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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能性」
羽鹭的脸上浮现苦笑。
「你在无限的选择肢中,选择了现在独一无二的自己。如果原来的你是和现在不同的你,肯定那时……获取不会把我扶起来吧。你,现在的这个奇怪的你,很有趣哦」
只是说完这些,羽鹭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轻快地走到草坪里,仰躺在上面翻滚着。最后在草坪上摆出个大字型,又开始仰望着天空。她更本没有在意路人奇异的视线。羽鹭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自我主张的人。或许将她称之为怪人会更合适吧。我想都没想,喃喃了一句。
「……奇怪的人是你才对吧,羽鹭」
她总是这样,毕竟她总是一脸认真的说些难懂的话,所说的话除了很科幻的以外没别的。难懂、奇妙的词语是她的习惯吧。虽说世间宽广,但是这么奇怪的女子高中生,我认识的也就只有羽鹭一个。
再说从最初的异常邂逅开始,她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
毕竟——她是一个跳楼自杀都没有死掉的少女,
救起跳楼羽鹭的那个夜晚……把她送到医院,在急诊窗口硬是把医生喊了出来,但诊断结果却是没有任何异常。「把健康人带到医院里,你是想干什么啊」,被医生怒吼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然后不久……羽鹭转校到我们学校,因为我从没想过会这样,所以当时非常吃惊。竟然有这么偶然的事情,大概也确实算是种奇妙的缘分。但是吃惊只是短暂的,我们马上就变成这样亲密聊天的程度了,羽鹭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从无限的可能性中选出的自己……吗」
我现在也在考虑着羽鹭奇妙的话。
不管怎么说我和羽鹭从出生开始就丧失了无限的可能性了吧。在无限可供选择的分支中,只能选择继续把自己的人生走下去。
正因为这样,这种想法是必然会有的也说不定
——如果没有选这条路的话,自己会变成怎样呢?
比现在更幸福的自己。没有现在幸福的自己。有无限种可能性。我到底能否选择让自己最为幸福的正确选项呢。
被从树与树隙缝中吹来的温暖风所拥抱,像平常一样抬头仰望天空。感觉,这仿佛也是自己失去的无限的可能性的碎片也说不定
■■■
下课铃响起,今天最后的课结束,教室瞬间取回了吵杂的氛围。
直到回家的班会开始之前,我把周围的杂音过滤掉,沉溺在午间休息所读的书中。跟往常一样,坐在我前排的男子学生回过头来。他沉重地吐了口气,不堪重负地说着。
「啊——真是的。可恶。真是可爱呢——,羽鹭酱。对吧对吧」
「是呢」
灰色的针织帽深深盖到眼睛上方,糟蹋穿着的制服衬衫。不知为何戴了3条腕带自称很风流倜傥的同学,幸村弘树。弘树好像拼命将凳子往后靠一样,不停地看着羽鹭的位置。
「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瞳真是与众不同呢。说是混血儿,但到底是哪国的混血儿呢。真是漂亮呢!对吧!对吧!」
「是的是的是这样的。从没见过这样的颜色」
我继续读着书,没有看向弘树敷衍了事地附和着。
确实光从长相来说羽鹭很可爱。同年龄来发育的还算不错。从个子来说,窈窕来说,都很有魅力。不可思议的绿色瞳孔也很漂亮。所以也非常想同意弘树所说的「可爱」……不过弘树有些不服气地皱着眉头。
「喂喂——,诚一君,你今天倒是非常冷淡呢。我们可是有无人能敌的男人间的友情的哦——,请更加全神灌注一点,情绪高昂一点怎样」
「不止是今天,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情绪不高真是抱歉啊」
弘树说着「真无聊——!」,看见他一副撅嘴别扭的率直表情。
轻薄是主要成分的幸村弘树,从进了高中就一直在和他交往。也就是从今年春天开始的孽缘。只是偶然在同一个班,偶然位置靠在一起而已。彼此性格的共同点完全没有……5年前因『东京内战』都失去了父母这点倒是一样的,不知怎么的就搭上了话,接着就有了更多的交流。
在这个班里,不止只有我和弘树是这样特别的境遇。
我们就读的学校,因内战失去家人的学生占了大多数。因为这个,学生们都互相注意,不谈论家人的事情。在这样麻烦的气氛中,我和弘树都挑明了彼此家庭的事情。我能与弘树轻松相处,也许是因为能彼此理解对方的经历吧。
这样的弘树在教室里自己的位置上,注视着跟我一样读着书的羽鹭。
「诚一君知道吗?羽鹭酱转学过来时参加了我们学校的入学考试,貌似全科满分的哦。传言中的羽鹭酱是IQ超过180的天才,转学前在海外的学校,在那里也跳了级哦。如果是真的话那还真是鹤立鸡群呢。头脑太聪明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传言,但要是真的也太厉害了」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好像跟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高岭之花?但难度越高的爱情也就越能让我燃烧起来!我已经迷上了羽鹭酱了!」
「原来弘树喜欢羽鹭啊。记得暑假前你说喜欢隔壁班级的佐藤来着?心变得真是快呢」
「更加险峻,更加高难度的山峰。因为困难所以更想登上这座山不是很有男子气概吗」
「古话说得好,烟和某个东西喜欢往上窜呢(译注:没有人不懂吧,不过还是说一句,是“笨蛋”)」
「喂喂,有必要这么说么。比起聪明的在深处潜伏等待机会,还是现在出手比较好哦。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对女性还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诚一君真是少数派呢」
「我没有说我没兴趣啊。但是,我们可是拿国家的税金来上学的呢。根本没有交际费和杂用的钱。必须要节省生活费以外的钱」
「哇—,居然说出节俭第一这种话,真是像主妇一样小气的男生。怪不得你不受欢迎啊」
「……不要管我。我可是和妹妹一起拼命地生活呢」
「那种事怎么都好啦。比起这个,还是羽鹭酱!」
硬想扭转话题谈羽鹭的弘树。谈论女生的弘树就像得到水的鱼一样。一边着闪亮的眼睛,一边雄辩着。
「貌似不止我一人对羽鹭这么上心。据我所知,陷入一见钟情的几率很高。宁可玉碎(译注:告白被拒)也要告白的人在学校里不断增加。不过诚一,她是有人气的人。你就不要随便错过了啊」
开心谈论着数量激增的情敌的弘树,让人感觉就像是个单纯喜欢凑热闹的人一样。
「你也是。一年四季都在生活在恋爱之中。总有一天是会被女人踩在脚下的哦」
「诚一才是,一年四季光看书。这样可是会没有女朋友的。」
「不用你管」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
我与弘树四目相对。
一如既往的谈论着没有继续的话题,班主任回到了教室,开始了准备回家之前的班会课。弘树一副嫌麻烦的样子地重新坐直。走廊里乱晃的学生们,也都返回到了教室。在班会课之中,我突然在意起来,望向了雪名的座位。虽然与弘树的关心有点不同……但我对也对雪名很感兴趣是事实。
说是感兴趣,倒不如说是有疑问。
作为同班同学来接触的羽鹭,看起来微笑着,说着普通的话,举止也很正常。但这是附带着「如果和她搭话」的条件。在教室,完全看不到羽鹭自发的向别人搭话的情景。在教室时从自己的位置向窗外望去,或者是读书而已。要说什么才好呢……我觉得羽鹭看起来很寂寞。如果她真的很孤独的话,是不是跟那个夜里的行动有关系呢。
为什么她跳楼想自杀呢。
为什么她没有任何损伤呢。
关于她的疑问还有很多。
可以确信的事是,第一次相遇时她哭了。看到她不会和任何人积极相处的态度,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遇到她时她软弱的一面。如果在教室里看到她平常的举止是强颜欢笑的话……那么我想在她的眼睛深处,有着不令人所知的绝望。
在听了老师简单的联络事项后,班会课就解散了,伴随着铃声大家到了放学的时间。学生们纷纷扰扰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回过神时羽鹭也不见了。
听了轮到今天值日弘树的哭诉,我离开了教室。
在门口把室内鞋换为室外鞋,准备前往校外。在教室内听到的细微雨声,一下子变大了。天空的模样与上午截然不同。
本该光彩照人的蓝天现在变得乌云密布,下着冰凉的雨水。大意的我今天也忘记将雨伞从玄关那里拿出来了,只能无奈地穿过操场向外突击而去。在校门旁的自行车停放处,有可以遮雨的地方。我以那里为目标,一口气跑到了自行车停车处的屋檐下。
我到自行车停放处来是为了等待某个人。
边等着那个人,无事可做的我听着雨落滴答声。
叩响着自行车停放处屋顶的雨音。清脆的雨滴在薄薄的屋檐上不断作响的声音笼罩着这里,我不断看着撑伞回家的学生,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喂!」
在雨声中,听到某个熟悉高亢的声音。看来我等待的人出现了。
看到了校门对面我所等待的某人。虽然会被其他同学注目也是一方面原因,但用不着这么大声喊我吧。拜她所赐我很被动地变得显眼起来了。
扎着马尾的黑发。无暇的眼睛闪闪发亮,从远处看也是天真烂漫精神满满的少女。她那副纤细的身体蹦蹦跳跳地过来。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令一只单手拎着备用伞。
为我送伞过来的女生是,冴上爱架。——我的妹妹。
爱架就像看到了主人的小狗一样,兴奋地向我挥着手。
「抱歉。等很久了?」
「不好意思呢,还专门让你把我忘带的伞送过来」
「呵呵,帮助为难的哥哥可是一个好妹妹的工作哦,不用在意啦!」
爱架从短袖衬衫里露出来的手臂显得柔弱。我撑开爱架送来的伞,终于开始踏上回家的路程。和妹妹并肩走在了一起。
爱架穿着白衬衫配上裙子,蓝色蝴蝶结型的领带。这是爱架初中的制服,
这与我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