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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位云大人人还不错,再者你本来就喜欢他。”他的声音平静到觉察不出任何情绪,“等你以后不想当官了,嫁给他也好。”
听到这句话,傅茗渊突然抬起手,死死地扣在他的掌心,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握住他的手,气到满脸涨红,连嗓音也在颤抖:“你管不着……”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针似的扎在他的心上,却又令他感到庆幸。
“对,我管不着,所以你去找云……”
“我以后要怎么样,我要嫁给谁,你都管不着……”傅茗渊打断了他的话,猛地抬头望他,一把揪起他的领子,“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的目光坚决到有些可怕,倏然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用力在他胸口一推;夏笙寒猝不及防,没料到这一动作,整个人被她推倒在了地上,连带着她一起,“嘭”地摔了下去。
傅茗渊趴在他的身上,因方才扯着他的衣襟而一道摔下,却固执地死也不肯站起来,直直地凝视着他的眼。
“矮子,起来。”
夏笙寒拍了拍她的肩,注意到她的脸颊不自然地发红,尚未反应过来,唇上却忽而被她啄了一下,登时愣住了。
她的双唇是柔软而香甜的,极为紧张地揪着他的领口,笨拙地亲了上来,面庞红得要滴血,可神色却是那般毅然决然。
“你……”他慌忙握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再乱动,霍然发觉在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喉咙变得如此干涩,连理智都在被逐渐消磨,“别……动。”
“你管不着。”傅茗渊紧咬着双唇,挣扎着摁住了他的手,伸出纤瘦的胳膊将他的衣服用力一扯,缓缓垂下头来,学着他曾经的样子,在他耳边轻轻啄了一下。
“你不是想要宝宝么?我……现在就送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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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朦胧
天色愈发昏暗,窗外之景在此刻是朦朦胧胧的,好似画卷一般展开,将整间小屋笼罩。疏风徐徐吹来,即将燃尽的红烛显得那般幽沉,摇曳的火光映照出屋中之景,竟是说不出的让人情动。
傅茗渊伏在夏笙寒的身上,方才一激动将他的衣衫扯了开来,露出一大片胸膛。尽管平时看着并不强壮,他的身体却是出乎意料的结实;她从未看过男子的身体,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刚才那般强势的气焰全都熄灭了下去,却是死死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阿渊……松开。”夏笙寒的声音低沉到喑哑,似乎在强忍着身体的反应,下意识地将她往外推,连呼吸都有些沉重,“快起来,我会忍不住……”
他像喝醉了一般,又似乎是因为燥热,全身都开始不自觉地升温。傅茗渊像是吓住了一般,许久没有回答,冰凉的双手时而触碰着他的肌肤,反而令他更加躁动不安。
“我知道你想证明给我看你不会抛下我,但不是现在……”夏笙寒定了定神保持清醒,理智却在一点一点地被吞没,一时推不动她,又不忍用力,只好伸出胳膊架在胸前,“你回去罢……”
话音未落,他感到胸前被打湿了,竟是她不作声地哭了出来,泪水落在他的胸口,闭着双眼道:“你去解开阴蛊好不好?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哪怕最糟糕的我给你守寡也行……”
她哭得语无伦次,显然是不经脑子说出的话,令夏笙寒哭笑不得:“你怎么老是往坏处想,弄得我更不敢了。”
“……”傅茗渊促吸一口气,慌张地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
她憋了半天也没将话说完整,只闻夏笙寒笑笑道:“我不要你守寡什么的,你只要……能够记得我就好。”
他轻轻抬起手,拂过她的脸颊,感到一片滚烫,才意识到二人竟一直离得这般近;她修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显得那般明媚动人,尽管头发像男子一样高高束起,却掩盖不了此刻的秀美。
“你不是说我是你娘子么?”傅茗渊忽而开口,又向他靠近了些,每一寸呼吸都令他动摇,“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夏笙寒恰好抚过她的脑袋,闻言手一抖,不慎将她的发髻解开,如绢的黑发倾泻而下,拂过他的脸颊,痒而酥麻。
傅茗渊亦是一怔,望着垂下的长发,有些不知所措地想将头发再次束起,却被他拉住了手:“很美。”
眼前的女子本就生得养眼,面庞清秀玲珑,平时刻意打扮得像个男子,衣服也大多为深色;而此时除却穿了一身黛色的宽大长衫,令身材看不分明,在红烛的映衬下,竟是柔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二人一时皆未出声,只是凝视着对方,然而眸中却像要燃烧起来似的,神色在暗淡的烛光中显得更加迷醉。
傅茗渊索性将发髻扯了下来,闭上眼俯身吻了下去,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却又不敢再继续下去。夏笙寒抵住她柔软的身体,内心却在灼烧,低声道:“别……”
他霍然间想要挣扎,可是连声音都变了味,只能发出一声唔,拼命抑制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别动,我会负了你……”
“你敢……”傅茗渊却不停下,一把将他的衣衫扯得更开,羞赧地移开了双眼,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夏笙寒忍到了极限,瞳中的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消磨殆尽,终于伸手止住了她笨拙的动作,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我说过我会忍不住的……”
傅茗渊那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地上,白皙的小脸红得像被烫过,两手握拳,紧张地缩在胸口;良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红烛已经燃烧到了末尾,屋中之景更加模糊了,二人皆是早已情动,眼中只剩下了对方,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澎湃。
“我会去找阿婆解蛊的……”夏笙寒松开了扣着她的手,在她耳畔喃喃道,“但失败的几率占了九成,你……可会后悔?”
傅茗渊依旧闭着双眼,颤抖着摇了摇头。
在那一刻,蜡烛同时燃尽,屋中顷刻暗了下来,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窗檐照进,依稀映出了二人的身影。
夏笙寒喉咙干哑,浑身燥热到有些口渴,却无暇去在意这些,只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在卧榻上褪去了她的衣衫……
第二日,傅茗渊是在一片蝉鸣之中转醒的。昨日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最后记得的事情便是与夏笙寒坦诚相见,然而回忆到这里之后却不敢再往下想,脸越来越红,羞得用被子蒙住了头,却发觉……她是一个人在屋内?
四周的确只有她一人,身上还穿着一袭素色的内衫,大约是夏笙寒给她换上的,因为实在不合身,衣摆垂在地上将近有一尺。
浑身都在隐隐作痛,她觉得身体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好不容易撑着起身,正欲前去洗漱,看到卧榻上的痕迹时猛然间变了脸色,又听得门外有人敲门,更加慌张了,忙不迭套上外衣后用身子挡住。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吃的。
“……傅大人?”阿寻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毕竟年纪小,就算古灵精怪,也并未察觉到异常,“这是我刚刚给你盛来的,趁热喝吧。”
他说着将盘子放在桌上,笑容满面地将粥和一些小菜陈列开来。傅茗渊不见夏笙寒的踪影,焦急道:“阿寒他……去了哪里?”
“大哥哥一早就去找奶奶啦,说是想让奶奶帮他解开阴蛊。”说到这里,阿寻的眸子垂了下来,“奶奶曾说过,成功的几率太小,或许……”
不等他说完,傅茗渊便丢下碗冲了出去,沿路问人夏笙寒的所在,最终徘徊到了蛊婆的小屋前,只见那扇木门紧紧闭着,仿佛是将她完全隔离在外,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
他……最终还是去了。
他想活下来;他想为了她活下来。因为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他。
她在屋外踱步了许久,然而左等右等却不见夏笙寒出来,步伐更加快了,时而扶额叹气。路过的苗人都不识得她,又瞧她这般模样,纷纷不敢靠近,最后还是阿寻跑了来,苦着脸道:“奶奶说,要解开阴蛊起码需要三日,你总不能在这里站三天吧?”
傅茗渊望了望他,一颗悬着的心更加紧绷。
“三日……”她喃喃念道。
如果三日之后,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他们的回忆,便只留在了昨夜。红烛帐暖,月色朦胧,二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诠释着这磕磕绊绊走来的一路,有苦有甜。
她甩了甩脑袋,逼迫自己暂时忘记这件事,毕竟秣陵城中还有许多事需要她出面,无故消失了一夜,大约已经有人以为她被大水冲走,开始四处找她了。
当天,傅茗渊与阿寻一道回城,未至王府便看见唐阔带着人前往城西,想必是又招到了一批重建的人手。尽管如此,粮食问题依然渐渐变得严峻起来,光是雇佣这些人恐怕只能缓解一时,还需要再想些别的策略。
她正低头沉思之时,余光瞥见有什么人正健步向她走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抬头一看,云沐正直直地凝视着她,上下打量她一番才松了口气,面色有些不好,大约是没有睡好觉。
因为身上还有些酸痛,傅茗渊下意识地将手抽了出来,错愕地望着他:“云大人,你……怎么了?”
“你昨晚去了哪里?”云沐厉声质问道,“我听一心大师说你没有回来,以为你又遇到了刺客遭遇不测。你——到底去了哪里?”
傅茗渊张了张嘴,却没有作答,不愿吐露关于夏笙寒的事。
如果想要谋害他的人仍在朝中,那么在尘埃落定之前,决不能吐露他的踪迹。可是,倘若他再也不能从那间小屋里走出来……
她忽然不敢再往下想,定了定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云大人多虑了,我只是去办一些事而已,我现在就去找一心大师。”
言罢她转身欲走,方一迈步,却闻云沐在她身后幽幽道:“你……见到了慧王,对么?”
傅茗渊怔了一下,没有回头。
“这些天来,我也越来越了解你。如果没有见到慧王,你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云沐的声音很平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