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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剑的身量和奚刀差不多,水幽寒就向侍剑要了一套棉衣,她和小红两个打算连夜赶工,将棉衣改了给奚刀穿。
大约二更天,棉衣的衣袖还差几针就改好了,小红在外面啪啪地拍门。水幽寒知道是呼延来了。水幽寒放下针线,稍微理了理衣衫,就忙走出房门。呼延对楼梯上的侍卫吩咐了几句,就要转身下楼。水幽寒赶忙喊:“呼延绕领请留步。”
呼延闻言停了脚步,看是水幽寒喊他,问道“水奶奶有事?”
“呼延统领,我有要紧事要和您说。”
呼延想了想,走上楼来,又一挥手,走廊上连同楼梯上的侍卫便都退到楼下去了。
“水奶奶有话请讲。”
呼延这一番安排,倒让水幽寒有些发愣。不知道他是件么意思,难道以为她有什么秘密要汇报?
“是这样,我看呼延统领有一块玉佩,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哦?”这个问题明显出乎呼延的意料。
“呼延统领这块玉佩,与我朋友的玉佩十分相像。因此,我想着两者是否有什么渊源,不知呼延统领能否让我看看。”
“物有相似,不过是块玉佩,能有什么渊源。水奶奶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请等等。呼延统领如此快人快语,那就恕我冒昧。其实,是我朋友有块祖传的玉佩,不甚失落。玉佩有价,只是这传家之物,其中的含义却是无价的,呼延统领想必能够了解。嫣然极熟悉那玉佩,本想着统领您若能让她仔细看看薄那块玉佩,就能知道是不是我朋友的那块了。可惜嫣然现在正睡着,明天早上您就要走。我想先和统领商量,能不能明天早上,您抽个空,让嫣然看看您的玉佩。”
“呼延统领不要多心。我可不是说您偷了我朋友的玉佩。这其中必定有些缘故,一块玉佩在您是不算什么,可对我朋友却事关重大。
这其中或许还牵涉了些人和事,若是能查明,也能解开他的心结。当然,这一切还都得等嫣然先看过玉佩。”
“你姓水,那么你可认识水益?”
“哦?水益?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怎么呼延统领认得他?”水幽寒不明白呼延为什么忽然转开话题。
呼延看了看水幽寒,又问:“那么你可认识楚熙?”
“哈?楚……熙”水幽寒见呼延紧盯着她,心里转了几个念头,笑道:“我身边可没人叫这个名字。不过我听嫣然说过,京城中有位姓楚的将军,非常有名,说是战功赫赫的。嫣然和我说过他的名字,似乎就是楚熙。呼延统领,您好像也是从京城来的,您问的可是那位楚?”
呼延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自言自语道:“看来是认错了人,也是,她怎么可能在这。”
水幽寒不解,好在呼延立刻又说道:“明日一早我就要启程。你让王姑娘过来认认吧。”
这是答应了,水幽寒大喜,连忙应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目送呼延下楼,水幽寒正待转身回屋,就见沈九从楼下来。
“大姐,等等我。”
“你上楼来做什么,怎么没和宣公子在一起?”
“表哥让我去安顿带来的人马。大姐,嫣然,她现在,还睡着吗?”
“是啊,这几天她累到了,估计要明天早上才醒吧。”
“大姐,我,我能不能看看嫣然。只有看到她,我才能心安。”
“这个,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她了。”
“大姐,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嫣然的脾气我最清楚。她爱热闹,绝不会丢下这么些人,她一人去睡觉。大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嫣然出了什么事!”
沈九走到水幽寒近前,看那意思,就是水幽寒不答应,他也要闯进屋去看王嫣然。水幽寒看到他两个眼窝深陷,眼下也是青黑一片。
看来沈九这两天定是日夜担心,才会如此憔悴。水幽寒一阵心软。王嫣然的事情最终是瞒不过沈九的,而且沈九与王嫣然是表兄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们之间平时也没有太多的避忌,现在带他去看一眼也无妨。
“好吧,那你跟我进去看看。轻一些,别吵醒了嫣然。”
沈九忙不迭的点头。
王嫣然睡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头脸。沈九走到床前,看王嫣然的睡颜。
“大姐,怎么嫣然睡的这样沉?”
“是吃了郎中开的安神的药。”
“哦,这里,嫣然的脖子怎么了?”沈九指着王嫣然的脖子,那里露出一小块纱布。
水幽寒叹口气,沈九还是发现了。
“九公子稍安勿躁,别吵醒了嫣然。嫣然她是受了些惊吓,那纱布,是不小心划破了皮肤,怕留了疤,因此上了药包扎起来。”
“嫣然怎么会受伤的?大姐,你别瞒我。”
沈九执意要问,水幽寒就把王嫣然受独眼龙劫持,因而受了伤的经过细细讲给沈九听。
“都怪我,如果我多往后瞧一瞧,咱们就不会走散,嫣然也就不用受这个苦。那独眼龙死了?可是便宜了他,应该千刀万剐的。”沈九又是自责,又是愤恨。
“都是意外,如今大家都好好的已经是万幸了。你放心吧,嫣然只是被划破了皮肤,这都亏莱管家救助的及时。郎中说了,嫣然伤好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下的。”
沈九在王嫣然床前恋恋不舍,最后还是被水幽寒劝走了。水幽寒和中红两个又继续做针线,直到三更天才睡下。
因为心里有事,水幽寒第二天一早就醒了。穿衣洗漱后,水幽寒叫王嫣然起床。可是水幽寒连叫几声,王嫣然就是不醒。水幽寒想那就多让她睡一会,自己带着小红先下楼来。
王宣正和沈九在楼下大厅中,看到水幽寒,都迎了过来。
“水奶奶,有件事正要和你商量。我要随柴爷去镇北府。所以,雁山那边的事情就劳烦水奶奶和九弟费心。”
水幽寒不解。
“水奶奶,这一路去雁山有杨小将军保护,必定会一路顺畅。至于买雁山的事情,杨将军也答应了。此去,只要雁山确实如九弟所说,那水奶奶就可做主买下。我去或者不去,都无关紧要。”
王宣的这番话合情合理。不过他却只字不提为何要去镇北府,水幽寒也不好多问。依她的推测,王宣此去自然是和官场的事情有关。
那位柴爷能惊动杨将军这样的封疆大吏,自然是位高权重,或许有什么军情要事,或许王宣要趁机表现,拉关系,都在情理之中。
“那嫣然怎么办?”
“就是这件事还要麻烦水奶奶。我这次随大军出发,若是带上嫣然,会有很多不便。还是让嫣然跟着你和九弟,请水奶奶多照顾她。”
“表哥去镇北府,什么时候能回来?是不是需要我们在哪里等,一起回济水?”
“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不过你们不用管我。若是能赶到一起,就一起回济水,若是不能,你们自己回去就是。”
说话之间,柴爷、杨将军等人也都下了楼来。有军士摆上饭菜,大家分坐了几桌,用了早饭。
眼看柴爷等人就要启程,水幽寒忙让小红去叫王嫣然。结果小红去了一会,慌慌张张跑下楼来,说怎么都叫不醒王嫣然。
王宣立即请来随军的郎中。那郎中诊过脉,就说王嫣然没事。每个人体质不同,对安神药的反应也就不同。有的吃一点就生效,有的吃很大的剂量,也不过能睡上片刻。王嫣然这是属于前者。
“哦,呼延统领是不是马上要启程,我和他说好了,让嫣然去认认那玉佩,不知道赶不赶得急?嫣然什么时候会醒?”
“估计王姑娘还要一会才会醒。呼延统领和我们一起,这就要出发。若是
呼延统领有事,可就来不及了。”
“那,那可怎么办?宣公子,你,你……”
“水奶奶说的是欧阳兄传家玉佩的事?我也听嫣然讲过。嫣然现在醒不了,我虽然也见过那玉佩,可也只敢说两块玉佩很像,不能断定就是欧阳兄那块。现在……”
“宣公子要陪柴爷去镇北府,能不能请宣公子帮我劝说呼延统领,不管那玉佩是不是欧阳那块,都请他割爱,我愿意高价买下。毕竟要是如此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我试着和他说说。”
柴爷一行准备停当,水幽寒跟到客栈外面送行。这时,几个兵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从客栈后头出来。那个犯人披散着头发,被士兵推搡着,却依然走的千娇百媚。水幽寒就是一惊,佟香玉竟然还活着。水幽寒本来以为他们一伙都被当场灭了,没想到还活捉了一个。
佟香玉衣衫不整,脸上红一块黑一块,可以说是狼狈不堪。可走过王宣身边时,佟香玉竟然笑了,声音虽然沙哑,可还是难掩其中的风情。
“阿宣,你好狠的心,好辣的手。奴家一片真心待你,你却辣手摧花。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你当真一点也不心疼吗?”
“你胡说什么?你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屋里白骨扑地,如今押你到镇北府去明正典刑,已经是便宜了你。”
“宣郎,你好无情。郎心如铁,妾身薄命。果然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奴家怎么如此命苦!”
“把她嘴堵上,不要让她胡说八道。”
“哈哈哈,老娘这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最后还尝了尝这世家大少爷的滋味,哈哈哈,老娘这辈子值了。宣郎,奴家有过那么多男人,你是最棒的一个。你等着,奴家下辈子投胎再来……”
佟香玉还想再说下去,侍剑忙扯了块破麻布塞住了她的嘴。士兵将佟香玉拖走,听了佟香玉这番言辞的众人,脸上表情五花八门。王宣的脸色忽明忽暗,让人看不出情绪。水幽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太历害了。
“王兄,该出发了。”
呼延从队伍中走出来,向王宣招呼。水幽寒看到呼延,觉得这是个机会。
“呼延统领,嫣然她不能来认玉佩了。呼延统领,您,您能不能把那玉佩让给我。我愿意出高价。”
呼延冷冷地看了水幽寒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水幽寒这才觉得刚才一时情急,说话有些欠考虑了。这呼延统领一副血统高贵的样子,她说出高价买这样的话来,恐怕是惹他不高兴了。水幽寒暗自检讨,最近是生意的事情考虑多了,一开口就露出商人口吻来,得罪了呼延大爷,可就麻烦了。
“宣公子,刚才我说话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