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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见水馨说话,于是转过身,看着水馨,说道:“我这样一个人,能走去哪儿?”随后便是浅浅的一笑。
“福晋不都去慈悲庵吗?有好些日子未到那儿礼佛,不如去庵里走走吧。”水馨见年氏不知能去哪,于是给她出了个点子,就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出去散散心,心开了,身子骨也会好转。
年氏听水馨这样一说,于是低下了眼,思虑着,她是好些日子未去慈悲庵,她也曾经犹豫过要不要到庵里礼佛,奈何身子骨一直不见好转,直到前些日子能下的了床,亦才踏出了房门,可她担忧一到那儿便想起那个不该想的人,她知她一世都逃脱不了这命运的枷锁,也逃不出王府这个牢笼,更何况说是与一个连身份都未识清的男子相见,更别说是相知,抑又说是眷恋,去年末的那一切,对她来说彷佛就是场梦,只是那人的容颜一直在她脑海里,无法忘却,当她越压抑自己的情感,心却越痛,而她只能学着把这一切看淡。
水馨见年氏仍神思着,于是说道:“观音菩萨的生辰日也快到了,福晋就去庵里给菩萨请个安,奉个香,顺道出去散散心,不是挺好的吗。”她突然想到前些日子老嬷嬷向丫鬟们说起菩萨生辰日的事,刚好就在几天后。
年氏听到这番话心里挣了下,说道:“哎,看我病的连菩萨的生辰都给忘了,我是该去给菩萨请安了。”她心里思虑了一下,于是又说道:“我们这就去吧,待到十九人又多了,不清净。”她看了水馨一眼,微微的一笑。
水馨见年氏有意愿出去走走,心里也是高兴,微笑道:“那我这就去给福晋安排辆马车,福晋先回屋里收拾下,随后我就到。”
年氏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带上些素果,算是给菩萨的礼。”年氏交代着水馨。
“哎,我去去就回。”水馨回了话后便快速的朝后门方向走去。
年氏回房里收拾了下,换了身浅粉色的衣裳,也给自己有些憔悴的脸上了些颜色,没多久的时间水馨便提着果篮来到了年氏的寝房,告知年氏可以准备出发了。
水馨提着一大篮的素果,和年氏坐在马车里,年氏掀开了车帘,往外看去,说道:“春日真好,人也笑得开心,瞧我这身子,如能像外头那些人该有多好。”年氏眼中略带了些伤情,可嘴角仍是微微的扬起,故作坚强,她知自己的身子骨弱,给胤禛和府里上上下下带来许多麻烦。
一旁的水馨见年氏这样说,于是说道:“如今福晋身子好多了,应多出去走走,过几日便逢菩萨生辰,前些日子听老嬷嬷说王爷十九要上西山大觉寺,给菩萨跪安,一同向那日来的老法师道谢。”
年氏放开手上的车帘,随即的转过了头,看向水馨,说道:“是吗?怎都没听王爷提起此事?”年氏心想自己怎么会不知这件重要的事。
“估计王爷是见福晋身子弱,不让福晋颠簸,所以未告知福晋,嫡福晋和其它福晋们也都会一同前去。”水馨喘了口气,又道:“听老嬷嬷说十九是个大日子,许多阿哥格格们都会到大觉寺礼佛,寺里应该会挺热闹的。”其实这些事都是水馨从老嬷嬷那儿听来的,伙房里的老嬷嬷对府里上下的事情最为灵通,因上头总提早交代下来要准备些什么礼品和食物。
“那我得和王爷去一趟大觉寺,好好感谢那老法师,自那日除魔后,我的身子是好了许多,心也好了许多。”年氏说完后,手又抚在心窝前,这些日子,她觉得自己好似忘了什么事情,可又一直想不起,想便头痛,于是就让它随风而逝。
水馨笑了一笑,声音突然放小,轻声说道:“福晋病了的这段时间,见王爷四处奔波,可心情却是挺好的,听人说皇上这几个月对王爷挺爱护的,王爷特别感谢那老法师,自他来后一切好像都顺了许多。”这些小道消息也是从老嬷嬷那儿听来的,只是这些话不能大声说,就怕被人听见要杀头。
年氏拧了一下眉,没有响应,心想自己的丈夫要平步青云了,或许离储君的位子越来越近,这件事对府里上下来说是件好事,可她心里怎就快乐不起来,彷佛多了分挂碍,她沉默了一下,神情凝重的看着水馨,道:“这事和我说也就罢了,不可随意和人说,不然是要杀头的。”
水馨连忙的低下了头,有些惶恐的说道:“奴婢只是想告诉福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所以。。。。。。”
年氏见水馨一脸紧张的样子,于是伸手拍了拍水馨的肩,说道:“我不是在责怪妳,只是这宫中的事太为复杂,一不小心便要杀头,我不希望妳出事。”年氏又摸了摸水馨的脸颊,眼略带些迷离的说道:“瞧妳都瘦成这样,这些日子妳辛苦了,回去得请老嬷嬷给妳补一补才是。”
水馨抬起头,回应道:“谢谢福晋。”她看了年氏一眼,又道:“福晋,只要妳好,小的就好,水馨只希望福晋的身子能好起来,心能快乐一些。”这是水馨的心里话,其实当ㄚ鬟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好,只要主子好,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年氏见水馨这样说,心里纠了一下,才微微的一笑,说道:“会好起来的。”随后她又拍了拍水馨的手,示意她别为自己担心。
马蹄声哒哒作响,很快的两人来到了慈悲庵,年氏入庵后便朝观音殿走去,水馨则紧紧的跟在后头,就怕没跟上。
年氏让水馨把素果摆在前方的供桌,随后便合掌,跪在了跪椅上,嘴里念念有词,她祈求菩萨能保佑福惠,也能保佑那在天上的孩子们,也希望菩萨能保佑胤禛和哥哥一家身子健康,不再奔波劳累,积出了一身的病。
一段时间后,年氏礼完了佛,于是起身,看了看殿外的景色,这景色不经让她想起去年的雪夜,那个和她有缘的人,心想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是否仍挂碍着什么,是否仍对她有印象?年氏朝天苦苦的一笑,随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年氏转身看向水馨,轻声说道:“咱们回府。”说完后水馨便连忙得提起了果篮,跟在了年氏的身后。
正当年氏要踏出门坎的那一瞬,她听见了呼喊声,当她回头看去时,她心里激动的纠了下,去年雪夜的那一切又涌上了心头,而她心呼喊着,是他。
第二十七章:相隔天涯不曾忘
正当年氏仍沉尽在那过往的画面时,那人已快步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年氏顿时感受到了周围的温度有了些变化,才清醒了过来。
“夫人,妳忘了我了吗?我是秦愈湘。”秦愈湘满脸笑容的看着年氏,他没想到两个月后还能再见到两个月前救了他一命的女子。
年氏见秦愈湘身着黑色海青,可头上仍是带着髪,她看了看他的眉宇,在那一瞬之间她才确定他不是她挂念的人,回过神后,她才微微的一笑,说道:“是秦公子啊,近日来可好?”年氏问候着这个像极了史四的男子。
秦愈湘摸了摸头,傻笑的说道:“挺好的,方丈留我下来在庵里帮忙,不过就是仍未剃度出家,所以还带着髪。”他比了比自己的头。
两个月前老方丈发现秦愈湘仍在庵里流连着,见他可怜便收他入庵,于是让小和尚准备了件海青给他,让他暂时居住在庵里,只不过仍未剃渡,虽说这段时日都住在庵里,但老方丈仍是告诉他,他与佛门无缘,别在强求。
“见秦公子过得好,那也就安心了,秦公子可要好生的修行。”年氏微微的一笑,随后又轻声道:“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后,年氏预转身离去。
秦愈湘连忙的走向前一步,大声喊道:“等等。”
年氏被他那一声给震了一下,随后又转过头,心里有些激动,七上八下的,而她如此的希望有什么在等待着她,可心里却又有一丝丝的恐惧与害怕。
秦愈湘连忙的欲从袖口里拿出东西,年氏见状,便向后头的水馨说道:“妳先到庵门口等着,我和小师父说话,马上就到。”
水馨应了声,提着果篮,快速的离开了观音殿。
年氏看着秦愈湘,只见秦愈湘着急的从袖里拿出了一封信,随后递给了年氏,说道:“这是给夫人的。”
年氏看着手上的信,上面未属名要给何人,她又看了一眼秦愈湘,只见他有些憨厚的笑着,随后她拆开了手上的信,打开一看才知是一幅画,而画中的人便是自己,画的维妙维肖,技艺相当的不错。
年氏睁了睁眼,没说话。
“夫人,这是我无聊时所绘的,送给妳,当作是妳救我的回礼。”秦愈湘仍是憨笑着,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所完成的。
年氏心里暗自的叹了下,才勉强的笑道:“画的真好,秦公子画艺惊人,想必是学习了好一段时间。”虽说年氏心里有些小失望,可秦愈湘的画技是不可否认的。
秦愈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又道:“唉,以前学的皮毛,不足挂齿。”
年氏把画折起,放回了信封袋里,说道:“那感谢秦公子了,我那ㄚ鬟仍在等着我,我就先行告辞了,也请秦公子保重。”年氏心想秦愈湘也不是什么认真的人,应该只是送送东西给她,并没有其它的事,她也不便让水馨等太久,让人起疑心。
“哎哎,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妳呢。”秦愈湘激动的说着,随后又从袖口里拿出了东西。
秦愈湘把袖中的东西交给了年氏,只见那东西的外头用着金黄色的手绢包着,她默默的把手绢往两侧拨开,才发现里头是支刻着无数朵梅花的银钗,她的心纠了下,眼眶不禁的泛红。
“我恩人让我交给妳的。”秦愈湘的表情正经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傻笑。
年氏握住手中的银钗,不言不语,只觉得心里凉凉的,有些痛,可又有些温暖,心里颇为复杂。
秦愈湘见年氏不说话,于是睁了睁眼,在年氏身边走动着,说道:“恩人前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