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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望西楼-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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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釉儿,快起来。”花釉睡得正想,听到耳边有人唤自己,不快得挥挥手,然后翻个身,继续睡觉。
  “芷晴,这如何是好?”
  “姐姐,让我来试试。”
  “哎,芷晴,不…”
  “哗啦”“啊!发大水了!”一壶水劈头盖脸浇了花釉一脸,冲掉了所有的瞌睡虫,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漆黑的发如两条海带一样挂在两侧。
  “姐姐,你看这不醒了。”芷晴得意洋洋拿着一壶已经空了的水壶,上面的盖子已经不翼而飞。
  “芷晴,你做什么!”花釉明白了究竟何事,双眼喷火,盯着罪魁祸首,若不是芷宁拦着,早就冲过去,将她的头发拔的一根不剩。
  “姐姐,你可要拦着她,若不是日上三竿,姐姐唤你多次,你也不肯醒,我才不会出此下策。”芷晴脸上毫无愧疚之意,躲在芷宁身后,还不时探出头说话,仿佛会变成这样,都是无可奈何之举。
  “两个夫子都不愿教授,都走了,无人可教,起那么早做什么?”花釉看着窗外才刚刚升起的太阳,怒不可遏,哪有芷晴说得这样晚。
  “釉儿,你莫怪芷晴,大概是公子又为你找了个夫子,让你梳洗用过早饭去书房。”
  “什么?他竟如此乐此不疲,既然他银子多得花不完,那本姑娘就让他见见何为孺子不可教也。”花釉挽起袖子,一副雄心壮志的样子。
  “芷宁姐姐,今日,我要画个不一样的妆容,也好给这新来的夫子一个下马威,你附耳过来。”花釉在芷宁耳边轻声低语,只见芷宁脸色越发凝重,然后惊恐。
  “釉儿,你当真要如此,可苦作践自己?”
  “芷宁姐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要让那夫子吓得屁股尿流。”
  “好吧,既然如此,姐姐也只好顺你的意思了。”芷宁梳妆技术如火纯青,第一次她觉得拿着眉笔的手有些颤抖。
  花釉穿着一袭深绿色的衣衫,似乎有些大,套在娇小的身躯上有些不伦不类,仔细辨别,才发现那根本是男子的样式。
  花釉雄纠纠气昂昂,身后跟着芷晴,捂着嘴巴,不时偷笑,本想让芷宁相陪,她却说还有事,去不了,只能换作芷晴,不曾想她竟从听兰院一直偷笑到书房,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花釉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端坐在里面的安陌阳正端着茶杯,被她吓了一跳,手有所停滞,而花釉则保持着一只脚踹门的姿势,看着安陌阳,有些尴尬,也不曾想到将脚收回。
  “恩,釉儿这身装扮倒是让我惊为天人。”只是一瞬,安陌阳很快整理自己的思绪,恢复谦谦公子的模样,浅尝一口茶水。
  “是,是么,请问夫子呢?”花釉对安陌阳是有敬畏的,慢慢收回自己的脚,双手垂立在身前,心中有些懊悔,一高一低的浓眉,纠结地缠绕在一起。
  “我便是你的夫子。”安陌阳放下茶杯,不咸不淡地说。
  “什么?”花釉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安陌阳。
  “你这眼珠再加上血盆大口,倒令我想起荷花池中的蛤蟆,与你倒有几分相似。”安陌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可面容如一面镜子一样平静。
  “蛤…蛤蟆。”花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上了嘴巴,地下头,绞着衣袖,脸上升起两团红晕,浓厚的胭脂,再加上嘴角一颗墨黑的大痣,十分滑稽。
  “你既不喜由他人教授你诗书,琴棋书画,不如让我亲自教导你可好?蛤蟆虽可爱,日日对着倒也有些烦闷,明日可尝试画蝴蝶妆。”安陌阳特意强调蝴蝶二字。
  “公子,我突然想起,我早饭只吃了一个包子,请容我再回去多吃两个,再来听从您的教导。”
  “啊,你不是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白粥,还有,啊,别拉我啊!”芷晴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花釉拖走,传来一声长长的尾音。
  “哈哈。”见他们离开,安陌阳才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再见时,花釉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精心打扮的样子,换上一袭鹅黄,安安分分坐在安陌阳对面,听他讲授课程。
  安陌阳的教导十分细致,一本礼记,一个上午,才教授了第一篇的半页,不是花釉顽皮,而是安陌阳太过认真,一个字一个字教授,每一个字都能说出一个典故,说得花釉都能倒背如流,安陌阳的声音有如天籁,像一阵清风注入耳中,看着他红润的唇吐出每一个音节,花釉有些着迷,是以,没有什么不悦。
  不知为何,时间过得有些快,让花釉有些不舍,因着下午是惠娘教授的礼仪课,花釉有些恹恹的。
  “女子者需学诗书,礼仪,才能当蕙质兰心之名。”安陌阳早已看穿花釉的心思,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中。
  “公子,难道女子没有学识,没有礼仪,就无法在这世间生存么?”花釉有些不明白,如今正值乱世,学这些东西又有何用,还不如学些武功,将来逃命之时还有用。
  “花釉,以后若你成家,便知这些对女子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不会成家,惠娘应快来了,我不吃了。”不知为何,听到安陌阳说出这些话,花釉有些不高兴,丢下碗筷,气呼呼地走了。
  “不会么,到时,我们都身不由己。”安陌阳看了一眼花釉碗中还剩了很多的饭菜,苦笑。
  听兰院,花园。
  “小姐,错了,屁股不能撅起,这样会显得女子粗鄙。”惠娘拿着长藤,在花釉屁股上轻轻打了几下。
  花釉忍着,顶着瓷碗,收回屁股,学那些闺阁小姐来回走动。
  “小姐,这次肚子突出了,会显得身材走样。”
  “小姐,腿要在直些。”
  “小姐,走慢些,再慢些。”
  “小姐…。”
  “砰”“小姐,小姐,有完没完啊,本姑娘不练了,管她什么大家闺秀,本姑娘就是一个粗鄙的乡野村妇,那有如何!”花釉彻底爆发了,愤怒地拿下头上的碗,狠狠砸在地上,飞溅的瓷片划破了她美貌的容颜,她却没有一丝感觉,也不顾院子里的人,气呼呼跑进了卧房,重重关上大门。
  任凭门外的人怎么叫喊,她就是窝在锦被中,不发一言。
  “花釉,我是安陌阳,可否进来?”门外传出一声清朗的声音,话语中有些无奈。
  “吱呀”“砰”“谁让你进来的。”花釉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愤怒地钻出锦被,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抓起一只绣鞋就扔向门外。
  幸好安陌阳自小习武,眼疾手快握住那只绣鞋,看着花釉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哼”花釉见未打中,气哼一声,抓起锦被继续盖住小脑袋。
  “花釉,你在这般,怕是要闷死在里面了,你先交代好,是要柳木的,紫檀的还是玉棺?”
  “你!”花釉翻开锦被,安陌阳一张俊彦不过只有三寸距离,不知是不是闷在被子中时间太长,花釉的脸红得滴血。
  “你瞧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容颜?”安陌阳伸出手抚上花釉的脸颊,上面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在上面,安陌阳眼中毫不掩饰地心疼。
  “是美是丑又如何?反正我也做不了大家闺秀,也没人会要我。”花釉这话有些赌气的意味,被安陌阳拂过的伤口有些酥酥痒痒。
  “胡说什么,只要我在你身边一日,你不会孤身一人,釉儿,你若不喜惠娘教授礼仪,那我们便不学了,你这样很好。”
  只在咫尺间,花釉甚至能闻到安陌阳身上淡淡的墨香,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全是自己的身影,花釉有些沉迷。
  “哎。”安陌阳叹了口气,用锦帕拭去花釉脸上的污迹,再拿出一个玉瓶,墨绿色的药膏擦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安陌阳的气息喷在脸上,花釉的心如小鹿乱撞,跳个不停,连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否会昏过去。
  他们都没注意到窗外有一个身影看着他们,端着饭食,指尖嵌入托盘上,眼中射出两道怨毒的光,很快,那人消失不见。
  自花釉脸上受了伤,安陌阳也没提授课之事,只是让她好好休息,每日都来为她上药,和她一同用膳,若是不忙时,还会捧着一本书到她房间,而花釉则坐在绣架前,安静地刺绣,她不许安陌阳看她绣的是什么,因为在她心里早有打算,她要给安陌阳一个惊喜。
  看着花釉认真的样子,不知何时,安陌阳连自己都没发现,越来越多的笑容在他脸上展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釉脸上的伤已经完好无损,一点伤痕都不见了,花釉有些高兴,可是,安陌阳却变得忙碌起来,连陪花釉用膳的时间都没有了,花釉一次次等待,又一次次失望,她在庄园中到处转悠,期盼能看到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可是总是失望而归。
  是夜,安陌阳踏着星辰回了房间,房间里有一股幽香,烛火摇曳,一朵蓝色的小花安静地躺在桌上,旁边还有一个细心缝制的锦袋,上面绣的是两只互相依偎的青鸾。
  安陌阳执起那朵蓝色的花,开得是那样的妖艳,花朵吐露的芬芳,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诉说着情肠,蓝色的玫瑰,独一无二,静卧在手中,缠绕的枝叶,如两个如胶似漆恋人,相濡以沫,相守一生。
  可惜这太奢侈,安陌阳终究无法得到,蓝色的花朵和青鸾锦袋终究被安陌阳深藏,埋葬了一颗炙热的心。
  

  ☆、第三章 乱世两相伴,困兽

  我用倾城相许,只换与你相识。
  玉琉三十三年,圣祖帝驾崩,时年四十九岁,传位于太子钟离容定,号成初,继位第一年称成初元年,帝继位,大赦天下,减负三年,成初帝年约二十三,后位犹虚,后宫空泛,现令召应花年十五至十八女子者入宫备选。
  “准备了三年,他果真坐上了那位子,好戏终于开场了。”安陌阳紧握拳头,眼中全是狠厉。
  “安陌阳,你为何你不能学着放下?”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愤怒的眼眸,隐藏自己,背负了整整八年的仇,如今也应该烟消云散,但他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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