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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没有声色犬马,也是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这粗茶淡饭根本入不了你高贵的眼。见我吃了,你便笑。不是嘲笑是什么?处处显得你高人一等,在你面前,我总也抬不起头来。”
玉心也不看男人,只是边吃边呜噜地说着,谁知一只修长的手猛然伸过来,一把抢走那块被她啃过的馍。她吃惊地抬头,只见男人把馍塞进自己嘴里,愤怒地嚼着,同时含混不清地说着:“现在你可以抬起头来了么?”
玉心傻傻地看着他,他赌气地狠狠咬着那馍,几口就咽下肚去,之后凶恶地瞪着她:“你也可以看低我了,你也可以嘲笑我了。嗯?为什么不笑?”
她从没见过这个雍容的男人这副摸样,看着看着,嘻——玉心真笑了。可她又觉得不对,笑到一半,忽又收了笑,扭头望向别处。
玉润的手指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转回来。她垂着眼不好意思看他,张张嘴,想说声对不起。谁知一条舌探到了她口中,轻轻地挑弄着。
轰,热血上涌,她脑中一片空白。男人把她按在怀里,加深加重了这个吻。热烈霸道的气息混合着飘渺的幽兰香韵扑入她的鼻息,她有些昏昏沉,完全没有想到要抗拒,任由他随心所欲予取予求。
女子的小舌那么柔软滑腻,口中的甘甜芬芳令他舍不得放开。只是,她没有回应他,倒是身体越绷越紧。贺兰昀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一对茫然无措的眸子。
一声叹息,被他吞了下去。他轻轻拍拍女子的背:“兰心,是我太心急了。”
他本想放开她,谁知她却将头埋进他胸膛,双臂紧紧拢在他腰间,再也不动了。贺兰昀身体僵住,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逃开他,主动接近他,他有些不敢相信,有些受宠若惊。须臾,男人俊眉飞扬,眸中华彩熠熠。他轻轻抱住她,抱住他前世今生的爱人。
兰心,今生,你再也不要负我。
夜幕沉沉压了下来,四围漆黑一片。一行人沿着崎岖小路,直抵四灵关下。巍巍雄关,宛若一头高大的巨兽,蹲伏在两峰之间,静静地守护着瑶川大地西部门户。攻下四灵关,未央城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之后挥师东进,剑指瑶川,位九五之尊,指日可待。玉心的手触摸着坚硬冰冷的墙垣,一颗心怦怦乱跳。
、秾华如梦水东流 六
四灵关外围设有两道大石墙,十八道小石墙,重重险阻,御敌于关外。雄关则由关城、瓮城组成。关城城墙高三丈,环走一周足有两里。城墙以石座为底,内填夯土,外包砖身,墙垣上筑有垛口,戍卒藏身其后手持弓弩眺望远方,将悠悠古道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此城关雄居在此三百年,曾是扞卫大曦江山、抵御西部后世崛起的游牧民族侵扰的要塞。今天,玉氏子孙重走先人之路,要在此奠定兴复大曦的根基。
若非有潜龙图在手,他们有通天的本领也拿不下这座关隘。从外远眺,它在东、西、北三面各有一座城门。门洞深广,砖石叠砌,青石板铺路,森然若猛兽之口,令人望而生畏。而不知内中门道之敌,即使冲过大小石墙道道隘口,也会在最后一刻误入翁城,功亏一篑。
而现在,玉心等人已绕过了道道石墙,顺岩壁而下,到了厚重的城垣边。高墙的垛口内闪烁着火把的红光,隐隐能听到有戍卒在低声讲话。
“小乙哥,听说玉氏贼兵数十万已到羽山北麓数日,他们为何还不来攻关夺城?”
“攻关夺城?石头,你脑袋被驴踢了么,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兵多将广,城高墙厚,隘口险要,他们想夺,夺得了么?”
“话是这么说,可那十几万大军已经驻扎在山北,这一战肯定免不了。诶,你说他们会不会绕道走?”
“绕道?所有通往未央城的路已被咱们的大军封死。而且咱们将军说了,玉氏贼兵必然会走这条路。将军就在这里守株待兔,要他们在关下全军覆灭……”
玉心冷笑,今夜就要你家将军命丧于此。
她的手在岩壁与城垣的接合处摸索着,潜龙图标得很清晰,此处有机关可以开启暗门。有谁能想到,坚不可摧的墙垣内部有暗道呢?
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无声无息地在他们头顶的天空盘旋,玉心扫了一眼并未在意。谁知那大鸟一个俯冲,快似闪电形似幽灵,眨眼间到她身侧。
她惊悚地跳了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揽过去按在胸前。
“嘘,别怕,是找我的。”
他对着她耳语,淡淡的幽兰气息拂过,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再抬头时,正对上男人肩头一对犀利的鹰目。她用手指着它,比划着问怎么回事?那鸟厉害啊,利喙来啄她的手背。她吓得缩进男人臂弯,却见男人用脸蹭了蹭那鸟头,那鸟竟温顺地用喙轻轻点了点男人的红唇。
脏死了,玉心无声地对着男人说了一句。谁知那鸟竟似懂唇语,又来啄她的额头,男人用手拦下,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去吧。那鸟立刻展翅腾飞。玉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家伙真懂唇语。
此地不便讲话,待找到机关,岩壁上的石门缓缓开启,他们进了暗道,玉心立刻问:“那是什么鸟?那么凶。”
“海冬青,特为我传递消息来的。”
“传递消息?难道你懂鸟语?”
“什么话?”贺兰昀笑看玉心,刚刚她偎在他怀里,那么依赖他,他真开心。
“我看它懂人言,还以为你也懂鸟语。”
“胡说。它是自幼被我驯养传递消息的灵禽,自然听得懂人言。不过它心眼小,你刚刚得罪它了。”
“哼。”玉心嘟哝着,“它也得罪我了,下次别让我遇见,遇见了宰了吃肉。”
“兰心,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它来传递消息,消息呢?”玉心摊开手问。
“见了它,我便知金兰卫已经赶到,会在城关各道隘口接应我们。”
“可你的金兰卫怎么能混进来呢?他们事先没看过图呀。”
“兰心,知道这座关是谁筑的么?”
“好像是,”玉心努力回想,“大曦朝开国大将姜越。”
“正是。”
暗道狭窄仅容一人独行,玉心本走在前面,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侍卫手中举着火折子;红光跳耀,贺兰昀只见女子狐疑地看着自己。
“怎么?”
“姜家,你的母族?”
“是哦。”
“那,不用潜龙图,你也知道这里的暗道了?”
贺兰昀认真地看着玉心:“我早就知道通往四灵关的山间小路,也知道此城关中有暗道,但机关在何处,入口在哪里,我并不知。金兰卫是我外公传到我手中的,我接管了金兰卫,也就了解了许多家族中的秘密。怎么,兰心,哪里不妥了?”
女子缓缓转身淡淡地道:“没有。”
贺兰昀猛地握住她双肩将人扳转过来:“说实话。”
那威严,带着世代累积的望族之气,如山雄浑。玉心竟然哆嗦了一下。男人一愣,立刻揽她入怀。他再也不想吓着她,不想她如在安澜院中那样,对他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到最后弃他而去。算了,她不愿说他就不问,也没什么。
“我们走吧。”
“嗯。”
女子的脊背单薄却挺直,步伐坚定稳健向前。贺兰昀挫败地想,她,不信他。
悠长的叹息,压抑在喉间。
他们先探明了暗道各处机关门径,之后众侍卫五人一组,分散而去。贺兰昀独留方青跟在他们身边。玉心瞥了他一眼,心中明白,他不信任长风卫。众人约定子时三刻放信炮,那之前暗藏的金兰卫会夺下各道隘口,使长云大军顺利攻到关下。信炮一响,焰率人去开东门,引大军入关,其余人上城墙杀敌、搅乱军心。玉心与贺兰昀则共蹬城楼,斩杀敌将。
玉心所在的暗道口,正在关城的谯楼下。她与贺兰昀静立在暗门前,等待着搏杀的一刻。谯楼鼓响,正是亥时。他们还需耐心等待。
火折子熄了,暗道中黑黢黢冷森森的。玉心静静地立在男人身前运气凝神倾听谯楼上铜壶滴漏发出的水滴声。她一声一声数着,感觉等待漫长而痛苦,只想此刻就冲出去,放火杀人。
贺兰昀忽执起她的手,轻声问:“怕么?”
玉心摇摇头。
“兰心,你心里装了许多事,不能对我说么?”
玉心不答反问:“修衍,你在镜花台上看到了什么?”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静默片刻才道:“似真非真、似幻非幻的东西,不提也罢。”
“再给我讲一些开国帝王与臣子的事好吗?”
“好。”
贺兰昀轻声讲述着玉部落英雄的传奇故事,那些故事充满了神秘离奇的色彩。一代帝王的宏图霸业展现在玉心眼前。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这么详尽?”
“只是偶然看到的野史传闻,你想听,我便信手拈来。”
“听你的口气,就好像那些沙场厮杀,都是你亲历的一般。你似乎特别崇拜仰慕我先祖圣武皇帝。”
“他是天神一样的人,当世后代谁不崇拜仰慕呢?”
玉心愣了愣,那语气中怎么有着无限的凄清怅惘呢?
她又问:“野史中可记载有皇后祁芊雪的轶事?”
“不胜枚举。”贺兰昀声音淡然,“她赢得了那样一个男人的真心,令瑶川大地多少女人钦羡啊。”
“她是不是很坏?”
“嗯?”
“我是说善妒、争宠、残害后宫嫔妃什么的。”
贺兰昀默然,半晌道:“她无须妒,也无须争,圣武大帝只宠她一人,至死不渝。”
“那祁芊雪实在是太幸福了,能得到一个帝王的爱,而且是矢志不渝的爱,实在不易。给我讲讲她的事好不好?”
男人却沉默了,久久没有开口。玉心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波动,气息粗重不稳。
“修衍,怎么了?”
“哼,矢志不渝是不能用在一个帝王身上的。听说在玉旸刚刚遇到贺兰悠悠时惊为天人,当即便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人。”
“后来呢?”
“她当然做了他的女人,他后宫中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你不是说圣武大帝对祁皇后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