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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今天这件事的关键就在这名侍卫的身上,也是薬妃的重要棋子。所以才在一开始那么郑重其事地责问,并且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把他跟凌霄联系到一起。
只是,薬妃没有想到的是,她们打开竹门之后,却只有这侍卫一个人在内,根本就没有凌霄的影子。这时候如果还硬要把罪名往她头上栽,那实在是太牵强,诬陷的痕迹也太重。
所以,这会儿,薬妃她们就刻意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和关注点,免得这李德多说了话,越说漏洞越多。只要紧咬着凌霄出去没有人作证一事,给众人留下一个想象的空间就是了,至于其他的则可以另外谋算。而这种时候,想必凌霄避嫌都来不及吧,又怎么会想到,她竟然主动和李德说起话来。
而李德一听凌霄的问话,也是心里一惊。本来,他被撂在一边这么会儿,还以为众人都已经差不多忘记他了呢,到时候随意找个借口开溜就是。谁知现在突然有人问自己话,强自镇定道:“回婕妤话,奴才正是。”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怎会出现在上林苑中?”这个问题,刚才薬妃就已经问过了,不过这人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意支支吾吾地表现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这也算是他的聪明之处,如果直接说是来找凌霄,与她私会的,那难免言语上令人怀疑,而且容易落下把柄。反倒是作出那副样子,更为合适。不过,那是在凌霄不在当场的情况下的才能那么做的,现在正是当事人亲口发问,他若是再那样,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这个,奴才是新进宫没多久的,不懂规矩,本来是要到承德宫中找统领大人的,没想到走错了地方,请小主恕罪。”李德低着头,眼珠子转了几下,便用力向地上磕下去。
他这么一说,薬妃就知道,这家伙是打算自保了。不过也好,反正今儿这事要靠他也没戏了,留在这里保不齐反而坏事,索性打发掉算了。
于是也道:“是啊,凌婕妤,新进宫的侍卫们走错路也是有的,依本宫看,这李侍卫也不似那等没规矩的。虽说冲撞了本宫,看在他诚心认罪的份上,还是赶快让他走吧,毕竟此处这么多姐妹,再让他待下去可就太没规矩了。”
凌霄微微冷笑,并不掩饰自己的不屑。李德的出现,分明就是差点坏了她的名声,而薬妃却说是李德冲撞了自己。这样一来,薬妃想要放他走,别人就没有阻拦的理由了,她还能博得一个温厚大度的好名声。
而且还暗示凌霄,如果她阻止,那就正好坐实了她“没规矩”的罪名。真真是好算计!不过,凌霄可不是吃素的,今天这事,不给薬妃一个警告,她就不消停。还有凌月婵,真当自己攀上了贵人,就能肆无忌惮了。
“娘娘,求娘娘还嫔妾一个清白。”凌霄故意不加掩饰自己的不屑与冷意,这会儿又突然跪下去,面带悲意地向薬妃请求。而这一切,她故意侧着身没有让其他人看见,独独落在了薬妃眼里。凌霄这是故意打草惊蛇,让敌人慌乱,乱中出错。
“是啊,娘娘,就这么让这侍卫走了,又怎么能证明我姐姐的清白呢?”凌月婵抢先说道,又立即对着李德循循善诱,“李侍卫,你不要害怕,看到什么尽管说出来,薬妃娘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这话也实在是太露骨了,许多人都面露鄙夷之色,她是摆明了想要陷害亲姐啊!薬妃更是在心里大骂,这个蠢货,都这时候了,还不死心。她怎么会跟这种人联手,真是越帮越忙!
陆阡陌就先忍不住了,刺道:“凌姑娘,你这话究竟是何意?你是否认定了,凌婕妤与这李姓侍卫有关系?”
“陌美人请慎言!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免得今日之事传出去后,有些人会胡思乱想。”凌月婵立刻就反驳道,并有些得意地对着陆阡陌道:“我反倒是想要问问陌美人,你这么说难道是想要污蔑我姐姐不成?”
听着凌月婵这么颠倒黑白的话,凌霄朝陆阡陌看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跟凌月婵在口齿言语上纠缠下去了。那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反而白找气受。
而且凌霄巴不得像现在这样呢,若是轻易便让李德离开,自己的名声反而说不清楚了,而且还会让薬妃蒙混过去。所以,她也顺着凌月婵的话,赞道:“还是妹妹关心姐姐,说得实在是有理。”
凌月婵心中暗自窃喜,还妄想给自己扳回局势吗,恐怕只是越描越黑吧?她们早就安排人跟这侍卫串通好了,只要他再随口说上些什么……她倒要看看,凌霄,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最进退维谷的怕就是地上的这名侍卫了,心里正在天人交战。虽说金钱利益都很好,可要是没命花,那还不都白搭嘛?
“李侍卫,你说你是新到贞顺门没有多久,所以才会走错了路,误打误撞到了上林苑中,是吗?”凌霄开口问道,言辞甚是亲和,更像是闲聊一般,而非审问。
这让李德心中的戒心降低不少,并且原本就动摇的心思更加不定起来。“回小主,正是。”
“那可否告诉我,你入宫的确切日期呢?”凌霄接着问。
其他人都面露不解,不知道凌霄问这种问题是何意,分明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啊。而李德眼里却明显闪过了一丝慌乱,并没有逃过凌霄的眼睛。
“回小主,奴才是上月十九到了贞顺门,赵统领手下的。”李德反应还算快,立刻就说出一个日期来。
凌霄微微一笑,并不予以质疑,突然又转而问道:“不知李侍卫可是与薬妃娘娘相识?”
“凌婕妤,本宫怎么会认识一个守门侍卫?”薬妃不满,直接驳斥,并质问道:“今日之事说起来因你而起,亏得本宫还一心为婕妤的安危着想,婕妤现在这么说难道是怀疑本宫德行有亏吗?”
“奴才,在此之前,确实不认识薬妃娘娘。”李德也答道。
凌霄不慌不忙,徐徐道:“薬妃娘娘请恕罪,嫔妾并无此意,只是……”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故意看着薬妃一脸不解地道:“既然李侍卫此前并不识得娘娘,那么,嫔妾就好奇了,为何方才刚打开门的那一刻,李侍卫甫一冲出来,就直奔娘娘面前,求娘娘宽恕呢?”
此话一出,薬妃当场变色,这本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她也没有注意到,现在被凌霄提出来,倒真的让人感觉有些不妥之处。更重要的是,方才凌霄并不在这里,那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之前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吗?
“还有,李侍卫,你似乎一直都还没有解释清楚,你为何会在这竹屋里面?你可不要说是走错了路,不小心到了上林苑中,然后又不小心到了这屋子里面?”凌霄不给他们思索的机会,紧接着再次发问。
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只是对于其他嫔妃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自然不想多管。而薬妃,当发现屋内并没有凌霄身影的时候,她就知道抓住这一点没用了,倒不如紧盯着凌霄之前的去向问题,是否与侍卫私会。
“奴才……”李德当然不会那么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实在太假了,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应对之言。
第一百零七章 凌月婵初见天子
对于凌霄的提问,李德几乎没怎么想,就立刻对上了,跪下去故作惊慌道:“奴才是因为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口渴,所以才会进竹屋里找点水喝的。”
“那你喝到没有呢?”
“奴才进门后发现桌子上有茶壶,本来很是喜悦,但拿起来后才发现,里面并没有茶水。”这样一来,和凌月婵的话也对上了,他接着道:“本来奴才是要立刻出来的,但这时却从门外传来了几位娘娘的声音,奴才害怕,一时就没敢出去。”
“当门打开之时,你是怎么认出薬妃娘娘的呢?”
“奴才看到有好多位贵人在此,不敢造次,并不曾细看,只是扫了一眼,直觉这位娘娘当是众位贵人中位份最高者,之前又听得又人称呼‘薬妃娘娘’,所以奴才一时慌乱之下就直呼出声了。”李德辩解中还不忘拍马屁,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但他微微喘着的粗气却出卖了他。
凌霄眼中满是不屑,她李德所言俱是狡辩,皆不足信。倘若是一般人,且不说轻易绝不会犯此种错误,即便真是因不熟悉宫中情形的原因走错了道,在发现自己所在地之后,必定吓都吓死了,还有心思去找茶水喝?现在面对她的问询,虽然慌张,却也勉强还算镇定。
恐怕,这人根本不是所谓新到的守门侍卫,不过凌霄也知道,凭着薬妃在宫中的手段以及家族的势力,要想掩饰过去并不是难事。即便找人去跟赵统领对质,也是查不出任何问题来的。听说,那赵统领就是薬妃之父吏部尚书景泽彦推荐的呢。
何况,即便是拆穿了李德关于“自己是新人”的借口,也不能说明什么,顶多只能说是他居心叵测罢了。所以,凌霄本来就没有打算拿这个来做什么文章,不过是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故意打乱思维,让他们慌乱罢了。还有,在这个过程中,旁边可是还有这么多嫔妃们在看着呢,就算什么结果都没问出来,众人心中的怀疑却是越来越重了——只要看她们望向薬妃和凌月婵的眼神就知道了。
凌霄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故意旁敲侧击,故意把众人的关注点引到薬妃身上去。这样一来,薬妃自顾不暇,也就再顾不得她了。
而凌月婵呢?她原本留下李德是为了构陷凌霄的,可是听了半天,再看看众人的神情,怎么感觉凌霄没有收到丝毫影响,反倒是薬妃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呢?她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还没开口就被薬妃给打断了。
“好了,大概情况咱们也都清楚了,毕竟有这么多姐妹都在,总留着这侍卫总也不像话。何况,一会儿皇上就要来了,我们还是快快回蹴鞠场那边吧。”薬妃这话一出,瞬间就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转移掉了。
薬妃急于揭过此事,急急地就让李德离开了,并且还“好心地”让手下的内监带他下去,免得再“不小心”走错了路。凌霄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就像是之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