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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啊,今日的御宴不寻常吧?”傅晓轩探视着问。
“全都是圈套……”吕夷简望着门外,眼光似乎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接着,他慢慢地将今夜发生在大庆殿的事说了出来。傅晓轩凝神听着,只见爹爹有着历经沧桑的神情。吕夷简像复述故事一般,神情随着故事的发展而变化,末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爹爹该高兴才是,皇上英明,百姓有福了。”傅晓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笑容里藏着幸福,藏着骄傲。
“晓轩,你告诉爹,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吕夷简早已觉察到女儿有些不对劲。
“对了爹爹,你不是说寒哥哥回京了吗,他在哪里啊?”傅晓轩似乎没有听见吕夷简的话,故意这样问。
“爹在问你话!”吕夷简正色说。
傅晓轩苦笑一声,知道躲不过,便答道:“是又怎样?爹爹不让我跟皇上来往,太后也不喜欢我,我能盼什么呢?”她的神情有些沮丧。
“好了晓轩,大半夜了,回房去吧。”吕夷简站起来,声音变柔和了。他心里已经有数,不再像往常那样训斥她了。
“那晓轩回房了。”傅晓轩低低地说了这句话,便转身朝门外走,突然她又想起什么,回头说,“明日,我要去找张公子,女儿歉他的太多了。”没等吕夷简说什么,她便离开了。吕夷简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你兄妹二人迟早是要相认的。”
漫天的星辰像是一盏盏明灯,故意约好了为牛郎和织女照明,天上人间有心有情的人都盼着那鹊桥的相会,想必那短暂的相见是世间最甜蜜的浪漫。星子又像珍珠,点缀在夜空这张画布上,这画顿时多了色彩,来了精神。一切的生命都因这美好的情景而好起来吧!
这一夜,有人是快乐的,有人是痛苦的,不管怎样,昨夜都过了,今日的朝阳又升起来了。
傅晓轩昨夜睡得晚,起床也晚,当她梳洗完毕时,阳光已经照得屋子通亮。她胡乱拿了些点心吃,便准备出门。这时府上的一个丫头跑来告诉她,有一位公子在大厅等她。傅晓轩下意识地想到张小峰,没等丫头说完便匆匆地向大厅奔去。
“晓轩。”这人先喊她。
傅晓轩抬头来看,原来是小王爷赵俊明!
“小王爷,你怎么来了?”傅晓轩笑了一下,提步进了厅。
“我还是什么小王爷?他早死了。”赵俊明苦笑一声。
“你府上的事,我也帮不了你。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难过。”傅晓轩离他两米远处站定,见他身穿着浅灰色的衣服,衣衫不像往常那样全是华丽的绸缎布料精制而成。他的神情凄楚,似乎很久都不曾有过高兴的事了,然而整个人却多了一种刚毅不屈的精神。那茶桌上放着一柄剑,那是他带来的。
“崇王府没了,但会有新的王府出现,我会让赵祯刮目相看。”赵俊明一字一句的说得很清楚,语气坚定有力。
“你要走你爹的路?”傅晓轩吃惊地问。
“呵,我是要为国效力。”赵俊明道,“我要去找狄青,去边关和那些将士生活。”这话让傅晓轩明白过来,她笑了笑感慨道:“俊明,你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小王爷了。我相信你。皇上也会重新认识你。”
“晓轩,你……你还能这样叫我一声吗?”赵俊明听到她那亲切的喊声,激动地问。
“我今后就这样叫你。”傅晓轩淡淡地笑着,她望着他,觉得他挺可怜的,他对她的痴情让她感动了。
“晓轩……”他很高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他感动地凝望着她,却说了别的话,“我来找你,是来辞行,另外托你将这封信带给皇上。”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然后递到傅晓轩的手里。
“放心吧。我一定亲自将信交给皇上。”
“他待你好吗?”赵俊明突然问。
“他……他待我很好。”傅晓轩说着,走到茶桌边去沏了一杯茶,似乎故意躲着他的目光。
“你犹豫了。”赵俊明笑起来,“我就知道,我爱得比他深。要是你没有遇到他,你会爱上我。”他显得很自信的样子。
“俊明,别说了……”
“晓轩,我想抱一抱你?”
傅晓轩转身惊讶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呵,我赵俊明居然连资格都没有?”他这样嘲笑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晓轩见他失落的样子,便主动走过去抱着他。赵俊明心里大喜,伸出两臂把她拥在怀中。二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赵俊明觉得像做梦一般,可他清楚,她爱的这个女人确实在他的怀里。傅晓轩的心情像潮水一般起起伏伏,她这样做多半出于同情,尽管她明白,自己曾经对他动过心。突然,她感到自己的额头湿湿的,抬头来看时,却见他落泪了,一滴滴的泪水滴在她的额上,滑到她的脸上。
“咳、咳。”两声咳嗽声传入耳里。二人都吓了一跳,赵俊明刚松开手,傅晓轩早已退了两步。
“轩妹。”这是吕寒的声音。
“寒哥哥?”傅晓轩睁大眼睛,面颊泛起红晕,为刚才的事感到羞愧,她哪里想到许久不见的大哥会撞上这种事。
“真是你,哥没认错。这府上,也只有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多亏爹没撞上。”吕寒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吕寒兄,这都是我赵俊明的错,还望你不要告诉相爷。”赵俊明对吕寒说完又对傅晓轩道,“晓轩,谢谢你!我该走了,你好好保重。”
“我会等你的好消息。你一个人在外,也要照顾好自己。”傅晓轩的话让赵俊明热泪盈眶,他点点头,走出大厅时又回头来看她,她一直对他笑着,他终于放心地走了。在一旁的吕寒感到莫名其妙,他曾听爹说轩妹跟皇上走得近,可今日他却见到轩妹与小王爷卿卿我我。
“寒哥哥,多年不见,你越发像个将军了。”傅晓轩提高声音,笑看吕寒,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呵呵,你这丫头还是这么逗。”吕寒走到厅里的桌子边,准备动手沏茶,傅晓轩快步上前从他手里抢过杯子,一边吩咐婢女去取上等的茶叶一边绕到吕寒身后给他捶背。
“轩妹,让哥好好看看你。”吕寒把她拉到面前,仔细打量着她。傅晓轩觉得别扭,孩子气地道:“寒哥哥,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呀?你怎么……怎么不把嫂子给带回来?”
他看她就像在欣赏一幅画,突然回过神,责怪她:“听谁说的?胡说八道!”顿顿声说,“哥这次回来住的时间不长,还要回山西。”
“你好不容易回京,皇上也不让你多歇歇。”傅晓轩埋怨道。
“我们做臣子的都得听皇上的调遣。呵呵,男儿保家卫国也是大快人心的事。”吕寒笑起来。这时,婢女送来了新茶叶,傅晓轩亲自给吕寒冲上一杯清香怡人的君山银针茶,只见这茶叶放在杯子里,遇水竖立时,如鲜笋出土;沉落时,像雪花下堕,很快,杯中的水成了淡淡的金黄色。
“哥的志向,小妹佩服,皇上若听了,一定高兴。”傅晓轩接着问,“对了,皇上让哥办的事如何了?”
吕寒知道她问的是崇王府的事,一边喝茶一边道:
“大多数同党被收押了,还有些身手好的人不知道去向,另外,也有朝廷不知道的乱贼。”他放下杯子,叹口气。
“崇王预谋这么久的计划,自然有他的退路,要让他的人全都落网,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傅晓轩突然想起什么,叫道,“不好,小王爷出不了京城!”
“人都走了,还惦记着他啊?”吕寒不着急,打趣地问。
“寒哥哥说什么呢?我和小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傅晓轩恨他一眼,接着说,“崇王府毁了,他挺可怜的。皇上能放过他?”
“呵呵,皇上当然会放过他。”吕寒笑道,“他的举动可全在皇上眼里,皇上不是知己知彼,赵俊明刚才还能站在这儿和你说话?”
傅晓轩听了这话恍然大悟,自言自语:“皇上诚心放了他?这么说,在这京城,任何地方都可能有皇上的眼线……”她没有说下去,只觉得自己不太了解皇上,他的谋略远非她所想。
“尽瞎操心……”吕寒刚说了四个字,就见家丁上来禀报,说是包拯求见。傅晓轩吩咐家丁带包拯进来,又转头对吕寒道:“寒哥哥,小妹要去找一个人,晚上再来给你接风洗尘。”
“去吧,不用管哥,都这么熟了还接风洗尘?”
二人说话间,包拯已经进了府,正向这边走来。傅晓轩双手靠背,走到厅门边,对包拯笑道:“包大人可好啊?”
“包拯很好,傅小姐心情也不错吧?”包拯微笑着。
“你说呢?呵呵,你也难得到府上,找我哥有事吧?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到开封府找你叙旧。”
“包拯一定欢迎。”包拯道。
她笑了笑便向府外走去。
二九、张小峰种花断人肠 龙夫人痛心隐江湖
幽静的山谷里散发着素雅的芳香,蝴蝶们绕着一座土坟起舞。坟前的木牌上写着“龙儿之墓”四个字,坟墓的四周盛开着各色各样的野花,怒放着、摇曳着。
张小峰的剑倒在花丛中,他的身旁堆着丛丛野花,这些花是被连根拔起来的。他低着头,双手在坟墓上翻土,将身边的花一朵一朵地插在土里,再慢慢地合上泥土,直到花稳稳地种在坟墓上。时间对他来讲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眼力只有这坟、这花、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蝴蝶渐渐地飞走了,没多久,一声惊雷划破长空,那闪电像斧头,重重地从空中劈下来,像是要置人于死地。怒吼的雷鸣像滚滚巨石,落在地上要砸碎一切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接着,雨如顽石打得这一片野花低了头,张小峰方才种的花也受了伤,一些花被雨水冲出了泥土,横七竖八地乱躺着。他不放弃,依旧刨土、种花,尽管大雨冰冷地击打着他。雷像发疯似的在空中放肆狂叫,震得人心都碎了。
“张大哥,你快回去。”
“龙儿不怕,张大哥会保护你!”张小峰产生了幻觉。
“张大哥……”
“龙儿要好好的,大哥会带你去草原,不是去采药,我们去看健壮的马儿、牛儿,还有嫩绿的草儿、躲在草中的花儿,我们宋朝子民、他们辽国子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