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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你还叫我来商议什么事?另找人岂不更好?”赵俊明皱起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小王爷息怒。”丁谓劝道:“你瞧这天下,辽国不断骚扰我朝,各地灾难连起,皇上随时会派人去应付这些事儿,可它们哪一件轻松?说不定什么时候丧命还不知呢。我们先领下一件事来总好。这龙凤玉显灵多为传说,倘若找不到……”故意止住了声。
“我明白了。”赵俊明应声点头,笑着回答。
崇王表情严肃起来:“我们自己还有要事谋划,哪顾得上天灾人祸。俊明啊,你来负责找玉,这寻玉之事也不必大放于心,不过也不可不当回事儿。”
“俊明绝不辜负爹。”赵俊明笑笑,其笑容复杂难懂。赵元亿赔笑道:“其余之事,你暂且不管,爹与丁大人还有事商议,你先出去吧。”赵俊明应一声“好”,离去。
待小王爷将门掩上,赵元亿在屋中左右徘徊,抱怨道:“那皇位当由本王来坐,谁知给了赵祯那窝囊废,如今倒平生麻烦。”
丁谓唬了一跳,他道:“王爷,这事可急不得呀。赵祯已不是从前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了,何况……”语未毕,崇王接道:“怕什么?本王自有计策。我也知时候还未到。这日子可真难熬啊!”他长叹一声,似乎急不可奈,度日如年的滋味他算是尝够了。丁谓少不得安慰几句,之后,二人又谈了些正事方散。
赵俊明口中答应仔细寻玉,心里却不当回事儿,眼下,他正忙着办他的事呢。王府后园中,只见他正在与一个约17岁的男子谈话,此人是赵俊明的手下,唤为阿旺。赵俊明两手靠背,一脸悠闲,他问:“都打听清楚了?那女子什么来历?”阿旺毕恭毕敬地回道:“回小王爷,那丫头……”赵俊明瞪他一眼,阿旺忙改了口:“那姑娘可厉害了,小王爷猜她是谁?”赵俊明皱眉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倒问起我来了,到底谁在办事?”“是、是,小的该死。”阿旺低头回道,“那丫头,哦不,那姑娘,她、她姓傅,名晓轩,可是当朝宰相吕夷简的千金。”“哈哈哈……”赵俊明一阵大笑,笑止,他沉下脸厉声道,“阿旺,我平日对你不薄啊!你敢戏弄小王?你当小王跟你一样猪脑袋?吕夷简的女儿如何又姓傅?”只听“咚”的一声,阿旺跪地磕头,急声说:“阿旺有千个胆也不敢欺骗小王爷,阿旺说的全是事实,小王爷明察呀!”赵俊明不予理会,反而沉思起来,阿旺不住地磕头:“阿旺有一句假话,就让雷来劈死,让小王爷给剁了喂猪、喂狗……”欲往下说,赵俊明将其止住:“你说完了吗?”“完了,不不,没完。”阿旺此时稀里糊涂。赵俊明好气又好笑,骂道:“没完,就滚出去说,待本王弄清事实,你再来回话。”阿旺听了,连忙叩头拜谢,随即转头就跑,心情就像老鼠躲避猫一样慌张。赵俊明站在原地,口中念道:“傅晓轩。”他暗暗地笑着,表情有些玩世不恭。
夜色悄悄地降临,宫廷像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衣口是一处通风口,冷风不停地吹进来,刺骨的寒冷可以凉透宫廷的每一根脊骨,尽管这是春天,可对于皇宫而言,似乎很少有春季。月光淡淡的,几颗星子不怕寂寞,还在闪着星光,星光很亮,似乎要将其它未出现的群星的光芒都放射出来。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皇上的烦恼真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此时,他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寝宫福临宫。泉顺义送皇上在福临宫大门站定,皇上回头道:“明日你跟朕一同出宫吧!”
“喳。”他应声后,见皇上挥手让他离开,顺义行礼离去。皇上往寝宫里走,侍女、侍卫行礼不在话下,走止就寝的那间房,他见门外无一个侍女,纳闷道:“今日怎么回事?”疑惑下,他掀起门帘进屋,侧身向右走了不到三步,当下愣住了,眼下,皇后郭盈坐在床边,见皇上进来,她忙起身走向皇上,微笑着:“皇上,你回来了,臣妾等你多时了。”
“天色已晚,你不回自己的凤仪宫,到朕这里来做什么?”皇上回过神,见她马上要走近自己,他连忙向右走了几步,侧头盯着她问。
“皇上不来臣妾寝宫,臣妾就不可以来找皇上吗?”皇后立刻收起笑容,问。
“近来,朕没到**就寝,你何必多心?你最好也别来找朕了。”皇上走向龙床,冷冷地说。
“为什么?”皇后焦急地问道,“10年了,皇上有几日对我好过?盈盈哪里对不起皇上,皇上要如此待我?”
皇上看着她,表情严肃,他道:“你除了争风吃醋,还知道什么?**嫔妃哪个不怕你,朕不愿亲近你们这些人。”
“我一心一意待皇上,没想到皇上会说出这样的话。”皇后有些生气。此时,她早已泪流满面,小声呜咽起来。皇上无奈地左右徘徊,良久,他问:“你们女人就知道哭。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后不作声,一边拭泪一边抽泣着。
“朕没功夫跟你折腾,你马上离开。”皇上不耐烦地道。
“今夜,皇上一定要赶我走吗?”皇后带着泪眼问道。
“你……”皇上龙颜微怒,他正言道,“郭盈,朕是看在母后的面上才不跟你计较,你不要不识好歹。朕就实言相告,朕根本就不喜欢你,此刻你满意了?”“赵祯,你……”皇后如掉进无底深渊,绝望之意顿生,这撕肝裂肺之痛让她月容失色,泪水又涌了上来,沉默片刻,皇后冷冷笑道:“好,皇上说得好。**佳丽无数,我郭盈算什么,哈哈。”
皇上知她反常,但无心关心她之意,反而说道:“**嫔妃朕谁都看不上了,朕要另选嫔妃。”皇后听后冷静下来,她与皇上目光相对,她看出了皇上眼中坚定的神情,她道:“皇上若是说服母后,郭盈就无话可说。”她转身愤然而去。
“君无戏言。”皇上声音凝重,此时,皇后早已离开了此地。
月光依旧淡淡的,零星还在。宫中四处亮着灯光,斑驳的树影借着光倒映在墙上、地面、水中,微风起,枝摇晃,那些树影如鬼影般恐惧。黑夜漫漫,那件风衣仍在夜中飘动……
第二日,皇上与泉顺义换了便装出宫。皇上没带其他随从、侍卫,也没用车马,只是步行,一路出行,宫中无数人行礼不在话下。至宫门不远,见远处一人早已站在那里,他身披一件淡灰色的大袖长袍,米白色的衫衣露在外面,腰间系一大带,走进细看,此人面色几乎黑如锅底,不知者还当他刚从锅炉下爬出。又见他生得与常人不同,他额头中央有一弯月牙,虽如此,整个人却无不透着聪明睿智之气。此人正是包拯。
“包拯见过皇上。”包拯见皇上过来,他早已迎上去拱手道。
“包拯啊,朕几日未见你了,倒有些话跟你说,走吧。”皇上笑向他道。二人走在前面,泉顺义跟在其后。
“皇上,听说你让崇王寻玉?”包拯问。
“崇王怎么能找到?包拯,这件事非你莫属。”皇上笑笑。
“包拯尽力找到盗玉之贼。”包拯会意地笑起来,他知皇上的用意却不好明白道出,顿时又道:“皇上,辽国……”未等说完,皇上放低声音接道:
“朕今日重在散心,咱们不谈正事。”突提高声音:“走,到那边看看。”随皇上目光望去,原来他指的是一家店铺,门外的匾上写道“金缕玉钗”此铺由两间互通的大屋相并而成,一根红漆大柱将两扇大门隔开,柱上雕刻着各式玉、钗的形状。顾客不停地进进出出,想是生意不错。皇上加快步子走在前面,二人随后走着且交谈起来。至大门边,皇上正欲往里走,不想铺内一人与皇上肩臂相撞,随后听的一声脆响,低头见地,一块白中带绿的玉佩分身两半,一动不动,可怜这块好玉就此碎了。皇上抬头目视玉的主人,眼前是一位约二十岁的贵公子,他身披淡绿色薄纱长衫,脚穿一双白绫黑边的长靴,肤如白雪,眼如清泉,生得标致俊美,不像男子倒像个富家小姐。若这人不动怒,还叫人喜欢,可他此时横眉怒眼地瞪着皇上,倒让人顿生畏惧。
“还我玉来。”皇上还未回过神,只听这绿衣公子伸手向皇上眼前一摊,生气地道。这时,包拯与顺义到了,顺义忙上前焦急问皇上:“公子,怎么了?”包拯见状,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玉是小事,只是这是非还得弄清楚。”皇上淡淡一笑。此时,旁观的一些人道:“那玉明明是他自己撞落的,还叫别人赔,真是的……”绿衣公子听着人言,气愤难平,他转头目扫众人,冰冷的目光像锋利的冰块,刺得人全身冰凉,围观的人不敢再大声说话了,有的甚至匆忙离去。店铺老板只管看着,不敢多事。“算是我撞你而使玉碎,可没有你,我的玉会碎吗?你今日若不还我玉,休想离开。”绿衣公子冷笑道。
“公子如此态度,可是蛮不讲理了,何不静心慢慢谈,倒显公子气度。”包拯对绿衣公子笑道。
“哼,跟黑炭一般,谁跟你谈?”这人反笑道。
一些人笑起来,包拯却觉得无关紧要,正欲回他,顺义却接道:“那跟我们公子谈。”
皇上应话了,他正色道:“太放肆了,若这玉是我撞碎,我也不还,何况是你。”
“你……你是不还了?”绿衣公子义愤填膺,见他跨步移身,挥掌击向皇上,皇上侧身躲开,包拯与顺义唬了一跳。顺义紧张地看着皇上,包拯见皇上平心静气,便拍拍顺义的肩,轻声道:“别担心,皇上不会有事。”
旁人连忙闪到一边。绿衣公子见皇上会武,便越发出招攻击,皇上手握折扇时开时闭,不停躲闪,并未还招。二人打到铺外,顷刻间,绿衣公子额上生了汗珠却未占得皇上半点便宜,看者在一旁拍手叫好。
“不打了,玉也不要了,你不还招,这算什么?”绿衣公子停下来拂袖拭汗且没好气地问。皇上见他如此,突觉得他有些可爱,便笑道:“呵,你若早一点说,不就没事了?”说完,他向包拯使个眼神,便往前走去,顺义跟上,包拯将银子递予绿衣公子,道:“重新买一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