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我去看……”明云舞可不管那么多,这绣品,今天她是无论如何要看一看的。那可是要给外祖母的贺礼,外祖母到时一个高兴,兴许会赏她些宝贝也未可知。要知道她虽是候府千金,可真的拿的出手的宝贝却不多,每每与官员千金们参加赏花会,都觉得自己寒酸。
明云舞攀比的是那些父兄官居一品,二品的世家女。便是明林氏再疼她,也不敢将替她打造那样的行头。可明云舞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明林氏点头。明卓几房小妾伸长了脖子。
春桃握紧了拳……
明云舞冷笑着上前,三步,两步,一步……就在她的手堪堪碰到墨锦之时。云歌突然抬起头,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母亲,这绣品,委实看不得。”
明云舞己经探出的手不由得收了回来。待她发现自己竟然胆怯了,想要再伸手去掀那墨锦之时,云歌的声音再次扬起。
并不见多么抑扬顿挫,却让明云舞伸出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敢前伸。
“这是最后一道工序,女儿用了上好的金线,这可是宫中的戴师傅上次赏花会上送给女儿的。这金线华贵无比,绣出的东西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可那金钱却有个致命的缺点,便是见不得光。只有置在暗中,揭开时才会华丽无双,若是见了光,便会明珠蒙尘……”
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明珠蒙尘……
明云舞的手缓缓缩了回来。她胆怯了,她不敢赌,万一真的因她一时意气用事,而毁了母亲精心斟酌的寿礼,那可真是丢了西瓜拣芝麻了。
明林氏听完云歌的话也怔在那里。她们母女的性子十分相像,那便是心比天高,却没什么胆识,赌这个字,除非肯定能赢,否则她们是不敢碰的。
果然,明云舞收手,讷讷的道:“既然如此,今日便不看了罢。如果因此影响绣品,着实白费了姐姐一番心力……”脸上带着不甘,明云舞退后。
明知绣品可能真的出了问题,为此她可是花了大把银子的。可是明云歌这样一说,她委实担不起这个责任。若是明云舞故布疑阵,绣品本身没有问题,可是因为她贸然出手而真的出了问题,到时……想了想,明云舞退却了。
明林氏见此,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事己至此,若再坚持掀开来看,便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她选择事情在能控制前果断收手。
“既然如此,歌儿便早点歇息吧……娘到寿宴时再看也是一样的。舞儿,我们回吧。几位妹妹……要不要一起回?”几位姨娘自然点头。她们看云歌的目光带着审视。不明白在候府十五年都默默无名的明家二姑娘,怎么就突然与众不同起来。
那绣品……当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奇异。
见诸人离开,春桃这才敢吐出一口浊气,她险些将自己憋死。
“小姐,接下来要如何?”虽然暂时瞒混过关,可寿宴渐近,终究,是无法遮掩的。
云歌走到窗边,一把掀起墨锦。大片的墨渍仿佛暴雨中溅射到下摆的污泥,把好好一件衣衫瞬间毁灭。
接下来要如何?
自然是修复和……捉内奸。
春桃出去时眼睛是肿的,而且走路一瘸一拐,衣裙下摆有明显的血迹。木桃己经将诸人驱散,可大家谁又真的会散,不过是躲在暗处窥伺着,便看着春桃那般踉跄着走出院子……
不过一柱香功夫。
便有声音惊呼出声。
‘投湖了,有人投湖……’
春桃‘死’了,整个院子一片死寂。大家都知道出了什么事,春桃发现绣品出事时控制不住了喊了一声,那时院中正有两个婆子扫土洒水,便一窝风似的卷进了屋子。然后两个婆子再叫嚷,招来了小厮护院……
云歌知道事情瞒不住,不过瞒得一时是一时,她需要时间补救。
也需要时间揪出暗藏在自己身边的敌人。
可以说整个候府的主子,除了她自己,皆是敌人。
眼见春桃从屋中出来,而且是受了伤出来的,看来是用了家法的。然后不过片刻功夫,那春桃便投了湖。自然而然的,诸人想当然的以为那件祸事是春桃闯下的。
现在小姐己经处治了她。
她们也知道那件事很是要命,虽然觉得呆在二姑娘院中有些屈就,可谁也不想惹祸上身。于是各个三缄其口,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那般。
那日之后,云歌便整日呆在屋中,而平时及得她信赖的木桃也似乎失了宠,终日只能守在廊下。便这样过了五日,云歌终于推开房门。
当艳丽的阳光照在那小小瘦瘦的身影上时。诸人突然觉得,原来,夏天真的到了。
云歌今天穿了件淡粉银丝勾勒的襦裙,裙摆及地。行走间,银光乍现,仿佛给云歌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而那小小的身影便立在光景之中。明明不算绝色的五官,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小姐。”木桃一脸喜色的上前。
然后不动声色的向云歌眨眨眼睛,云歌心领神会。
☆、008。不叫的狗
008。不叫的狗
木桃一脸喜色的上前,然后不动声色的向云歌眨眨眼睛,云歌心领神会。
随后在诸人或明或暗的目光中,突然扑通一声跪地。“小姐,木桃知错了,求小姐不要动用家法……”院中这几日可谓是风声鹤唳。所有人哪怕是膳房的粗使婆子,都分外留意云歌屋中的动静。诸人虽然不清楚那绣品有何大用,可但心看过绣品之人,都知其珍贵异常,便那般不清不楚的被毁,便是自家主子再软弱可欺,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现在见木桃突然失宠,被云歌赶出屋子不说,还苦苦的在屋外候了数日,主子刚出来,又上演了这一幕。
诸人不由得心下猜测。莫不是,真是木桃所为?云歌下一句话证实了人们心中的猜测。
“木桃,我待你不薄,你却这般加害于我。那绣品是宫中戴师傅委托我所绣,是绣给宫中贵人的……便是我想护你,也护不得了。来人啊。将木桃关进柴房,待我禀明戴师傅再做定夺。”有护院上前,将哭得一塌糊涂的木桃拖起。随后云歌状似疲惫的再次转身回房。
云歌身影一消失。
院中不由得响起吸气声……
仆从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知道那绣品珍贵,却不知这样珍贵,戴师傅的大名可以如雷贯耳,那可是宫中的红人,便是连太后和皇后娘娘也对戴师傅颇为推崇。
那绣工,据说可引百花争艳,可至彩蝶翩然。整个帝~都,莫不以得到戴师傅一件亲手所绣真品为荣。可戴师傅却己不轻易动手,除了宫中太后,皇后与几位妃嫔能得戴师傅亲自出手,她的真迹可谓是世上难寻。戴师傅既然委托自家小姐相帮,自家小姐的绣工该是何等了得啊。
那所谓宫中的贵人,虽然不是尊贵的皇后与嫔妃娘娘。也一定颇受陛下宠爱……这样一想,那绣品被毁,当真是天大的事啊。
难道真的是木桃……
看来,春桃委实被冤枉了,所以走投无路才投了湖。这木桃,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诸人议论片刻,都觉得有些风雨yu来之势,便是平日里懒散些的,也不由得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用了真力。一时间,云歌所在的院子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
掌灯时分。云歌的房门被扣响。
随后一个身影闪身而入……云歌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抬头看向来人。“小姐,今天共有三个婆子出了院子,奴婢派人去跟,最后发现史婆子与四夫人院中的王婆子见了面,而且鬼鬼祟祟。”烛光中,来人赫然是那个该被关进柴房的木桃,此时她一脸佩服的看向云歌。
云歌点点头。
木桃悄然而去……
云歌有些失神,她努力回想着四夫人的面容。出身不高,不过是明卓一次征战带回的县主之女,在明氏一直很是本份。可最近其妹却阴错阳差的入了宫,而且承了宠,以至四夫人柳氏水涨船高。便是明卓也高看了她一分。
在云歌眼中,四夫人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不想……
当时明林氏带着明云舞与几位夫人前来,她心里便有了些眉目。以她所猜,明林氏和明云舞该是得了消息,怀疑绣品出了问题,可又不敢确定。所以才来一探虚实,至于几个小妾,却是有意攀附明林氏,所以来给明林氏摇旗呐喊。
所以她一句后果自负,明云舞最终没有掀开那黑锦。
而另外三个夫人脸色除了有些讪讪的,倒并没有异常。
前世经历过太多尔虞我诈。云歌心中自有一杆天平……越是咬人的狗,越是不叫,相反的,那吠的疯狂,一脸凶相的,也许并不可怕。
四夫人嘛……云歌想起戴师傅提起那位柳嫔时脸上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登时露出微微的笑意,只是那笑,却有些冷。
夜有些深了,云歌让值夜的丫鬟先去睡了,自己捧了话本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她不由得想起那天晚宴上明卓所说之事。
诸葛楚……
楚王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上一世,他误中敌人圈套,受了重伤,然后无意中与她相遇,做为医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所以她出手,救下了濒死的他。那时她不过十余岁,他也不过十五岁……两小无猜吗?想起当年红鸾帐中他难得含笑吐出的话语。云歌淡淡一笑……
这一世,她如何会重蹈覆辙?
云歌正胡乱想着,突然间,临着后园的窗被一阵狂风掀开……紧接着,一道身影翻窗而入……云歌抬眼看去,那人一身艳丽的绯衣,似乎丝毫不在意屋中的她,勿自探出头四下看了看,然后不慌不忙的关了窗,这才回身与云歌对视……
随后拧拧眉,似乎不满云歌的‘姿色’。
“别怕,只是借贵地躲躲……”那人自顾自落坐,动作随意的为自己斟了清茶,缓缓品着。
他没注意到,云歌看他的目光……
带着审视,带着思索,与微微的怀念。
诸葛谨。承庆王世子,曾是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