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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单汐淡淡道:“放火烧宫。”
刘娥斜眼看她,饶是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像是随口一问的说道:“毒害皇妃,劫持皇上两条罪,为何不认。”
“不是我做的,当然不认。”上官单汐冷笑一声,转脸笑盈盈的对上刘娥的眼,说道:“不过太后你,要非把这罪都扣到我头上,那我也只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娥竟是轻笑一声,道:“你不是说不怕死吗?那承认了这两条罪又怎样?”
上官单汐渐收笑意,表情变得凝重,说道:“曾经我是不怕死的,可现在我不想死,经过了这次的事,我才知道邵益对我的感情,也知道我原来错的那么彻底。”
刘娥一脸的惊奇,问道:“此话怎讲?”
上官单汐嘴角微颤,说道:“我一直以为皇上喜欢的是倾颜,所以千方百计的要他们在一起,还我自由之身,而一直以来是我会错了意,想要补偿,所以不想死。”
刘娥摇摇头,起身说道:“可惜,哀家不会放过你,除非皇帝此时站在哀家面前,要哀家放了你才行。”
此番刘娥也开了个赌,赌赵祯对上官单汐的情,赌上了中宫之位,却也做好了心里准备,这可能是一个必输之赌。
“那么就请母后放过她吧。”赵祯虚弱的声音凭空传来。
刘娥慌忙转头望向门口,赵傲然搀着赵祯蹒跚而来,其实早在上官单汐抽出手的那一刻,赵祯便已然醒来,也跟随她一路前来,只是,恻隐之心,让他在门外,等了一等。
上官单汐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走了这么远的路,纵是只说那一句,他也已没有了力气。
赵傲然扶赵祯坐下,笑笑说道:“母后,你刚刚说的话,我和皇兄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您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
刘娥饶是一脸不愿意:“当然,不过事情尚未查清,不可以复后位。”
“为什么?”赵傲然不经大脑冲口而出。
上官单汐冲她摇摇头,而后看向刘娥,微微俯身,轻笑着说道:“谢太后。”
刘娥走下高阶,走至赵祯身旁,手抚上他的双肩,一脸的心疼,便抬眸轻语道:“单汐,皇帝身子还很虚弱,就先不折腾回熙黛宫了,你先回吧。”
“那,单汐告退。”上官单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寿康宫。
☆、第九十九章 只这一次,我来决断
向晴和千爱在逛皇宫,可隐约看到青竹拿着一个小篮子匆匆出宫,身后跟着个穿黑斗篷的人,看不清相貌。
“事有蹊跷,咱们跟出去看看吧。”向晴柳眉微蹙道。
千爱点头默许,两人鬼鬼祟祟的跟出宫去,害怕惊动黑衣人,两人离得远远的。
到了一片墓地,那是一座刚刚修葺好的一座新坟,俨然便是青竹娘的墓,可是,青竹的娘分明是给接近皇宫了,是什么时候死的,她们竟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可青竹字里行间的意思,她的娘亲,已然死了七日了。
千爱向晴两人听得稀里糊涂,转头靠在雪坡边商量,便就在两人晃神之时,可黑衣人已然出动,迅雷不及之势,一把短刀从青竹后背插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夜空,听到惨叫声,两人才回神,黑衣人早已逃之夭夭,千爱向晴冲出去,青竹已然昏死过去。
千爱搭上青竹虚弱的脉搏,淡淡道:“她可能知道毒害皇妃的内情,先带回去,我一定要救活她。”
两人便偷偷的将她运回皇宫,藏于东行馆皖琼轩。
连日来,千爱与向晴时常偷偷摸摸的,或是找着各种借口出门,就像是千爱所说的那样,她要救活青竹,她家小姐不愿去争,也因此受了不少的委屈,此番回来,便不能再这样。
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还她家主子的清白,青竹可是个关键人物,她不死,这件事便轻而易举。
自从皇上醒来,凤雅阁便一切如常了。
唯一有些不一样的便是,皇上莫名的赖上了熙黛宫,赖上了他们家的这位废后,怎么说,怎么赶都不肯走,自然,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走,好,上官单汐每天拿着药碗在赵祯眼前晃,不走,便喝药吧。
赵祯靠在床上,上官单汐手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喂。
看着上官单汐送到嘴边的药勺,赵祯紧皱眉头,竟是鼓鼓腮,有些哀求,有些讨好,可怜巴巴的轻道:“单汐,今天可不可以不喝药了,好苦啊。”
上官单汐笑着摇摇头,不语,将勺子又往前递了递。
赵祯往后一靠,躲了躲,转而又问道:“额那个,近日,投毒案查的怎么样了?”
千爱下意识的看向上官单汐,上官单汐无奈将药勺放回碗中,轻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放眼整个后宫,恐怕只有吕婧媛会害我,可她不会这么傻吧?本就是众矢之的,不会笨到自掘坟墓吧。”
千爱试探着问道:“小姐,您认为会不会是德妃啊?”
“不会的,雨宁一向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她不会害人的。”上官单汐微微一笑,坚定的摇摇头,舀了一小勺药又往前递了递,说道:“邵益乖,把药喝了。”
赵祯撇撇嘴,脸色瞬间暗下来,她怎么还记得这事,可怜巴巴的望着上官单汐,抿紧了嘴唇。
赵傲然飞也似的冲进来,乐呵呵的说道:“皇兄,我们该出去走走了,虽然是严冬,可千爱说多晒太阳有好处,穿的暖和些,我陪你去逛御花园。”
“哎,好好好。”赵祯应和着,慌忙冲下地,顺手拽下屏风上挂着的衣服,赵傲然给他披上斗篷,她可是来救驾的,两兄妹神采奕奕的阔步出门。
千爱静立于上官单汐身侧,轻声问道:“主子为什么就是相信德妃不会害你?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你为什么就偏偏咬着她不放呢?你多心了。”上官单汐微微一笑,径自把药碗放于桌上。
“带你去个地方,跟我走。”千爱一把拉起上官单汐,不等上官单汐说什么,拉着她就走出大门,她家小姐就是一根筋,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旦相信一个人便毫不怀疑,她自是看不下去的。
走进东行馆皖琼轩,原本花开遍地的小院,此时也略显萧索,琼花树的枝桠也冻得咔咔作响了,刚入宫的时候,这里还是花开半夏呢,一晃这么久过去了,她也从行馆中的客人,一跃成为了后宫之主,又瞬间沦为废后。
然而千爱似乎不是让她来这儿感伤的,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感伤的,毕竟,虽然沦为废后,她却拥有了别人可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赵祯的爱。
上官单汐回神,淡淡的问道:“千爱,来这儿干嘛?”
向晴从房里走出来,道:“主子,进去看看吧,有个熟人在呢。”
上官单汐莫名其妙的跟着二人进去,看到那个瘦小单薄的身影,有些惊讶,也有些疑问,这是,什么情况。
见到上官单汐的脸,青竹慌忙放下手中的碗,慌忙迎上前来,扑通跪地,道:“皇后娘娘,青竹对不起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蒙冤了。”
上官单汐柳眉微蹙,忙扶起她,问道:“怎么回事啊?你们几个把我都弄糊涂了,怎么?怎么就对不起我了,说说看。”
向晴淡淡的说道:“青竹知道下毒之事的内幕,前日出门时,差点被人灭口,是我和千爱救了她,一直藏于皖琼轩里,想着有朝一日跟您吐露实情呢。”
上官单汐听后不禁心中一惊,青竹知道的实情,一定是跟晏雨宁有关了,这正是她害怕的事,然而面上却是平静无波。
千爱坐在桌边,轻语道:“青竹,你还不告诉皇后娘娘,是谁下的毒。”
青竹扑通跪地,弱弱的说道:“是我家娘娘下毒,嫁祸给您的,前日我听到她亲口说的,要害贵妃娘娘胎位不稳,以此来扳倒皇后娘娘您。”
上官单汐心头重重一抽,嘴角抽搐,一脸的茫然,双拳却在背后紧紧握起,道:“怎么会是她呢?晏雨宁,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明事理的,为何害我,为什么呀?”
青竹敛下眼睑,淡淡的说道:“那日中蛇毒,她以为是您故意为之,所以……”
青竹弱弱的声音,小的可怜,不愿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向晴瞪了一眼,狠狠的骂道:“她晏雨宁真有够忘恩负义的,要不是主子拼命为她吸出毒血,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这个命弄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
“原来如此。”震惊的不止一点点,却也只能以此四字代替,青竹咬咬嘴唇,说道:“只可惜,我带人回去的时候只见到了周芊芊,才让娘娘恨错了人。”
上官单汐冲她笑笑,摇摇头,说道:“我一直相信晏雨宁是个好人,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对付我。”
青竹眼中灌满了泪水,忙说道:“我家小姐真的是个好人,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几个月前,你与周芊芊她们争执,刚巧我家小姐出宫探亲,是她派人找寻上官大小姐来救你的,周芊芊因为浑身是伤疤,与皇妃无缘,小姐看她可怜就留在身边了。”
上官单汐脸瞬间严肃起来,冷冷的眼光瞪着青竹,问道:“如实说,这事,都是你家小姐的主意吗?”
青竹忙摇摇头,道:“不,我家主子不懂害人的,定是周芊芊的想法,只是我家主子默许了而已,就像是我这一次遇袭,恐怕也是周芊芊所为,她被我家主子赶出景怡宫了。”
千爱点点头,盯着青竹,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肯在皇上面前说出这一切吗?”
青竹没有一丝犹豫,说道:“以前她们用母亲威胁我,现在我娘已死,青竹再没有担心的事了,皇后娘娘对青竹有一饭之恩,我一定会还您清白,也要阻止我家小姐错下去。”
上官单汐笑着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就先住这儿,向晴加以保护。”
语毕她带着千爱离开。
入夜,熙黛宫中,上官单汐与晏雨宁双双落座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