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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凝莲这话,长孙长击顿时凌乱,随后更是看向阿瑾和彦南,似是想要二人替自己解释一般,只是阿瑾和彦南却低头,似乎没看出长孙长击的意思。长孙长击看向凝莲,脸上带着一丝戏谑,“难不成崔姑娘认为那张元思是真心喜欢那冷月?说不得日后这冷月和那张元思还真能结为连理不成?”
“难道不行吗?”长孙长击说那话的时候,脸上的不屑……甚至连那唾弃都是没有掩饰的,这更是激起凝莲的怒意,“人家张公子对那冷月姑娘一片倾心,为何王爷却是这一副不屑的模样?”
凝莲说完这话,彦南便有些后悔了,生怕长孙长击会有什么过激的激动,毕竟西北民风彪悍,尤其这长孙长击身处高位,从前几日永昌帝大寿典上,更显示这人是个狠茬。凝莲这样说长孙长击,若是长孙长击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怕是会对凝莲不利。目光瞟了一眼阿瑾,阿瑾眉头也是微皱,怕是太子也想到了这些!
只是彦南的担心好像是有些多余了。
凝莲的话虽然有些尖锐,但长孙长击却是长舒一口气,“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看错姑娘了。”说这话时,心平气和,丝毫看不出怒意……长孙长击这幅模样,甚至让彦南和阿瑾误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是姑娘可曾想过,这张元思能出十万白银,必定是大富之家,我是沉荒国人,对长安自然是不熟悉的,但身为长安钱庄的大少爷……长安钱庄,若是一般的钱庄,敢以长安命名吗?”长孙长击摇摇头,“这样的人家,姑娘认为那张元思的父亲会同意他俩的婚事吗?姑且不说这个,姑娘为何就认为这张元思是喜欢冷月这个人,而不是冷月的那副模样呢?”
说罢,长孙长击冷笑道,“怕是玩弄过几次就弃之如敝履了!”
“你胡说!”凝莲涨红着脸,虽是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真,但仍是倔强着,“我看那张公子仪表堂堂,哪里像是什么薄情之人……”说到这里,凝莲声音也是低下去,显然,凝莲对于自己说的话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其实……”看出凝莲的外强中干,长孙长击冷冷道,“要验证的话也很简单,快则半个时辰,慢则数日,必可得出结果。你我要不要就以此来赌一把?”
“你……”凝莲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怎么做?”
话说到这里,阿瑾和彦南也是提起了兴趣,不过之前看长孙长击为人,心底也有些不好的预感。
“且不说张元思与那冷月是否能结为连理,且说前提,本王说这张元思只是喜欢冷月的模样,姑娘坚持说张元思喜欢的是冷月这个人。”长孙长击摇摇头,冷笑道,“如此自然是最简单不过的。”长孙长击看向阿瑾,“以太子的权势,问不夜楼要了那冷月,怕不是难事吧?”
“那些富贾花钱只能买一夜,若是小王开口,这要的自然不是一夜,而是整个人了。”彦南代太子回答,“那三位已是长孙兄的人了。”
长孙长击闻言一笑,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将那冷月的脸蛋划破,留下一道永远不可消除的疤痕,送给那张元思……我就不信,这张元思还稀罕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美人’。”
彦南和阿瑾闻言心头一颤:能被不夜楼推出来竞选花魁的,那模样自然是绝美,方才在那花船上看,这冷月模样也是绝美,精致无比……可如此美人在长孙长击眼中却是一文不值,竟是说毁就毁……仅仅是为了说服一个人!
“残忍!”凝莲抿着嘴,身子微微有些后倾,手指着长孙长击微微颤抖,“你……你……你……”
看到凝莲这幅模样,长孙长击却是笑了,“想来姑娘是误会了。”随后看到彦南、阿瑾脸上也是透着不忍,长孙长击轻轻一笑,“本王的错!看来是本王没有说清楚啊。有种手段叫做易容,怕是诸位都听说过吧?冷月那等精致的脸蛋怕是天下再难寻得第二个了,我也是不忍下手的。”
听得长孙长击的解释,三人脸色才略缓过来,“那冷月姑娘会配合吗?”
“她会的。”不知为何,长孙长击说的极为自信。
花魁之选结束,方黎如约在那散花楼顶阁阙一曲。
夜色如旧,纵然是丰收节的夜晚,到这时候,路上也清冷的多了。
散花楼中的客人几乎都找到了今晚床上的另一半,唯有张元思还守在那散花楼一间空房。
不知为何,这散花楼今晚却是极为安静,完全没了往日的喧嚣,只是张元思却是完全没什么心思理会门外的。
正当张元思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的时候,两个壮汉却是拽着一个蓝色身影进来了。
虽然脸被那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但是那蓝衣却是忘不了的,看到那蓝色身影的模样,张元思忍不住失声道,“冷月……”
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敢相信,仅仅只是半个时辰,前一刻还美丽得不可一世的美人竟是变得这般模样。
其中一人问道,“你就是张元思吧?”
那壮汉的声音中带着不耐烦的意味,张元思不知对方打什么主意,看那人的模样,张元思只得老老实实回答,“在下正是,不过……”
话没说完,那壮汉便不耐烦打断了张元思的话,“我们王爷说了,婊子就是婊子,还装什么清高?什么宁死不从都是空话,既然不能如我们王爷的意,就毁了,所以……”那人说到这里,俯身拽起冷月的头发。
原本低着头的人就这样露出脸了——
原本精致的脸此刻却是被鲜红的血液沾满了,还有一些头发被那鲜血浸湿,随着血液慢慢干涸,直接粘在脸上……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人揪心的是那精致的脸蛋上的一道伤痕!从右眼眼角一直划到左边嘴角,半个鼻子似乎都要被割下来了。那伤痕有多深?只能看到伤痕边缘翻起的白肉,一种阴森的白……或许经过了简单的处理,或许是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那些伤口此时并没有在留血,只是那一脸的血污、身前的血红色却是显示这人伤的到底是多重!
那脸被拽起,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看清了眼前的人,嘴微微动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终于是没有发出声来。
“我们王爷说了,你好像对这婊子很是倾慕,便让我们给你送来了,当初你是想花十万两银子买这婊子一夜?我们王爷说,看在你一片倾心的份上,这婊子就是你的了!以后都是你的了!不要你一个铜板!”那壮汉脸上带着不屑,说罢便直接将冷月推向张元思。
“啊……”眼见那满脸血污的人扑向自己,张元思几乎是下意识的躲开了……只留得那人无力的、重重的摔在地上!
也不管张元思什么表情,那壮汉冷冷道,“人我是给你送来了,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了!”那壮汉说罢便直接回头。
也不看那两个壮汉消失的背影,张元思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人儿。张元思伸出手,似乎想要仔细看那人的模样,但手刚刚伸出便如触电一般猛地收回来,“不……”随后,更是猛地起身,也不顾还留在桌上的折扇、玉佩,竟是连跪带爬的跑出了说那散花楼的大门,一边跑还一边低声喊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张元思出了散花楼的大门便不见了踪影。
阁楼一角,长孙长击看着张元思跑出去的背影,转头看着凝莲,“怎么样,还要我多说什么吗?”
凝莲脸上尽是愤怒,双手握紧,抿着双唇,原本红润的双唇竟是看不出一丝血色,没有说话。
看到凝莲的模样,长孙长击冷笑道,“世事如此,姑娘还要看开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赐婚
凝莲闻言,看向身后的彦南和太子瑾,彦南和阿瑾皆是沉默,仿佛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
看到彦南和阿瑾的沉默,凝莲的脸变得更红了,“我相信那个张元思会回来的……他……他……他只是吓到了……”
“崔姑娘。”长孙长击耸耸肩膀,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戏谑,“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之前你称呼那张元思可都是称张公子的,如今都直接呼其名字了。”
“这……”
凝莲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原本闯出去的张元思却是回来了。
此时的张元思浑身还是有些发抖,双手攥紧,细细看去,拳头底部甚至有些血迹,看得出来:看到冷月那副模样,张元思的确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直到此时,张元思的脸色还是有些煞白,带着一丝惊恐,慢慢走到冷月身旁,“冷月……我……我、我……”张元思狠狠的咽了一口气,“我不该跑的,你……你原谅我。”
冷月还是如之前一般静静的躺在地上,头发掩住了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元思快速走上前,抱起冷月,看到那惨不忍睹的脸,脸上更是露出悲怆,抬起头向着四周高喊,“来人呐!人都哪去了!”
声音中带着哭腔,眼角更是流出泪来,鼻涕也禁不住的流出。还不见有人出来,张元思声音变得更高了,“人都哪去了……”
这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元思本是书生,平日不喜喧哗,如今却是高声喊出来,那嗓子似是受不住一般,竟是有些沙哑。
“你看!张公子来了!我说的没错,张公子喜欢的的确是冷月这个人的。”看到张元思爬进来,原本有些不高兴的凝莲短时活络起来,“你看!”
说这话的时候,凝莲的脸似乎都有些微红,显然极为欣喜。就连彦南和阿瑾都是有些意外,“难不成这张元思真不是一般的纨绔?”
“呵呵……”长孙长击看到彦南和阿瑾脸上的声色却是一笑,“没想到太子也是……诶,这只是第一步。”
“怎么说?”彦南皱眉,“这张元思能跑回来,必定由于真心喜欢那冷月才这般的 ,莫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本王怀疑,一,若是这张元思还抱着万一的希望,若是能治好冷月的那张脸,如今这般做派不就能彻底拉住了这冷月的心了?二嘛,就是这张元思看出什么端倪了,怕是我们这出戏演得有些破绽,所以这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