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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死了,只剩下了我,满门抄斩。我是个奴隶,主人家以为我得了天花死了,把我扔了出来。”我低眉垂首的说着。
郎中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老夫我行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老夫怎么不会心软。”
我拢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无奈道:“我只是想活着,重新活着。”我的语气无比的坚定。
我伏在冰凉的木板上,褪去了后背的衣服,那个刺眼的“奴”字束缚了我的人生。
郎中将只看了一眼,道:“怕你一个小小女子忍不住这么痛。”
这点痛算什么,我经历的痛苦比躯体的痛难受百倍,我很不得能脱胎换骨。
我闭上了眼睛,他先用硝石擦过文身处,用松树枝抹上,用树叶包上。我安静的趴着,感激的看着郎中。
他拿起针取下树叶,在文身处扎了下去,滴滴墨色的血流了出来,我紧紧的握紧了拳头,他轻轻的擦去血迹,洒上一些刺鼻的药,我咬紧牙关,药物深入皮肤阵阵火辣辣钻心的疼,用羽毛铺平了药,身上直冒冷汗。
郎中看了一眼我扭曲的脸,道:“姑娘比一个男子更能忍受。”
事后,郎中在我后背原来文身伤疤处纹上一朵娇艳的牡丹花,他欣喜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惊叹道:“原来你是最合适的人。”
我起身后跪在老人的面前道:“恩情永不忘,他日定会报答!”郎中抚了胡子一笑置之。
这府尹大人的夫人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每次都会亲自监督家里的下人布施,我挤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弱小,夫人拿了一个馒头走到我跟前递给我,温柔的说:“姑娘,吃吧。”
我接过来,狼吞虎咽着,我抬头看见了她温柔地脸,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看见了我的娘亲,她见我身上虽然脏兮兮的,眼神却分外清冽。
“你多大了?”她和蔼的看着我。
“我,十六岁。”我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你没有家里人吗,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我,家里人都死了,家里穷,没钱看病,爹娘病死了就剩我了。”我楚楚可怜的说。
“你家也在京城吗?”她又递给了我一个馒头。
“是的,家里没别人了,也没亲戚,我们穷人没人愿意跟我们结亲。”我边吃边说。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怎么问这么多。
夫人好像在确定一件事情似的,忽然松了一口气。
“你愿不愿意来我家里?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
我听见此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我诚恳的说:“只要夫人肯收留我,给口饭吃,做牛做马都愿意。”
夫人一笑对身边侍女说:“迟秋,带她回府,给洗个澡换身衣服,带到会客堂来。”
迟秋领着我回了府,路上给我说了府里的规矩,家里的情况,还有夫人待人怎么样的和蔼。
这府尹大人是满人,姓氏是伊尔根觉罗,夫人是汉人,家里还有一位妾侍,夫人和老爷膝下只有一女,名唤玉璃,原本侍妾还有一女,只是在两岁的时候走丢了,所以这个玉璃是备受宠爱。
我泡在木桶里洗了好大一会,我使劲搓着肌肤,只恨不能脱胎换骨。迟秋进来我慌忙的将后背贴在木桶上,怕她看见我后背的东西,迟秋说:“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着,还是新做的,没穿过几次,你不要嫌弃就好,”
我不好意思的说:“迟秋姐姐,我怎么会嫌弃,我连感谢还来不及呢。”
迟秋脸色一严肃的说:“你知道夫人为什么带你回府吗?”
“难道不是要我回来做丫鬟的吗?”我纳闷的问。
“我们老爷和方姨娘有一个女儿,叫玉玦,上元节时便走丢了,此后方姨娘就精神不太好了,老爷也是日日思念。”迟秋说。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更加郁闷了。
迟秋又说:“方才夫人见你眉眼间跟玉玦非常相似,本以为,可能你真是玉玦小姐,看了你的身世就觉得不是。所以夫人想让你做玉玦小姐,方姨娘一定会好的。”
我惊讶:“可是,这,怎么可以。。。。”
“你不用担心,我们夫人说了不会亏待你,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夫人知道,夫人说不会冒充很久的,就当全是为了方姨娘好。”迟秋温柔的说,又像是在劝我。
我心里想,难得夫人心地善良,我当然愿意,总比在大街上做乞丐强。
跟迟秋一起去了会客堂,三个人在哪里坐着等着,我按照迟秋的指示,给我所谓的阿玛,额娘行了礼。
我的阿玛今年才四十多岁,脸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我难以亲近,见了我他倒是颇有感概。
额娘方氏泪眼汪汪的看着我,亲切抱住我说:“我的玦儿,额娘,可把你给盼来了,多谢菩萨。”我的额娘摸样长的确实好看。
拉着我问东问西问,老爷问我这几年的遭遇,我就像之前编的那样说了。夫人忽然开口笑着说:“瞧着,这玉珏刚回来,大概是累了,先让他休息吧。”
阿玛和额娘连连称是。额娘亲切的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感觉很温暖,这种温暖只有娘亲才有。
我对自己说:“那个命运凄惨的阮棠如已经死了, 从此以后我就是伊尔根觉罗·玉玦, ”
、第九章 待选秀女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慢慢接受了我必须以另一个身份活着的事实,我就在府里落脚了,身边有一个叫绿萼的小小丫鬟伺候。
住的房间与额娘很近,额娘天天来看望我,她饱受失去爱女之痛,把母爱在这几天全发泄了出来,我欣然享受着她对我的关爱。
我怕额娘识破就说两岁时还不记事所以跟阿玛额娘生疏了。额娘听了我的遭遇,心疼的直流眼泪,我对额娘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仿佛是真的母女。
额娘拉着我亲自给我梳洗打扮,温柔地给我梳着头,就像我的娘亲一样,我眼泪就落了下来,额娘轻声责怪:“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转过头看着额娘说:“我能回到你的身边,我太高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今后一定会好好侍奉你的,做你的好女儿。”我真心的说。
额娘眼泪落在了我的脸庞上说:“你走丢了以后,全府的人就全京城大街小巷的找,又张贴告示,我日日里哭哑了嗓子,我在菩萨面前说,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一辈子吃素不杀生,就是只怕你在外面遭遇了不测。”
额娘给我梳了一个寻常的发髻,又带了几朵时兴的粉色珠花,又换上了额娘给我新做的青绿色旗装,领口,衣襟,袖口都是不同颜色,不同的花纹。
我开心的转了一个圈,额娘赞许的说:“咱们满人家的姑娘还是穿旗装好看,看起来均匀苗条,婀娜多姿。”这也是我第一次穿旗装,我照了一下镜子,镜子里的面容姣好,鹅蛋般的脸庞,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额娘欣喜的看着我,道:“小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果然是,”绿萼在一旁说:”我看二小姐眼睛和鼻子跟姨娘特别像,就连酒窝都像呢。“
我紧紧搂着额娘,心里很愧疚,如果她知道我不是真的玉玦,会有多伤心,于是我心里替玉玦说:”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身边的绿萼丫头,比我小两岁,很是聪明伶俐,看着她我不由得想起了扶风,心里想:“不知道他们俩在宫里过的好吗。”
额娘走后,我唤来绿萼对她说道:“我想,你是一个聪明的丫头,你应该明白夫人把你给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绿萼眸子一转伶俐的说:“奴婢明白,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奴婢一定竭尽全力。”
“你不用紧张,快过来坐着。”我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绿萼赶忙摇摇头,局促不安的说:“奴婢不敢,小姐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上前一拉她坐下,她反倒坐立不安,我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只翡翠镯子,那是夫人差人送来的,我从来不怎么喜欢这些首饰,对绿萼说:“你伸开手。”
我戴在了她的手臂上,绿萼吓了一跳说道:“小姐,这怎么可以,”她慌忙的摘掉,被我阻拦了,我说:“你就不用把我当小姐看,我们是好姐妹。”
绿萼有些感动,只好收下了,她没想到我这半路杀出来的二小姐是这么的好相处,我也并无收买她的意思,只是觉得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多一个知心的人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正说话着,玉璃我的姐姐就身边的丫鬟过来叫我,想来也是,从我进府开始还没见过我这个姐姐。进了玉璃院子,她正在廊下逗一只金丝雀儿玩,从远处望去,也是位端庄得体的窈窕佳人。
玉璃瞧见我过来了就移步迎了过来。微笑着端详着我说:“看这摸样真是好看,早上就听见我额娘说着你是怎么样的漂亮,今日一见果然是这样,也就方姨娘才能生出这样的漂亮的女孩。”
我亦是微笑的回应:“姐姐你也是很漂亮的。”
她欢喜的拉着我进屋子,房间里香气阵阵,玉璃是一个热情的人,原本还很拘束的我,也放开了。我俩欢快的聊着天,这玉玦走丢的时候她才三岁,我就装作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我无意间的问了一句:“姐姐今年十七岁了,阿玛有没有把你许了人家,或者是有心上人了,像姐姐这么才貌双全的,对方一定也是最好的,”
玉璃听见我说这话,立刻羞红了脸,“妹妹,你怎么说这个,”
“ 呵呵,那我猜对了,你一定是有心上人了,”
玉璃有些害羞,脸上一抹红晕飞上脸颊,道:“你个小丫头,贫嘴的,回头告诉阿玛赶紧把你嫁出去,”我俩闹着,仿佛玉璃真的是我的姐姐,听额娘说小时候我俩感情非常好的姐姐。
玉璃旁边的丫鬟景儿笑着说:“二小姐肯定不知道,老爷把大小姐许给了太医院院使陆大人的儿子陆从勉,陆大人跟老爷是世交,虽然说陆太医只是个小小的太医,样貌品行都是很好的。再加上大小姐和陆太医是青梅竹马,所以两家是非常愿意的。”
玉璃笑嗔道:“我平时怎么说你的,亏得玉玦是我亲姊妹,换做了外人得说我不会教导下人。”景儿听了吐了一下舌头。
我听到了“陆从勉”三个字,脑袋蒙了一下,难道是他?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目瞪口呆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