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嚣张。”我回答她:“严小姐,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洛绎已经同我说过,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这样的人,从得知我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给我什么好果子吃,我现在讨好你同你解释我和洛谌没什么你就会放过?”
“呵,”她笑的冷:“你真了解我,可是你以为呢?你以为阿谌会怎样呢?为了保护你派出将军府的侍卫还是他亲自舍身忘死的保护你还是怎样?你以为你在阿谌眼中算什么?将来会和阿谌走更久的,是我,和他门当户对的也是我,真不知道你这样嚣张的资本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一句话我原样送给你,严小姐,”我眯了眯眼,看她:“我最不喜欢有人将姿态放的高高的,作出一副高高在上对谁都不屑一顾的嘴脸来,若是不在乎,你今天来我这里干什么的?上厕所么?或者是想看着我吃苹果?”
“你不必这样逞口舌之利。”她笑的从容优雅,抬手抚了抚鬓角的一串簪花:“你以为,阿谌同你相处的这些年,抵得过他和我青梅竹马的情分?”
我默了默,看她,不清楚她单方面对洛谌死缠烂打死不要脸是怎样被她面不改色冠冕堂皇地说成是青梅竹马的。
而严再欣亦是面色冷然的看我,像是要把我肚兜都看穿似的。
……
“我想是抵得过的。”
这却是突兀传来的声音,清清冷冷,我寻声望去,看见门外长身玉立的洛谌,他也不进门,就倚在门框边,语气淡漠的同他神情一般:“严小姐,我想,这是我的私人宅邸。”
我立刻将目光转向严再欣,想看她怎么迎接洛谌的发难,她却只是眼眶微红的看他,神色间很是不敢置信:“阿谌,你怎的这样同我说话?”
严千金似乎感到很委屈,我在一旁瞅着却觉得没啥不对劲的呀,洛谌他不是一向都这样说话么,莫非这位严家小姐还想让洛谌上去对她说“心肝宝贝乖乖熊”么,我尝试脑补了一下洛谌一脸甜蜜笑意腻声说“欣欣你真是我的心肝宝贝乖乖熊,我真是怎么爱你都不够”的场景,顿时觉得周身发冷,累觉不爱。
见洛谌不理她,严再欣又一次重复了问句:“阿谌你怎的这样同我说话?”
洛谌的意见显然和我相同,都觉得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且蠢透了的问题,于是他果断保持了沉默,而那位严千金却不肯作罢,追问他:“阿谌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脸说你看着我的脸说啊……”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女人真是唧唧歪歪,于是用十分和蔼的语气试图点拨她:“你不要为难他了,他要是可以看着你的脸说话早就看着你了,他如今这样不肯看你脸,就是怕看了你的脸他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不是?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让他看着你的屁股说话嘛,我瞧了瞧,你全身就屁股还长的不错。”
我这分明是一片好心,洛谌却低低笑了一声,看得出来这一声还是他努力压抑的结果,我对他回以了一个明晃晃的笑容,觉得我对他真的是非常体贴,转身严再欣却气的浑身发抖,她指着我尖声道:“你懂什么?你不懂我对他有多喜欢,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粗鄙!无理!你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这等素质也想和阿谌在一起,做梦!做梦!”
我摇了摇头,直觉孺子不可教也:“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话丑理端么?虽然是难听了一些……”我想了想,还是为自己辩上了一句:“可说不定他就喜欢看着你的屁股同你说话也说不定啊。”
洛谌又笑了一声,不得不说他笑的还算含蓄,后边赶上来的洛绎可不比他哥,也不懂含蓄的魅力,立即发出杀猪般难听又振聋发聩的笑声:“妈呀真神了我怎么没有想到看着她屁股同她说话,下次试一试,试一试。”
我咳了一声,觉得还是不要太过了,于是转身看向严再欣:“诚然你是喜欢洛谌的,可是你不该这样莽撞,我的确是被洛谌带回来的,但这并不代表有什么,你这样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倒真显得我和他有什么龌龊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才这样同我说?”她发出的短促笑声,一声比一声冷。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我的确觉得你很蠢,”我老老实实的承认,又话锋一转:“但诚然我觉得你很蠢,我也没有要同你说谎的意思,我与洛谌的确没什么龌龊,唯一的龌龊……啊不是,我不是说龌龊,唯一的接触就是他扯过我的脸,而且还只是因为我惹了他,所以你其实是不用担心的,退一万步讲,担心也没用,你瞧他搭理你么?”
她好像又被我这番话气地不清,但我说的的确是实话,洛谌的确没有搭理她。
她只不过是一相情愿的以为洛谌也是喜欢她的罢了,却不知在别人看来更像个笑话。
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我很有些心酸,也闭了嘴不再说什么去刺激她,洛绎却又开了口:“严小姐,嫂子说的没错,我哥他真的不想搭理你,从我记事起你就爱缠着我哥,倒不是我说什么,只是这永都喜欢我哥的也不少,为什么就你非要缠着我哥呢?哥哥他若是当真喜欢你,早该喜欢了吧?如今这样,你也该知道我哥是个什么态度了,何苦还这样缠着呢?你吏部尚书府虽然权势大,但也还没有大到有能力让将军府必须娶你的地步,你又为什么还这样看不开纠缠下去?还不如放开,这样还有时间去为自己寻个真正的良人。”
洛绎这小子一向犯浑,今个儿却难得说了一番正经话,对此我表示很惊讶,不过细细思来却是这个道理。
洛谌本不喜欢严再欣,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她这样苦苦痴缠,到头来,其实是没有什么结果的,不如早日看清,早日退身,还能有机会去寻找她的良人。
我扭头去看她,却看她失神一般立在那里,良久才动了动唇,声音极低,只有离的近的我才勉强听得见:“放开他?……谁来放开我呢……”她身子有些发抖:“早就放不开了……从一开始……”她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早就放不开……”
她猛然向我看过来,嘴角冰冷的弧度似要弯进我心脏里,她用只有我们两才听得见的声音低语:“听说你是被阿谌带回来的,阿谌却一直不告诉你原因?”她笑意嫣然,手再次抚上鬓角的簪花:“为什么瞒着你呢……”她凑近我,在我耳畔吐气如兰:“我也,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那日严再欣摞下狠话后便转身,从洛谌身边走过的时候堪堪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深切的凄恻,洛谌却只垂眸,细密的睫毛覆盖下来,掩去他的所有情绪,他微微侧开身子,避开了严再欣即将与他擦肩的身子,见此严再欣愣了片刻,最终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笑声里流溢出来的,是连她也再也不想掩饰的悲凉。
她离去后我们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一种压抑的气氛缓缓散开来,最终是洛绎先受不住了,开口问我:“方才那疯女人与你说什么来着?”
闻言我目光扫过洛谌,却见他依旧垂涎着眸,似乎对此刻的对话漠不关心我有些勉强地朝洛绎笑了笑:”无非就是放狠话罢了,你担心什么。”
“她的狠话从来不是说说就算了的。”洛绎告诫我:“你莫要把她的话当儿戏,还是告诉我她同你说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先出去吧。”
洛绎迟疑地看向我:“你不打紧吧?严再欣真的同你说了什么?”
我笑了笑,带上浅浅的无奈:“你不要瞎想,怎么会,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你总得让我静一静。”
他忖了片刻,颌首道:“这样也好,你一个人静一静罢……”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抬头想同他道声谢,抬头瞬间目光却撞在洛谌眼底。
他不知何时抬了眸,似玉的眸中映了深深浅浅的光影,看不真切,立在门口的身影也显得有些萧索。
他抬手支开了洛绎,然后才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同你说了什么。”
语气兀定的像什么似的,不似洛绎的委婉,就这样直杠杠的问我,连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我本就心神不宁,此时被他这样逼问,心下也生出了几许恼怒:“不要你管。”
语气幼稚的象一个婴孩的无理取闹。
他却对我方才的话完全没有反映,又再次重复了一次:“她方才,同你说了什么。”
我终于十足的不痛快起来,连气都发的莫名奇妙,我走到门前将门猛地关上,将立在门前的洛谌隔绝在门外:“你不要管我!你这样逼问我做什么!你走开!”
啪一声,他的身影终于完全隔在我视线之外,我的手从门枷处滑落,垂在身侧,只觉得恍然若失,又无从发泄,我有些怔怔地看着面前紧逼的大门。
……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样任性的无理取闹,把他关在门外……算什么呢。
可是。
果然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不去在意洛谌他救我乃至收留我的原因。
到底是为什么要救我呢?可能不仅是我,连严再欣都未必能查的清楚,我在这里呆了两年半,而这两年半中,我不曾知道任何关于这个原因的消息。
理智告诉我他救我绝非什么利用,因为我本就不存在什么利用价值,可是忍不住就会担心,担心他真的是为了什么才救了我。
我靠上门板,顺着它缓缓跪坐在地上,想起严再欣的话。
洛绎说她说到做到,或许她真的能查到关于我的事也说不定。
只要。我在心底下了决定,只要这个原因同洛谌利用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不会为之所动。
只要和洛谌利用我无关就好,其他什么的,我都不介意。
全都不介意。
那个时候的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人心的凉薄,天真地以为只要洛谌不对不起我,就什么都无所谓。
可到底人生之中没有那么多无所谓,人终究是有更多无奈的。
但至少那时我还不明白这些道理,我只是一遍遍想,只要和洛谌利用我无关,不管怎样,我都不去在意,然后就这样,安静平淡的过一辈子,偶尔能看见洛谌,偶尔可以和他一同出去逛逛永安街,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