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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苏自从被李妈妈关到柴房里之后,每日除了送饭的小厮按时给她送饭之外,她一个人也见不到,这里又特别黑,白天还好说,总归有一点点细小的阳光照进来,勉强也可以见到柴房里的东西。可是到了晚上,便黑暗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霜露深重,寒气入骨之外,还不时有微小的响动传来。云苏害怕的缩在屋子的一角,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眼睛四处瞧着,生怕会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脑海中又浮现出尚柔说事情是她做的的样子和李妈妈斥责她的声音,她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可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却传来了簌簌的响声,在这阴冷的深夜,更多了几分骇人。
云苏的心脏倏然缩紧,一把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粗大的木柴,举在自己的身前,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木门,打算坏人一进来就给他当头一棒。
不过遗憾的是,她终究没有实现自己的夙愿。
因为进来的是尚柔。
云苏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就赌气似的转过了头。
尚柔笑着跑到了她的对面,面对着她,笑道,“云苏,你还在生气?”
“我哪有!”看着尚柔,云苏的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嘟起了嘴,“我那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李妈妈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而你,却把我当成自己逃出去的工具,反正都是工具,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最不济 就是每天呆在这暗黑的柴房中在一个小角落中,啃着手中的剩菜剩饭,用粗粗的木棍画圆圈骂你们,借此来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云苏儿。”尚柔捧起了她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妈妈又不宠我,我也只能这样说,毕竟这事要是你做的,你受的苦会小些,而要是我,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完这个冬季,你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吧。”
“自然是这样。”云苏黯然的垂下眼眸,“我也知道是这样才替你揽了这件事,只是那时是猜的,现在听你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只是理是这个理,我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总觉得是你利用了我。”
“这是我的错。”尚柔低叹了一声,“以后不会在发生这件事了,再说我是真的想把你带出这珠楼,云苏儿,你就看在我也是一派好意的份上原谅我吧,我们继续做好朋友,好不好?”
云苏抬眸刚好看到尚柔一脸真诚的样子,脸色缓和了好多,她依旧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只是声音明显柔了好多,多了一丝撒娇在里面,她冲尚柔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尚柔,你说话要算话,以后不准在骗我了,我们拉钩。”
“好,拉钩。”尚柔也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指。
外面依旧是冷冷的,只是这柴屋中的友情似乎使它暖和了不少。
尚柔并不能在这多呆,这里的钥匙是她向看门的小厮借的,有时间的限制,这些小厮也真会赚钱,这里每天都会关进来一些人,于是他们就定下了规矩,想要见这里面的人,就必须交钱,这钱的数目还是是按时辰来计的,而且钱的数目不定,是依据关在里面的人的实际价钱来算,云苏可不便宜,尚柔在这里面呆上一个时辰就要交二十文钱,这二十文钱可够她上街买一只烤的娇娇嫩嫩的烧鸡吃,所以提到那看门的人,尚柔可是满肚子的怨念。
不过埋怨归埋怨,她可舍不得云苏在这里受苦,她知道云苏在这里吃不了好东西,就悄悄给云苏带了一只烧鸡进来,当她掏出揣在怀里的纸包的时候,云苏都快高兴的跳起来了。只是唯一扫兴的是,她还要云苏出去还她,云苏撇了撇嘴没有理她。
一个烧鸡吃完,又凑在一起说了些女儿家的私密话,这探望的时间就到了,门口传来了小厮压低的喊声,云苏隔着门瞪了那小厮一眼,才依依不舍的和云苏告别。
云苏也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尚柔走后,云苏的心情好了不少,尚柔还是她的尚柔,没有变,只这一个想法就够她高兴半天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李妈妈没有开尊口说要放了云苏,但是尚柔总是抽空就过来看他,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况且每日总有一个烧鸡吃,云苏感觉自己的日子也并没有那么难过。
李妈妈已经关了她很长时间了,又在半夜时分,门口又传进了敲门声,云苏以为还是尚柔,正出言要叫她,却突然发觉脚步的声音不对。
尚柔是小女孩,受这珠楼里女人们的影响,脚步总是轻轻的,不仔细听就没有声音,可是这步子 ,声音厚重,一步一步的听得极为清楚,这明显是男人的步子。云苏的小脸立即就板了起来,这半夜进这柴房,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云苏也不认为是走错了,这柴房里上有锁,不问小厮要钥匙根本就走不进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云苏顺手抓起了身边的木棍子,紧紧的盯着木门的地方,通过门开刹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辨认这来人的模样。
进来的果然是一男的,而且是她不认识的一男的。
先下手为强!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双手拿着棒子就抡了上去,打算瞬间就解决这场战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还是太年轻了。
晁安抓着朝自己打来的木棍,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愧是李妈妈最喜欢的女孩子,这性子还真是对我的胃口。”
云苏看着半夜而来的不速之客,秀美的眉蹙到了一起,满脸皆是警惕,“你是谁?为何半夜到女孩子的闺房之内?”
“闺房?”晁安不禁失笑,“我还不知道,这么破旧的地方,竟然也可以称得上是女子的闺房。”
“我说是就是,你哪来这么多的话?”云苏这几日见到了尚柔,又没有人束缚她,这性子放的就有些开了,而且,尚柔可能自觉的对不起她,对她总是谦让,还有自己已经被关押了,还能有什么惩罚,秉着破罐子破摔的潇洒心情,她这几天放肆的无边无际的,而且面对自己经常见到的人,云苏多少还会顾忌一下他们的心情,现在正好遇到了一个不熟识的人,那就是发脾气的大好时机,云苏怎么能不把握这个好机会?所以没有考虑多少,云苏的话就脱口而出,只是遗憾的是,这话刚刚出口了一半,云苏就想到了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很可能会害她,想到这一层,她后面说出口的话未免就有了一点色厉内苒,没能将放肆进行到底。
、第五章 被迫嫁人
不过晁安似乎没有听到她的不敬之词,他依旧带着那温润的笑意,“姑娘可知道红雯?”
“红雯?知道啊,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呢。”云苏听到他的话,一句话脱口而出,可是说完就想到她可能是敌人,脸上的神色就又紧绷了起来。
晁安看的好笑,轻轻的放下了她手上的木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害怕,是红雯让我来看你的,李妈妈不让她出来,她就央我来见你,关键是看你过得好不好。”
云苏认真的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以证明他在说谎,可是左看右看,总觉得他说的很正常,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晁安见样笑了笑,突然摇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骨扇,打开又合上,十分的潇洒,他欺身向前看着云苏乌黑发亮的眼眸,突然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蓦然对上他的眼眸,云苏只觉得那乌黑的眼眸就像一滩深深的泉水,要把人吸引进去,瞬间就愣了神,心跳的速度变得极快,整个小脸瞬间通红。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晁安终于放下了她的脸,笑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那我就先走了?”
“恩恩。”云苏低头呢喃,心乱如麻,声音结巴的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晁安瞧见后颇为得意的轻笑了一声,拿着自己的骨扇悠然踏出了这座小屋。
而云苏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本来在这莺声燕语的珠楼里,云苏见到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只是每个却都只是是远远的望一眼。站在雕梁画栋的烟花楼上,用精致的小手绢遮住自己的面颊,然后在李妈妈和众位姐姐的陪同下,看看下方的男子。云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非就是李妈妈想让她更加有名的一个计谋罢了,她虽然不愿意,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男子?一个个眼冒绿光,手中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娇艳女子,却还一脸欲望的望着她,所以这么些年,对于男子,她是非常排斥的,可是今天见到的这个人却与她以前见到的完全不同,他温润、优雅,虽然也会像先前的纨绔子弟一样拿着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但是眼神中却全是认真的神色,而且他的身上有种隐隐的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
云苏愣愣的呆了一会儿,最后默默的叹了口气,那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云苏儿,回魂了,你这样的女子,还是不要打人家的主意的好,你不过是这珠楼里的一个姑娘罢了,在他的眼里,和其他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云苏并没有想到,晁安待她和别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云苏在第二天就出了这个小黑屋,以往李妈妈惩罚她的时间最短也有一个月,这次却这么早就放了她出去,这让云苏颇为诧异。所以当云苏听到外面尚柔告诉她可以出去了的时候,她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尚柔又激动的重复了一遍,她才兴奋的搓了搓手,明白这真的是真的。
从那木门中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的时候,云苏贪婪的看了看上方明亮的太阳,然后朝柴房外的众人露出了一个非常乖巧的笑容。
她没想到今天来接她的人竟然这么多,除了尚柔之外,李妈妈竟然也来了,而且她的身后跟了一群人,一个个指指点点的,看着她的目光中竟然有一丝艳羡的情绪在,云苏直觉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是在李妈妈前面她也不敢多想。
她向前踏了一步,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朝向李妈妈,“妈妈,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呀,是咱们珠楼出了什么事了吗?”
李妈妈冲着她笑的要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