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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明卓竟然亲自来了。
云歌打起精神将明卓迎进屋。明卓作势扫了眼云歌的房间,最终将目光定在云歌身上。
“歌儿,陛下有没有提起什么?”明卓笑着问道。
“陛下该对女儿提起什么?”云歌淡淡反问。明卓表情一滞。有些为难的开口。“像是……你的婚姻大事,或是关于父亲的蛛丝马迹?”
云歌摇摇头。
“父亲也知道,女儿只是在陛下左右伺候,女儿一个姑娘家。是万不敢随便妄议朝政的,所以父亲的事,女儿实在无能为力。至于女儿的事……父亲觉得陛下会说给女儿听吗?若是与女儿有关,陛下许会直接说给父亲听的。”
明卓听得连连点头。
云歌这是在抬举他呢。
云歌又拣了些无关痛痒的趣事说给明卓听。待明卓离开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虽然云歌说了许多,可自己丝毫没有打探出一点隐情。
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或是……不对他说。
可他是她的父亲啊。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她。这样一想,明卓豁然开朗,觉得云歌一个小姑娘家,便是皇帝恩宠。也不会万事说给云歌听,所以她不知道也不奇怪。
不管如何,自己最近日子过的风声水起。
便是同僚们也时有在陛下面前替他说些好话。再加上有云歌在宫中……开国候府的前景颇为乐观呢。
简直越想心中越美……明卓脚下生风的从云歌这里离去。
云歌难得回府,丫鬟们伺候的自然是分外用心。
云歌趁机见了王相,又差人给乔子墨送了信,很快,收到乔子墨的回信,大意是所托之事一切顺利,不日便有结果。
云歌安心的睡下……
这一*夜。简直难得的好眠,第二天一早和明卓一同入宫。
明卓似乎心情不错,主动邀请云歌同乘。云歌笑着应了。车上,明卓说了说开国候府的近况,虽然这些春桃昨日多半都说给她听了,云歌还是耐心听着。
“你四娘最近嗜酸的厉害……若此次一举得男,为父想抬你四娘做侧夫人,歌儿意下如何?”
“理应如此。”云歌道。
明卓似乎很高兴。一个劲的夸云歌明事理。随后又说明云舞明年便将出嫁。而且是嫁进太子府,理应置办些好嫁妆。这样才不至于丢了开国候府脸面。
云歌自是点头如捣蒜。
说来说去,最终说到了云歌身上……
“歌儿放心,不管你将来嫁进谁家。父亲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最终,云歌用多谢结束了这次同乘之旅。
转眼,己至年关。四夫人己有七个月的身孕,人明显发福了,整个人显得颇为富态,相比之下,明林氏却憔悴了许多,便是明云舞,亦不像以前那般咄咄逼人了,见到云歌,虽然一脸不喜,便还是唤声姐姐。
每至年关,大越会罢朝十日。云歌得了赏赐,早早离宫回府。
跟在皇帝身边三月余,云歌己成了锦阳炙手可热的待嫁闺秀。虽然开国候府门第委实不算高,可有皇帝在啊……
伴圣驾,聆圣音,阅朝政,这明云歌算是大越立国以来第一人了。便是以前也有皇帝曾封过这伺墨女官,也曾有过伴圣驾左右之人,可也不过十天半月,然后皇帝便会为那姑娘寻个好归宿……
可明云歌己伴圣驾百日,皇帝丝毫没有将她嫁进哪个高门的意思。
便是有高官替自家公子求娶,皇帝也只是笑笑,并不应承……
每日上朝,诸人看着立在皇帝身侧,那个低眉顺目的姑娘都不由得满心疑惑,这样一个相貌只算是清秀的姑娘到底为何这般被皇帝看中。如果是想提携,却为何迟迟不表明圣意。
带着这个疑问,诸人迎来了休沐日。
在宫中,这姑娘除了上朝伴驾,整日的呆在香墨斋中,便是使了银子买通宫侍也难得一见。现在这姑娘回了开国候府,想要见面自是容易了。
虽然自己一个老头子直接开口要见人家姑娘不合适。可自家也有姑娘啊。况且那明二姑娘据说女红无双,让自家姑娘以拜师的名头与明云歌交好。如果能成了闺中密友,兴许还能探到些许圣意呢。
于是。自从休沐日开始。
开国候府前简直是车水马龙。少爷们打扮的‘如花似玉’,那是为了能让云歌一眼相中,小姐们则打扮的中规中矩,那是因为明云歌据说是个‘丑女’。做为客人,她们自不可艳压主人太多……
所以整整十日,云歌的院子都热闹非凡。
明卓和明林氏忙着招呼小姐少爷们的父兄,明云舞则忙着在花园与诸家少爷‘偶遇’。虽然以她待嫁之身实在不适应干这种抛头露面的活计,可她却乐在其中。而且既然是偶遇,自然是意外造成……便是诸家少爷知道明云舞的身份,因她生的貌美,少爷们倒也很是喜欢这种意外的惊喜……
而云歌则忙着教习女红。
姑娘们即说是来学习女红的。云歌自然不会让她们空手而归。
以至数日下来,诸家小姐们的纤纤十指都肿成了白面馒头……她们在家虽然自幼有教习嬷嬷教导女红。可毕竟官家小姐,谁又真的能捱着性子去学。所以在女红方面都是半桶水。而云歌又是个严师……
带着父兄的嘱托而来,勿必要与明二姑娘结成手帕交。可十日下来,姑娘们表示,与明云歌成为手帕交委实太凶险了。
送走了最后一批小姐,也到了云歌在开国候府停留的最后一天。
木桃挑眉看着那些走起来婀娜多姿,近了身却香气熏人的姑娘。“以前小姐院子可没这么热闹?她们到底来干什么?真的只是学刺绣?那干嘛一个个跑的这么快……生怕和小姐多呆片刻似的。”
“她们哪里是想学女红。明明是眼馋咱们小姐做了这伺墨女官,想要凑近了沾些福气的……”一旁正在收拾姑娘们绣架的春桃道。
木桃一脸疑云的点头。这福气是想沾便能沾上的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明明是回府过年。可十天时间,云歌非但没有感到一丝过年的愉悦气氛,反而自己院子被弄的乌烟瘴气。便是诸葛谨相约她都没时间赴约。
最终只得让春桃送去了幅扇面当做新年礼物。
紧赶慢赶。终于在回宫之前,将说好送给诸葛翊的屏风绣好。着春桃请人送至承元王府。没等来诸葛翊的回复,云歌己急急忙忙离家赶回皇宫……
回宫后,皇帝马上传召。
云歌换了宫装急匆匆赶往御书房。
见到云歌,皇帝没像往常云歌回府后那般聊上几句家常,而是冷着一张脸。云歌心中便一咯噔。
“明云歌。你可知罪?”皇帝冷声喝道。
云歌跪地。“臣女不知,还请陛下告之。”回了趟开国候府。怎么好端端的便惹上了事端。
“不知?明云歌,朕是不是对你太过恩宠了,以至你侍宠而娇。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折子上说了什么?你开国候府好大的排场,你明云歌好大的胆子。”皇帝啪的一声将几本折子甩到云歌脚边,云歌拾起快速翻看……
随着字迹入目,额头不由得浸出冷汗。
“陛下明鉴,诸家千金求教女红,云歌也仅是教习女红。绝无折上所说的妄议朝政,目无圣颜,意图攀附权贵之说。”折子上将开国候府十日来贵客临门的景象描绘了个十成十,而且给开国候府安上了结交外臣,意图不轨的罪名。
便是云歌,亦被说在院中与诸家姑娘妄议朝政,以期寻得同盟,最终攀附权贵嫁进高门。
“陛下圣明,陛下自是清楚陛下的恩宠会带给臣女什么。臣女并没有什么妄想……只想着平安度日,即得陛下垂青,自是要一心一意服侍陛下左右。臣女自入宫来,一直兢兢业业。难道几句话诬蔑的话,陛下便不信臣女了吗?”
☆、076。花落谁家
自古以来,像什么叛乱,结交外臣,意图不轨的罪名都是被皇帝深恶痛绝的。
盛极必招妒,皇帝的安排终于惹恼了一些人。
云歌久久匐在地上,心中忐忑的等着皇帝定夺。
好半晌,久到云歌后背浸出的汗几乎浸透了她的里衣……
她终于深切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真谛。便是前一刻还笑脸相迎,下一刻便要刀剑相加。
十日前,皇帝还给了她让人眼红的赏赐。金银珠宝布料古玩装满了她的马车。十日后,他便因为几个并未查实的诬陷折子而与她冷脸相对。
又过了许久,云歌己跪得双*腿僵硬。
终于,皇帝开了口。
“起来吧。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谢陛下。”云歌踉跄着爬起身来。双*腿仿佛没了知觉,一片麻木的疼。见如此,皇帝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别怪朕试探你。不如此一试,焉能知道明云歌性子竟然这般倔强。你即不喊冤,也不意气用事的与朕争辩。而是相信朕能分辨事非……朕即封了你做伺墨女官,自会给你该得的一切。这几封折子,你且替朕决断……”说着,又将几个折子掷出。
云歌拾起,翻开……
随后双眸微缩。这是?云歌抬眼去看皇帝,不知他将这几个折子给她又意俗何为?
“朕一直好奇。朕将一个不算绝色的姑娘捧上天。会有几道这样的折子……现在看来,朕的臣子果然是深谱朕的心意。一个三品开国候府的嫡女,竟然牵扯出整个大越的贵胄。”
见云歌惨白着一张小脸。皇帝脸上笑意更甚。
“仔细看一看,欢喜哪个?楚王?谨世子?还是哪家大员的公子?”
“臣女不敢。”
云歌此时手里握的,竟然都是请旨赐婚的折了。足足十几道折子。上到诸葛楚,诸葛谨,还有几位云歌未闻过的皇族旁枝家的公子。下至锦阳高官替自家公子侄子求娶的。甚至还有几个官员打着替商家求娶的幌子。自古官商不与谋也……
皇帝见到这些,可想而知心情会何等恶劣了。
“朕知此事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