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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娘知道照顾自己。别记挂家里。”曹母看着女儿,“进了宫要安安分分的,别惹麻烦。天冷了,要记得加衣服。”
“知道了娘,您放心吧!”文君的眼中泛着泪花。
“小姐,汤婆会照顾好老夫人的。”汤婆插话说。
“谢谢您汤婆。”曹文君转头看了看汤婆。
“走吧文君。”曹母伸手给女儿拭泪。
“娘娘,太后还等着呢。”郭公公催促一声。
“曹姐姐。”傅晓轩刚喊了声,见郭公公看着她,就改口道,“主子,该走了。”
郭公公收回视线,暗道:“这宅子倒藏了这么个丫头,比她主子还标致。”
“文君会时常回来看娘的。”曹文君松开曹母的手,转身慢慢地走出大厅,至宅门边,又止步回头,含着泪看看曹母。曹母挥手让女儿离去,文君见母亲也快流泪了,就赶紧转过头,匆匆上了中间那一辆马车。郭公公进了前面的一辆马车,傅晓轩进了后面的一辆马车。随后,就见人移马动,周围看热闹的人多起来,一时喜庆之气绕着这队人马喧腾。
却说包拯将金宇等人的事告知皇上,皇上下旨予包拯,让包拯传达旨意。包拯如约来到这座破宅子,金宇等人出来相见。
“包大人果然守信。”魏初尘上前微笑道。
“怎样啊,皇帝怎么说?”金宇站在魏初尘身边。
“你们觉得当今圣上怎样?”包拯不答而言他。
“他乃仁君。”丁誉抢先道。
“还不至于翻船。”金宇心不在焉地说。
“朋友,你这话过分了。”站在包拯身边的展昭插话道。
“包拯明白金兄的意思了。”包拯平和地道。
“我同意丁誉的说法。”魏初尘看了一眼丁誉,再看了看包拯。
“若有人图谋不轨,想加害皇上,你们帮不帮?”包拯继续问。
“历来奸臣就该千刀万剐。怎么,皇帝让我们帮他除去奸臣?”金宇反问道。
“奸臣是谁?谁是奸臣?你我谁都不知啊,皇上要你们做的是江湖上的事。”包拯睿智的笑笑,目视丁誉,“丁兄弟,据包拯所知,你是晋国公丁谓之子,算朝廷的人,这事你还是不参与吧。”
“包大人,你不相信我吗?”丁誉有些发急,“我爹早就不认我了,我与他没关系,就算你们怀疑我爹是什么奸臣,我也绝不帮他,他活该!”
“臭小子。”金宇没好气地道,“还与他没关系呢,口口声声的叫爹。我看你爹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得丁誉哑口无言。
“金宇,别说了。”魏初尘忙道,“包大人,我相信丁誉。就让他一起吧。”
“那好吧。”包拯若有所思地道,“皇上传旨,让你们查出江湖中意欲与朝廷为敌的门派,尤其是一些江湖能人,万莫上了朝中奸臣的当。”
“哈哈,这个好说,包在我金宇身上。”金宇笑着拍了下胸膛。
“没问题,不知朝廷要怎样对付这些人?”魏初尘正色问。
“先暗中查人,不要打草惊蛇,之后听候皇上差遣。”包拯答道。
“可有时限?”丁誉问。
“江湖庞杂,你们尽力而为就行,没有时限,不过你们得从今日开始行事,包拯会常找你们了解情况。”
“那龙凤玉的事算完了吗?”魏初尘又问。
“皇上不会追究了,放心吧。”包拯想起了什么,“对了,龙凤玉的事,你们可不要在他人面前提起。”
“一定、一定。”金宇走到包拯身边,笑道,“喂老兄,你不是喜欢查吗?去查查龙凤玉怎么把我一个大男人给照晕了。”
“金兄这话怎么讲?”包拯接着问。
金宇就把那次龙凤玉放光的事说了一遍,包拯有些吃惊,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包拯见过龙凤玉,可没见它有这般神奇。”包拯半信半疑。
“包大哥,莫不是应了那传说?”展昭提醒他。
“不,包拯绝不相信这些鬼怪的东西。若金兄所言为实,那龙凤玉定会再显其能。”包拯道。
“不要争了,这事算过去了。我们各行其事吧。”魏初尘劝道。
“也好,那包拯就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事,到开封府来找包拯。可要小心行事。”包拯嘱咐道。
“行,走吧。答应皇帝的事,我们会办的。”金宇道。
“告辞。”包拯、展昭道别离去。
此时,已到巳时,金宇等人在宅子里烧过饭,粗约地用过早饭后,商量着如何去查找那些人。
“初尘,我们分头行动吧。”金宇道。
“我也正有此意,你上北,我往南吧。”魏初尘说。
“我跟着魏姐姐。”丁誉连忙说。
“那最好,你跟着我可有苦吃。”金宇看他一眼。
“金宇,我们十日后在开封府见吧,若此计不行,回头再商量。”魏初尘道。
“那就定了。”金宇道。
“不知晓轩可知此事。”魏初尘自言道。
“别管他,咱们赶路要紧。”金宇应道。
几人离开宅子,分别朝北、南行走,不在话下。
马车进了宫,宫廷的威严与肃静之气已经让整个队伍安静下来。坐在车里的曹文君忐忑不安,一动不动地坐着;傅晓轩却是坐不住,终于忍不住拉开窗帘子,放眼望去,肃穆的建筑、高雅的风格、空旷的地面、无尽的空间……她淡淡地笑着,心想:“我还未见过如此气派的地方。”在一个偌大的空地,马车停下了,听得郭公公吩咐车旁的侍卫与侍女退下,只留下了四五个侍女。随后,就见郭公公走到曹文君的马车边,有礼地道:“贵妃娘娘,咱们到了,可以出来了。”曹文君慢慢拉开门帘子,抬头望望天,又看看四周,一个侍女过来扶她下了马车;她回头来看傅晓轩时,见她正向这边走来。
“主子。”傅晓轩温柔地唤了一声。曹文君微笑着点了下头。
“娘娘,随咱家去见太后吧。”郭公公看看傅晓轩,“你就在这儿待着,等会儿会有人来带你去文淑宫。”
“那我在这儿要多久啊?”傅晓轩接口就问,语气有些傲气。
“嗬,你这丫头问的什么话呢?让你待着就好好待着,哪有这么多废话?”郭公公训斥道。
“我……”傅晓轩强压怒气,没说出口。
“晓轩。”曹文君拍了下她的肩,示意按郭公公说的去做。
“走吧,娘娘。”郭公公说着走在前面带路,曹文君跟了去。留下的几名侍女也跟去了,这里的三两马车已经不见,只剩傅晓轩一人站着。她暗道:“什么东西,本小姐还未受过这等窝囊气!”
崇庆殿里,太后正襟危坐,身后站着侍女玉儿,右下方坐着皇后郭盈,左下方坐着妃子尚桐,其他侍女恭恭敬敬地站在大厅的两侧。郭公公上前禀报,随着太后一声“让她进来。”曹文君缓缓地迈着步子,当她跨进门廊的时刻,心里上下打鼓,紧张得手有些打颤。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齐聚曹文君,她似乎感觉到了这种严肃的气氛,一直微微低着头,步如莲花。好不容易走到厅的正中,她抬起头,目光与太后相对,她慌忙跪拜道:“曹文君叩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不慌不忙地道,“你走进点儿。”
“是。”曹文君站起来,移动着步子,靠近太后。
“行了。就站那儿吧。”太后吩咐说,“把头抬起来让哀家瞧瞧。”
曹文君顺从地止步,抬起头。这时,皇后的侍女紫环在郭盈耳边低语:“娘娘,瞧见了吧,看她给吓得。”郭盈不语,带着讥讽的笑。
良久,太后道:“这么好个人儿,怎么就老低着头呢?又不是奴婢。”接着太后就细问曹文君近几年来的生活。
傅晓轩在那里站着,很不耐烦,左走也不是,右走也不是,自言道:“还不知要站多久呢,到文淑宫,我自己去找。”说罢,就上了跟前的台阶,转过一道长廊,又是花园,又是屏障,房房相连,绕过了这边的房,又见另外的房,就像迷宫般让人难以识路。傅晓轩准备找个人问路,又觉得自己可以找到,干脆打消了念头,到处走,她哪里知道宫里的规矩。傅晓轩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一会儿跑、一会儿走,看到新鲜的景物,就上前去瞧个仔细。不觉中,她上了一座桥,桥成拱形,下面是很大的荷塘,田田的荷叶飘在水上,水被称得绿油油的却是清澈得很,莲花相继开了,临桥处游着群群鱼儿,五颜六色的,好是活波。傅晓轩望着塘里的莲花,脸上荡漾着微笑。
“你是哪个宫里来的,怎么在这儿呢?”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傅晓轩回头来看,与她说话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眉清目秀的。
“我是东宫,哦西宫,文淑宫来的。”傅晓轩笑着答道。
“原来是贵妃娘娘宫里的,是新来的吧?”这姑娘笑着问。
“是的,你是那个宫里的?”傅晓轩看着她。
“我是福临宫的,叫芸儿。”
“那福临宫是谁住的啊?”
“是皇上。”芸儿灿烂地笑着。
“哦。我先……先走了啊。”傅晓轩有些尴尬,说完掉转身子匆匆离开了此地。
芸儿疑惑地望着傅晓轩离去的身影,觉得这姑娘很特别。
“我万不能撞见他。”傅晓轩心里有些乱,只顾脚下走,哪里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她在一个长廊的转角处,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傅晓轩惊喜地自言道:“是范伯伯,他怎么会在这里。”傅晓轩看着范仲淹进了一间房,她悄悄地跟过去,见那房的两边站着四名侍卫,再抬头看时,“御书房”三个字跳入眼里,她一愣,醒悟过来,连忙转身向回跑,这一跑惊动了侍卫,只听得后面喊着“站住”。傅晓轩定定神,跳下长廊,站在一块空地上,不跑了。十来个侍卫上前将其围住,这领头的正是雷允恭。
“你跑什么?”雷允恭喝道。
“我被你的长相吓到了!”傅晓轩轻蔑地看他一眼。
“哈哈……”其他侍卫偷着好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雷允恭气愤地道,他其实并不丑,反而有几分英俊,哪里容得傅晓轩这样说他,他正欲还口,就听得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儿啊?”傅晓轩觉得这声音熟悉,抬头来看,原来是泉顺义的声音,而皇上也正朝这边走来。
“参见皇上。”众侍卫给皇上跪拜行礼。
傅晓轩呆呆地站在原地,与皇上目光撞在一起。皇上的眼神中,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