这样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一听是此事,诸葛翊安抚的momo云歌的头,随后轻轻摇头。“你放心,以他们的功夫,长孙志那行人奈何他们不得……何况我们既然进来了,长孙志哪还有心思理会焰炔他们,定然会紧随其后……不过以焰烁的忠心,便是知道危险,也会在长孙志一行人身后入墓……”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诸葛翊猜测的竟然与现实丝毫不差。
云歌静下心来想想,最终同意了诸葛翊的推测。
“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颈上虽然挂着那发光的珠子,可是云歌还是觉得毛骨悚然……哪怕这地方没有危险,便是身在这里,也让人无法放松下来,更何况前路一定会有危险。云歌可不觉得造这陵墓之人这么好心……他们一路寻来,只是墓四周的阵法,便己取了数百性命。没有道理进~入陵墓后会一路平安……诸葛翊抬手指向他们右侧的一条蜿蜒的甬道……
“那里。”
随后拉上云歌,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这间不算大的石室中。
再说长孙志一行,走的自然是惊险万分。
相比陵墓外的阵法。墓里更是匪夷所思的很……常常行着行着,前面便是绝路了。他们只得调头,可是却发现竟然不知不觉间人越发的少了……那之后,长孙志认真统计了人数,可是走一段路后发现,人数还在陆续减少,可是让他们恐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一时间。恐惧笼罩着他们。
长孙志心中那个恨啊。
长孙启几乎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初遇时,他不过十几岁。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郎。他救下他,将他带在身边,一直细心教导,这几年更是放手将很多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长孙志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背叛他的竟然会是长孙启。
同样让他疑惑的还有这血祭阵法。
明明先祖留下的讯息是需长孙氏嫡系血脉才能行此血祭……可是长孙启的血为什么也可以打开暗门。还有这一路行来减少的属下,莫不是因为开门的方法有误。所以触动了这陵中杀阵?
便是有心回转,可望着身后仅余的属下,还有他们隐约间眼中的狠戾嗜血,长孙志只得在心中重重一叹。人活在世。是一定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的……自从进了这虎牙雪山,他似乎淡淡看清了一切。
其实真的寻到宝藏又能如何?
招兵买马?攻进锦阳?其实不过是南柯一梦……
百年前先祖手中掌控着无数财富,最终还是兵败如山。难道百年后的他,便能利用这些东山再起?百年来。百姓们只知大越,只知诸葛氏……又有谁还记得曾经的长孙氏。
长孙志不由得恨自己为何这么晚才想清楚这一切。
他从出生后,似乎便一直在逃亡。这其间,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妻子死了,他仅有的,只是一个女儿。如果他和女儿都死在这幕中。那长孙氏可谓是彻底的从世上绝迹了。
那样,他才真的成了长孙氏的罪人。
便是死在这里,灵魂也会被禁锢,因为是他的贪心最终害了云歌,连累了长孙氏……是谁说女儿无用的,是谁说待他登上帝位,御尽天下美色,定能延续长孙氏血脉的……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梦中有时还需有,梦里无时莫强求。他这一生,也许只能有云歌一个女儿。可是过去二十年里,他竟然对她视而不见,任她一人在锦阳受尽欺负。
如果不是她有几分聪慧,也许早己不在人世了。
他便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人活在世,什么是最凄苦的,那便是老来无所依仗……好在上天待他不薄,他终是见到了云歌,终是看到了她的聪慧……好在那性子没有随了他,而是随了他倔强的发妻。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此时,在长孙志的心中,宝藏似乎离他渐渐远了,他满心担忧的是云歌。长孙启为何带走云歌?难道长孙启想将宝藏据为己有?或是他猜到墓里有什么,所以有备无患的将云歌带在身边?长孙志的脑子很乱,身前身后都是属下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惊呼声,这让他无法凝神细想……不管如何,他也一定要将云歌安全救出。他老了,便是死在这里,也是咎由自取。
所谓种善因,得善果,他即种了恶因,终得恶果也是合该。可是云歌不该身殒在此……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一路都护着她的属下。
所以那些属下也忠心护她。这便是善有善报……见沿途的血渍,她的眼中总是盈满哀伤,这样善良的性子也许是诸葛翊会爱上她的原因吧……
想到诸葛翊,长孙志心神突然一凛。
是啊,他怎么竟然将这人忘记了,当初他曾与他在锦阳城外一晤,那时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请求。那样一个高高在的人,自然是一诺千金的,他既然不允云歌出府。那云歌是如何出府的?
便是偷溜出来,诸葛翊发现她不见了,难道不会寻吗?
还有云歌带在身边的暗卫,几乎各个以一敌十……这样的人手自然是承元府训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