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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听着又是淡淡一笑,“对了,你怎么会来冷宫呢?”
“随便走走,后来听到了抽泣声,便过来看看!”
“好重的好奇心啊!如果我是你,听到了抽泣声便立刻绕道走开!”小女孩看着小男孩有些惊讶的神色,“因为后宫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她们的秘密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有时为了保护她们的秘密甚至不惜……”小女孩把后面的话断在了喉咙里,小男孩却仿佛已经心领神会,“公主会杀了我吗?”一脸的坦然与清澈,“如果能够无声无息地而且代价又不是很大的话!”这种话被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说出来,如果说不震惊是骗人的,可是那个女孩子的眼睛澄澈透明,就像是倒映着阳光的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般美好,“那子卿不是生命堪忧吗?”
小女孩本想柔声宽慰,可是看着小男孩明亮的双眸和上扬的嘴角,一句话便已经是情不自禁地多口而出,“是啊!本宫现在便想灭了你的口!”小女孩说完又是狡黠一笑,“为了答谢你,我带你去看看宫里的荷花吧!”第一次用了“我”这个字,第一次邀请我,荷花——是那种圣洁的植物吗?看着那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仿佛感觉到她就是最美的一朵荷花,随风而舞风姿措约!
一片一片的荷花盛开在池子里,一朵一朵好像要冲破绿叶的保护,“哥哥那儿的池子更大!”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可是终究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了,哥哥?可是独孤丞相的公她子独孤清扬吗?好像公主一直是这么唤他的,“我们沿着池子走走吧!”自己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那个小女孩便拉着自己的手朝前走去——她,拉着我的手!从手上一直传过来炽热的温度好像也燃烧整个人一样,“你脸怎么红了?”
“天有点热!”小男孩有些腼腆地继续说道,“公——主,子卿要回去……”
“叫我妍儿!”妍儿?我可以吗?我可以叫你妍儿吗?看着她烂漫的笑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的心砰然一动,我突然开始明白书中所说的一见倾心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就是我一生要守候的人!
突然她手腕传来强有力的脉搏跳动,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那个独孤丞相的公子那抹挺拔的身影,回过头来看着她,嘴角淡淡地扬起,眼睛开始剩下一片清冷,没有无暇没有清澈见底只有微微的不屑与冷漠!
突然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子卿,我们去游湖吧!”子卿我们去游湖吧?第一次从她的口里听到这个称呼,居然泛着浓浓的幸福感!我的脑子一片混乱而身子已经被那个仙子拉到了小船上,淡淡的荷花味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个仙子摄人心魄的味道,我把头微微朝旁边瞥了瞥,一片荷叶荷花就这么铺天盖地而来,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荷花是这么美丽的一种植物——那个仙子粉色的裙摆被微风带起,她就是一朵最美的荷花,姿态高扬!
突然她的脚一滑,跌入池中,“妍儿!”我还来不及做任何反映便听到独孤公子的声音直直地砸了过来,紧接着便是那个仙子的声音,“子卿救我!”子卿救我?她没有向她的哥哥求救,而是选择了我吗?还来不及进一步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映,我抱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她向小船爬去——那时完完全全被自己的喜悦所填满,居然忽略了她上扬的狡黠的笑容,如果我意识到了今后还会如此不顾一切的靠近她吗?也许会吧,不,一定会的——她寂静无声地在我心头放了一把火,尽管知道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成为错步向前的角色而已,但是我已然是那只义无反顾地飞蛾了,尽管知道前面是熊熊烈火!
原处那个俊气的十二岁的一个男子扯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他又何尝不是那只扑火的飞蛾呢?慢慢转身——这不是自己所期望的吗?我不愿成为父亲的提线木偶,如此义无反顾地将你推开——可是,我的心好难受啊,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或许这就是痛不欲生吧!没人看见他转身而走的背影,有些决绝但又充满留恋!
我猛地惊坐起,顾不得擦一把汗水,思绪却完完全全地停留在独孤清扬的潜台词上——难道他没有背叛我,难道他对我果真是一片赤诚,自始至终不曾变过吗?
38。38。相随(1)
第二日,我还在睡梦中时离情便把我唤醒了,说是陛下宣我进宫!自然我现在又和上官宇翔一起坐在了马车里了,尚王宣召我,何事呢?我微微靠着马车闭目养神,可能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吧!依着马车又不知觉睡了过去!
一个挺拔的身影伫立在荷花池旁,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慢慢靠近那个男子,低低唤了一声,“清扬!”那个挺拔孤寂的男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还是眼神涣散的看着一朵一朵荷花,独孤丞相又微微加重了声音,“清扬!”
“爹!”微微转身,“我没事!只是被感动了!”独孤丞相微微一愣,感动?不是伤心了吗?当年欧阳太傅送给陛下和他的一对血燕双双归天,他不是应该伤心的吗?
“我很喜欢那对血燕!”其实太傅大人也很喜欢呢!奈何那个小公主又是撒娇又是摆谱的才让太傅割爱呢!如今公主已经不是昔日的公主,她已经是凤鸣的主宰俯视天下的君主了,而我也已经不是她昔日的玩伴,而是她的帝后她的男人了!可是她的心中好像有了别人了,自从她九岁那年自从和她一起去欧阳太傅家,她的心中就好像装了别人了!十五岁成为她的帝后,如今已经整整四年了,我就如同替线木偶一般尽量磨合着她和父亲的关系尽量保护着她心尖的人儿,可是我还能偶尔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可是我还有一对血燕作陪,来提醒我曾经的曾经是多么的无暇与纯粹!
今儿个听爹说寄养府中的雌燕不知怎么的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所以今儿个就直直地从宫里出来了!谁知道看到的一幕居然是——雄燕鼓足了翅膀直直地往墙上撞去,而雌燕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一滴一滴鲜血从洁白的墙壁上滴落下来,就像是一朵绽放地红莲一般。我居然好像欣赏到了一种刻骨的美,“世有无情人,但有痴情兽!”独孤丞相好像懂得了独孤清扬的感动,喃喃一句!
“其实深情的人也是有的!”比如自从欧阳夫人死后便不再娶妻的欧阳大人,比如——我对妍儿,如果她是那只雌燕,我必定是她那只雄燕!“你对陛下呢!”
“如果妍儿有个万一,清扬必定不会独活!”涣散的眸子瞬间收拢回来,述说的分明是坚决似铁,“她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清扬你当真?”
“爹!”独孤清扬慢慢转了过来,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清扬已经认定妍儿了,有时候生死两相随并不是只出现在书里的!”
“生死两相随!”独孤丞相不禁滑了一步,难道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般的情痴吗?他用了多么严重的五个字啊!虽然知道他对陛下用情至深,可是深到如此吗?“清扬,你认真的回答爹,如果陛下真的有个万一,你真的会?”独孤丞相很自然地转了一个话锋,“其实天下什么女人没有,你再喜欢她,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无非是——”
“爹,不是喜欢,我是爱她!”独孤清扬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或许爹说的对吧,或许过了十年二十年我会慢慢淡忘妍儿,可是那个过程太痛苦了,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那个时间随她而去!”那个十九岁的男子淡淡地说着,仿佛就在说风景不错似的波澜不惊,可是这对独孤丞相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他已经在秘密筹备了,难道事成之后还有留下她的生命吗?
我的身子被轻轻一拍,转身过来刚好看到上官宇翔的乌黑的瞳仁,“到了!”我微微颔首便尾随他下了马车,独孤清扬当真对我是如此的深情吗?其实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可是九岁那年听到他和欧阳太傅的谈话时明显起了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尚王书房前了,“回翔王殿下,陛下只宣妍儿姑娘一个人进去!”那个内侍躬身阻止着正想推门进去的上官宇翔,上官宇翔的手微微一怔,又是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不作其他便推门进去了!
上方的书桌是依然是那个中年男子,威严而挺拔,“来了!”有些浑厚的声音慢慢响起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不知陛下召唤何事?”
“凤鸣的最后一个君主是个女子!”他好像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反而抛了另外一句话,正当我想出声询问时,谁知他的声音又慢慢砸了过来,“这个君主九岁之前都是孤去向凤鸣朝贡的,而且在她五岁给她画了一幅画!”我的脑海不知为什么浮现了爽朗的笑声和“冰妍公主冰雪聪明,陛下真是好福气啊!”那句充满褒扬的话,“可是那个傻孩子自从看了那幅画后便着迷上了那个公主,年年央着要代替我去朝贡!”他好像陷入了深深地思绪,脸额头都舒缓了几分,“可是如果我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去的!”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上官子卿,我自然也是知道上官子卿是迷恋我的,可是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呢?
“不过那个公主那个凤鸣的主宰也没有辜负我那个傻孩子!居然是生死两相随的爱恋!”我听完微微一怔,我对上官子卿是生死两相随吗?到底我喜欢的是谁呢?是独孤清扬还是上官子卿呢?
“她死的时候才十七岁,是我亲手将她和子卿合葬的!可是当我看到你这张脸时——”他的语气顿了一顿,“虽然我见她的最后一面她才十二岁,虽然是我埋葬了她,虽然她的脸经过池水的浸泡已经微微地发涨了,虽然时隔五年所以的一切都仿佛尘封了一般,可是这张一摸一样的脸,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呢!”他稍显情绪的语气慢慢黯淡下去,“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他好像又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慢慢昂着头,盯着屋顶的雕梁画栋!
是他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