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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淤青不揉开怎么行呢?大不了我轻点!”话虽如此,可是手中的力道却没有轻上一分,独孤梧毅自知无法挣脱便由着江冰妍了!
独孤清扬坐在凳子上,翻阅着独孤梧毅的书籍,而江冰妍半蹲着身子揉着独孤梧毅的膝盖,这种氛围很温暖!
“梧毅,谢谢你啊!”江冰妍很诚恳的道谢,可是独孤梧毅却闭嘴不答,独孤清扬慢慢搁下书,看着独孤梧毅的脸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姑娘,您要的鸡蛋!”江冰妍拿过鸡蛋,“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大夫躬身告辞,关上门,这一扇门仿佛把一切美好都关了起来,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那该多好!那该多好啊!
“哥哥,帮我!”江冰妍递给独孤清扬一个鸡蛋,独孤清扬微微颔首,拿过鸡蛋来到独孤梧毅的跟前,他从不会拒绝江冰妍的要求,无论是什么要求!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身子揉着淤青,独孤梧毅突然觉得这个淤青不是伤痛,而是一种幸福!
慢慢低头,看着他的父王和那个明丽的女子揉着他的膝盖,虔诚而又认真!明明动作很笨拙明明痛的要死,可是他嘴角却扬起了动人的笑容,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华,一颗眼泪毫无预兆地流淌下来!他的父王居然离他那么近,这种奢望就是在梦中都不敢出现!
如果兰儿有知,必定能够含笑九泉!
如果兰儿你真的有灵,请让这种幸福多持续一会儿吧!
“哥哥,我累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独孤清扬抬头,正想说些什么可是江冰妍却止住了他下面的话,“要揉上半个时辰哦!妍儿累了,好累啊!”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独孤清扬又岂会不知她打的是怎么主意,“我来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江冰妍站起身子,伸伸懒腰关门出去了!
关上门的一霎那,所有的笑靥化为乌有,江冰妍你不能那么自私,你一哭,要哭碎多少人的心哪!
关上房门,拿起文房四宝,白色的宣纸上出现了四个大字——上官宇翔,飘逸中带着倔强,轻灵中带着坚强,突然宣纸上出现了一颗小水珠,上官宇翔,请原谅菡萏不能再凭吊你了!
江冰妍慢慢把这张宣纸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里,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打开窗子,欣赏着如漆似墨的夜空,上官宇翔那张千年不化的俊脸仿佛出现在夜空中,傲然于世,宁肯死也绝不背弃诺言!
那张绝世无双的脸颊突然浅浅一笑,很浅很淡,但是这是独属于上官宇翔的笑容,江冰妍也淡淡一笑!
子卿走了,上官宇翔也走了!江冰妍双手合十默默祷告,上天啊!求求你让江冰妍身边的人都好好活着,所有的人都好好活着啊!
只不过祷告终究是祷告,梦想只能是梦想,残酷的死亡已经由上官宇翔拉开帷幕,无论你愿不愿意无论你有多么痛苦,现实始终是这般残酷!
三月初三早上,调皮的阳光从窗户中斜射进来,倾泻在女子的身上,斑斑点点交错着,女子有些慵懒地翻了个身子,揉了揉眼睛,这么晚了呀!
江冰妍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微笑着来到大厅,餐桌上坐着两个男子一个少年和一个男孩,江冰妍展颜一笑,“怎么没叫我!”
“叫不醒!”独孤梧毅把头微微一撇,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浮肿了,“梧毅说你睡得很香!”江冰妍大步走到餐桌前,还是小粥,不过菜色却精致了许多,江冰妍也不忸怩,坐在凳子上舀起粥,“这粥?”短短二字没了下文!
一碗慢慢见底,“哥哥,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点头颔首,“我已经让铁骑送着粮食过来了,不过从江国绕道而行,慢了点!”欧阳俊风既然可以通过江国绕到临沙郡的后方毁了船只和绳索,我当然也可以通过江国运送粮食过来了,“欧阳俊风既然觉得临沙郡十日必破,我就再等上两日吧!”
“哥哥,你可知道俊风为何要给临沙郡十日时间!”独孤清扬慢慢摇了摇头,老实说当朝风把这件事转述给他时,他便想过了,可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江冰妍搁下勺子,“各国可有什么动作!”
“支离破碎的和平!”江冰妍抬头,宛然一笑,“这句话倒是贴切,梧毅文学见长啊!”
“不用你夸!”
“梧毅!”独孤清扬淡淡的两个字,独孤梧毅慢慢低下了头,江冰妍看着独孤梧毅吃瘪的表情心情着实不错,沈卓轩忍不住淡淡一笑,真是有趣的一对母子!
“哥哥,如何了?”
“后天可见分晓!”后天,刚好是十日之约!
江冰妍眼光掠过众人,透过窗子慢慢把目光停留在外面的莺飞草长上,好像偶尔还能听到小鸟的叫声,清脆悦耳婉转如啼!
136。136。反击(2)
三月初五破晓,太阳冉冉升起,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江冰妍换上了一件火红色的长裙,裙摆用红色的丝线绣上了一朵一朵傲然的莲花,仿佛要撕碎天地一般!除了脖颈一串黑色的珍珠项链,全身都是炫红,这是鲜血的颜色,残酷却热烈!
江冰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众人皆是一惊,这一抹炫丽的火红平添了她几分妩媚,“哥哥呢?”
“独孤兄说要亲自指挥和我们里应外合!”江冰妍点头颔首,“人呢?”
司徒夜新朝着侍卫示意,立刻一个男子跟着侍卫进来,“属下给娘娘请安!”那个男子正要下拜,谁知被江冰妍伸手拦下,“我还未嫁于你家陛下,如此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娘娘多虑了,娘娘已经有了我阳国的凤印,已然是我阳国的国母了!”江冰妍眼神微微一瞥,一甩衣袖不怒而威,那个使臣拱手为礼,“不知娘娘这十日考虑的如何了!”
“带路吧!”那个使臣一听江冰妍答应下来,眉宇中显然是带了笑意,“请娘娘换上我阳国皇后的服侍!”
“带路!”江冰妍两个字后,突然冲着那个男子嫣然一笑,“难道我的这身装束不像一个新娘吗!”那个男子猛地一怔,“娘娘所言极是!”管她穿什么呢,只要人去了就是大功一件了,“娘娘请,我军将士在临沙郡的城楼下恭迎娘娘凤驾!”
“那临沙郡百姓呢?”
“陛下吩咐,只要娘娘出了临沙郡,立刻奉上粮草可供临沙郡上下二十日!”二十日?看样子欧阳俊风非常清楚临沙郡的状况,他知道临沙郡的粮草只能维持十日,他也知道修复船只和绳索需要一个月!
江冰妍眉角含笑,大步朝前走去!
本来热闹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冷清而又孤寂,因为司徒夜新怕百姓受到波及所以今天不让任何人出来,这一点倒没有人让欧阳俊风有丝毫的怀疑,他有自己的想法——司徒夜新把他心爱的女人送出来总是不高兴的,他绝不可能让江冰妍和他婚姻受到百姓的祝福!
江冰妍转身,看到临沙郡这三个硕大的字刻在城楼上,淡淡叹了一口气,“粮草呢!”那个使臣一挥手,立刻有士兵运着粮草进城楼!江冰妍看着前面的士兵着实不少,“来了多少人?”
“回娘娘,来了五万士兵!”五万!阳国总共来了十万士兵呢!江冰妍心中暗喜,可是面上却始终不漏声色,只是浅浅一笑,“多谢陛下厚爱了!”
等到一车一车的粮草全部运送完毕,江冰妍坐上了使臣准备的轿子,这轿子是正儿八经的八人大轿子,外面清一色都是红色的,掀开轿帘,里面宽敞非常却又是奢华至极,不过江冰妍显然少了几分欣赏的心情,淡淡一句,“让轿子晚些走,我想多看一眼故土!”
“是!”那个使臣对江冰妍极为恭敬,有求必应!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冰妍的轿子终于缓缓向前行走了,江冰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了下来,“给我捶捶腿!”都是欧阳俊风的人,不用白不用!
两个侍女立刻过来给江冰妍捶腿按摩,一个侍女立刻泡了一杯茶递给江冰妍,这种享受,真是——作孽啊!
江冰妍舒坦之极的时候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时沉沉睡了过去!
一个女子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似有几分醉意慢慢挑起男子的喜帕,就一眼,女子的酒似乎已经醒了,这个男子好美啊!
普天之下只有颠倒众生的子卿才能与之媲美,十六岁的男子还带着几分稚嫩,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勃勃的英气,他不是子卿,子卿不会有这样的眼神,似冷更似烈,女子一时玩心起了,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真是好个俊俏的人物啊!”
“陛下过奖了!”没有独孤清扬的羞涩没有子卿的全盘接受,语言居然有些生硬,“你不想嫁给朕!”
“俊风不敢!”那个男子仿佛还带了几分倔强,突然他脱下身上的喜服,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里衣里裤,慢慢地躺在床榻上,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跳动,女子看着他利落地做完了一切,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缓缓往外面靠了靠,“你到底想做什么!”
“俊风今儿嫁给陛下了,自然是把一切都给陛下!”没有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地更为厉害,女子看着欧阳俊风挺拔修长的身材,“你是不是不想嫁于朕!”
“俊风不敢!”
“恕你无罪!”
男子慢慢睁开眼,看着女子的眼睛,一字一顿,“没有一个男子愿意委身一个女子,无论身份是多么的尊贵!”女子看着男子的眼睛,坚毅似铁,没来由来了一阵好胜之心,“十日,十日之内我要你心甘情愿!”
女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男子慢慢坐起了身子,目送着女子离开,这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子,莫非是欲迎还拒?你放心,无论是十日百日还是千日,我欧阳俊风都不会委身一个女子,即便这个女子如何叱咤风云!
女子离开男子的新房,来到帝后寝宫,“哥哥!”深宫中的男子猛地一怔,慢慢弯下身子,“给陛下请安!”女子扶起男子,浅浅一笑,“这么晚,哥哥还没睡啊!”
“今儿不是陛下迎娶……”女子白皙的手覆在男子的唇边,男子俊脸一红,女子慢慢俯身亲吻上男子的红唇,耳畔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