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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儿,妍儿,醒醒!“耳边不知谁在低语,身体被轻轻地摇晃,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卓——”刚喊了一个字,他的小手便附上我的嘴,“别出声,快出来!”我半夜散步后本就是只脱了一件外衣,现在感觉氛围有一些紧张立刻批上了外衣跟着卓轩往外走去,“妍儿,你别怕!师兄说是仇家找上门了,你跟着我走密室就好了!”我跟着卓轩慢慢地走着,听到他的话立刻点了点头,可是意识到他可能没看见便轻轻地支了声,仇家?我跟着卓轩猫着腰往前面的房间走去——还未破晓,一切的一切还流淌在夜色中!
等一下,我和卓轩逃走了,那沈卓旭怎么办呢?还有他们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师父怎么办啊?天哪,我在关心谁啊?我在关心那个混蛋吗?
突然感觉前面一片的灯火通明,我不禁抬头看了看窗外——黑压压的一群人,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火把,看样子来则不善了,我刚想仔细看看时谁知卓轩一把按下我的脑袋,“妍儿,跟我走!”借着窗外的烛火,我居然在那个晚熟的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不容抗拒这几个字——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镶嵌了黑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卓轩,我们走了,你师兄跟你师父怎么办啊?”
“师父出去云游了,至于师兄——”他顿了一顿,把头撇了一撇,语气突然有几分故作的镇定,“师兄武艺高强,绝对不会有事的!”我刚想问其他事情,谁知他一把拉着我的手往书房的里间跑去,“父债子偿,沈卓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窗外传来的一声大喝,让我明显感觉到手腕被卓轩抓的有些生疼,我本想安慰他几句,谁知突然听到了“咯吱——”一声,定睛一看,一个书柜整齐地向后挪,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通道,“好了,妍儿你快进去!”他抓起了书架旁边的一个包袱往我手里一塞,“快走!”狠狠把我往里一推,我有些踉跄稍稍站直后,看见卓轩正往外走,“卓轩!”刻意压低了声音,话音未落看到了卓轩瞬间定格住的背影,他转过来冲着我微微一笑,“妍儿,记住了,五年后等我十七岁我一定要娶你!”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要跟师兄一起,不,是跟哥哥一起!”果然是两兄弟啊,沈卓旭沈卓轩,“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我不想再看到亲人死在我面前了!”那个一直被我认为是晚熟的孩子,脸上居然透着一丝男子的坚毅,他真的是那个晚熟的孩子吗?
我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在这种生死关头居然迈出了书柜的小通道——或许我的潜意识里并不珍惜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生命吧,在客栈窗户放下破布条是这般,向沈卓旭坦言求死时是这般,如今这么生死一线时也是这般……或许我的潜意识里认为我在这个时代死了就可以回到了我的21世纪了吧!虽然不敢自己贸贸然地了结生命,可是对于自己的生命却没有像在21世纪时那般珍惜了!试想一下,如果现在我处在21世纪,我还会这么果断的跨向死亡边缘吗?我可一向是生命高于一切的忠实拥护者啊!
突然我的身子被狠狠一推,又推进了那条黑黝黝的小通道,“哥哥是我的至亲,可是你跟我们毫无关系啊!妍儿,你的好意我领了,快走!”
“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话被那个“晚熟”的孩子再一次硬生生地打断,片刻之后他的脸上染上了释然的颜色,“父亲母亲,柔姐姐嫣姐姐都死了,我只剩下哥哥一个亲人了!”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听清楚,便眼睁睁看着柜子的门重重地合上,柔姐姐嫣姐姐?沈柔沈嫣吗?沈柔——好像并不陌生的名字啊!
“妍儿,如果我活着我一定会娶你的!”我的心骤然漏了一拍,他真的是那个我认为晚熟的孩子吗?呵呵……古代又岂会有晚熟的孩子呢?我好像一直没看清楚过这个时代的人,我以为司徒辰是一个无赖痞子,可是一切的一切证明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还有那晚在月色下散步的风流不羁与缱绻的柔情,以及之后的冷若冰霜——我倒现在仍没有想通;我以为沈卓旭是一个混蛋无赖,谁知自从我醒来之后,他便是一幅冷若冰雪的样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还有卓轩,一直以为他是个晚熟的孩子,他又岂会晚熟呢?是不是经历的太多的生离死别,所有人都善于伪装自己了呢?他们都选择了自己认为是最安全最快乐的生活方式活着呢!突然心里有些隐隐的心疼,为了司徒辰为了沈卓旭也为了沈卓轩……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找里面的机关,黑漆漆的一片,只能胡乱摸索了!里面一定有可以打开的机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出去,我也知道我出去根本就于事无补!但是我只知道我要出去,我只知道如果我看不到沈卓旭看不到沈卓轩,如果这两条鲜活的生命消逝的话,我一定会很痛苦的!
好像摸了生命凸起的东西,旋转不行,试试往下扳,好重啊!继续努力,江冰妍加油!轻轻踮起脚尖用力往下扳,身体靠着手腕上的支撑慢慢地离开了地面——咯吱一声,我看到了书柜推开的声音——而我的身体随着突然下来的凸起机关狠狠地坐在了地上,然后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刚支撑着起来,谁知脚下又是一滑,额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耳边居然模模糊糊地听到了独孤清扬的话:妍儿,我爱你!一生一世一如既往!虽然模糊,可是我却非常地清晰地能够感受到独孤清扬地浓浓的爱恋!
27。27。无题(2)
“陛下!”
“子卿,我是妍儿啊!你唤我妍儿啊!”
眼前的男子有些憔悴,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仿佛却用了一生的时间去酝酿,“妍——儿——”女子随意在这个破败的房间坐了下来,“子卿,你过得还好吗?”明明知道冷宫的日子不可能会好的,可是还是有些呆呆地问出了口,“妍儿,我很好!”我很好?怎么可能会好呢?你好歹是上官家的二公子,自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如今居然住在了这个破败的冷宫,“子卿,你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接出去的!”窗外有一块青色的衣衫在晃动,可是屋里的人沉浸在相聚的喜悦中谁也不曾注意到,无声地叹了口气后便走了!
果然你的心是在上官子卿那里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娶我呢?何必呢?一声声地质问只能在心里反复盘桓——到底我这么义无反顾地嫁给你是对还是不对呢?
“清扬!”低低地唤声把自己从有些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爹,您怎么在这里?”
“觐见陛下,顺便来看看你!陛下对你可好?”
“好?恩,很好!”是的,很好!只要能够这么远远地看着她就可以了,一生一世一如既往——别无所求!哪怕是充当她的提线木偶哪怕是她权力的牺牲品,起码我的生命也是有价值的,起码我能够看着她!
自己在新婚之夜不是已经想地很透彻了吗?现在又在想些无谓的事情做什么呢?抬头看了看悠闲地云朵,一丝极其自然地微笑慢慢地绽放在自己的脸上,“如此就好啊!为父也要去觐见陛下了!”看着自己的父亲慢慢走远,自己好像也是浑然不觉,“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哦!散散步而已!”
“怎么身边也没跟个奴才呢!”
“人多反而扰了清静!”他终于将目光从蔚蓝的天空中拉了过来,“妍儿,荷花池的花快谢了!何时有空去赏赏荷吧!”
“好啊,跟哥哥一起去!”那无力地微笑慢慢隐去,是的,妍儿,就算你的心不在我这里,我还是会站在这里等你的,一生一世一如既往!只要你偶尔想想我就好,只要你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深深爱着你就好,只要你能让我在想你的时候看看你就好了,哪怕你是将我伤害!
“哥哥,要不咱们现在去吧!”明媚的笑容无暇地挂在脸上,就像儿时的天真烂漫一样,我还记得你微笑的拉着我的手玩遍了宫里的每一个角落,还记得你微笑着亲吻我的额头,还记你用令一室生辉的笑容宣布——哥哥,这是我的记号,以后你只许娶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直都是,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一生一世都会是!
“哥哥,快走!”不知何时那个烂漫的仙子拉着自己的手快步朝荷花池走去,自己好像忘了种种的辛酸不快也忘了自己的父亲正在御书房等着眼前那个人儿……只知道只有跟着她,自己的生命的色彩才能全部绚烂起来,“哥哥,等哪天下雨了就更好了!”
“留得残荷听雨声!”
“正是正是!”两张笑脸不断地重叠,好像只是一对幸福的恋人,无关权力无关利用无关尘世中的一切一切——只有那明媚的笑容不断地绽放,那种满足那种酣畅淋漓那种纯洁污垢,多么美好的一瞬间啊!
“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应该也快醒了呢!”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恩,如此就好!”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那个受了皮外伤那个快醒了的人是我吗?无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模模糊糊地,有好几个身影不断地摇晃着,用了好久好久才把他们拼成一个人,我是在哪儿呀?这不是我在山上的房间吗?房间里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还有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醒了?”还是那个很有磁性地声音,不过却出奇地冰冷,这种冰冷让我突然觉得司徒辰和沈卓旭是多么的温暖,“你是?”
他一边转身一边质问,“你和沈卓旭是什么关系?”也是一个俊俏的男子啊,好像跟独孤清扬一般的年纪,应该也就二十五岁左右吧,怎么古代的男子都这么帅气呢,难道是空气好还是古代基因好啊!“恩?”微微上扬地一个音符,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我跟沈卓旭是什么关系,我跟他算哪门子关系啊,“你是他的女人?”
“鬼才是他的女人呢!”脱口而出的反驳,他冰冷脸上线条好像柔缓了几分,紧接着又是一脸的冷若冰霜,难道他不会笑吗?
“那你跟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