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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帝扳了扳拇指上的玉扳指,心里沉思了下,才默默的看向了年羹尧,说道:“朕命年羹尧留在京城,没朕的指令不得擅自出京,至于如何惩处,朕自有定论。”说完后,雍正帝站了起来,有些气的道:“退朝。”随后便即匆匆的离去,太监公公则跟在了后头。
朝下的大臣们人人是议论纷纷,无非是在说着年羹尧的不是。
年羹尧双手一捏紧,心里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三天后,雍正帝下诏,更换了四川和陕西的官员,先将年羹尧的亲信甘肃巡抚胡期恒革职,署理四川提督纳泰调回京,使其不能在任所作乱。
雍正三年,四月。
雍正帝再下谕令,解除年羹尧川陕总督职,命他交出抚远大将军印,调任杭州将军,年羹尧没有拒绝。
夜里,雍正帝在养心殿召见了年羹尧。
年羹尧准时的到来,见着雍正帝时仍是磕头问安,该有的君臣之礼仍是有。
胤禛站了起来,看着一脸无悲无喜的年羹尧,他拧着眉,道:“年兄,你别怨朕,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他是满腔的怒火,这些日子,他被年羹尧之事搞得精神不济,心里颇为复杂。
年羹尧仍是不悲不喜,淡然的道:“这何需多问,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小的无从辩驳。”他不焦不躁,淡然的。
胤禛见年羹尧仍是无心回答还是争辩,他心里更是火,他不想见这样一个不懂得反抗之人,他要找回原来的那个年羹尧,那个愿意敞开心胸,与他分享一切的年羹尧,他怒气的道:“年羹尧,你何时变成这付样子?未何不反抗,为何不解释,为何不打开你的心,和朕说这朝中一切?”他的眉已纠在了一起,双手紧紧的握着拳。
年羹尧心里一冷,微微的道:“皇上要让臣说什么?臣已无话可说。”
胤禛狠狠的看了年羹尧一眼,快速的上前抓住了他的领口,连年羹尧都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他喊道:“为何你不是以前的那个年羹尧,你变了,变了。。。。。。。。让朕无法在相信你。。。。。。。”
年羹尧被胤禛拉着衣领,头抬着,没有挣扎,他默默的道:“变的人不是年羹尧,而是皇上。”在他心里,胤禛改变了太多,自他当上皇帝后,他变了,不只是对他,连对年妃也是如此。
胤禛眼眶一红,直盯着年羹尧的双眼,随后才放下了年羹尧的衣领,一甩的把他推了去,满腔怒气的转过身,背对着年羹尧,道:“三日后你便要被发往杭州,还有什么事需要完成,朕允许你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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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养心殿里是宁静的,就当年羹尧走到了殿门时,胤禛把他给唤了住,从殿顶看下去,才发现养心殿里是多么的荒凉,尽管是金碧辉煌,可心却是那么的悲伤。
胤禛转过身,直盯着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年羹尧,道:“何时才能告诉朕你的真心话?没有君臣。”
年羹尧回过头,看了胤禛一眼,微微的一笑,轻道:“终会有一日,告老还乡之时。”随后便默默的走出了养心殿。
胤禛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心里一凉,才知他是那么的孤单,连他曾经相信的人,都已无法再让他信任。
春日的紫禁城,还是令人那么的心凉,寒冷。
离开了养心殿后,年羹尧赶忙的到了翊坤宫。
年氏躺在床榻上,病的无法下床,年羹尧赶紧的去探望。
年氏见年羹尧来,不管自己微恙的身子,连忙的要起身,年羹尧扶着年氏,让她坐着,倚在床边。
年氏知晓年羹尧被惩处的事,可她不知年羹尧三日后便要发往杭州,她心里自是难过,连连的咳着,她握住了年羹尧的手,道:“哥哥这是怎么了。。。。。。。。皇上对你有如此大的怨气。。。。。。。。”她没办法相信自己的哥哥被众人说的有如罪重恶极般。
年羹尧紧握着年氏的手,低下头,叹了口气,才看向年氏,轻道:“妳曾经和我说过,妳累了,妳累了,哥哥也累了。。。。。。。。”他眼里带有些泪光,说这句话时,他的心是痛的。
年氏感伤的揪了揪眉,眼眶一红,有些哽咽的道:“是啊。。。。。。我们都累了。。。。。累了。。。。。”
“妳说过要出紫禁城。。。。。。。是个梦。。。。。。。。它不再只是个梦。。。。。。。。。”年羹尧心里揪着,紧紧的揪着,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流下来。
年氏抽出了手,摸了摸年羹尧的脸,话中带泪的道:“我这一辈子有哥哥,就够了。。。。。。。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年氏心痛着,如果她不是年羹尧的妹妹,她便什么都不是,不可能成为贵妃,不可能有如此的权势,可想想,或许那平凡的生活才是她最想要的,说完后,年氏含在眼里的泪水落了下来。
年羹尧把年氏轻轻的拥入怀里,轻摸着她的后脑勺,道:“好好的撑下去,好好的照顾自己。。。。。。只要有我在。。。。。。妳就什么都是。。。。。。。。。。。。要撑下去。。。。。”他亦知晓年氏那已好不起来的身子,他惶恐着自己的妹妹撑不了多久就要死去。
年氏点了点头,无法克制着自己的在年羹尧的怀里哭着,如今能让她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的哥哥了,如果她再失去了年羹尧,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夜,年羹尧迟迟未告知年氏自己要被发往杭州。
直到他发往杭州当天,年氏才从水馨那儿得知皇上贬年羹尧为杭州将军,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那么快的离去,没想到胤禛会对她哥哥如此的狠心,听到这消息后,年氏将近晕了过去,躺在了床榻上好几个月,无法起身,而她的脸是越来越苍白,心是越来越脆弱,濒临垂死。
第四十七章:最终光景两泪流
雍正三年,八月。
四月后的翊坤宫一点也不安宁,宫中太医在翊坤宫忙进忙出的,没有休止,年氏的身子在年羹尧走后,突然的虚弱了起来,连床都下不了,饭也咽不下,一天内顶多是喝了些茶水,好些时则是喝了几口白米粥,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
太医替年氏把完脉后,只是摇了摇头,默默的走出了内室,掀开蓝色纱帐,才到了前厅,太医见雍正帝在等他回复,于是连忙的走上前,低下身,轻道:“皇上,年贵妃这病恐怕是医治不好,还请皇上赐罪,小的真的是束手无策。”这病真是为难了几位太医,几个人忙了好些日子,也无法查出年氏这病因。
胤禛心里一凉,揪着眉,心里叹了下,道:“何罪之有,太医快请起吧,一切都不勉强。。。。。。”胤禛心里是有些担心的,毕竟病的是自己的结发妻子。
太医连忙的伸起腰,站直,一脸忧虑的道:“年贵妃这病似乎缠身已久,身子骨伤的重,把脉看,这身子伤了也有四五年之久,早已落下病根,不知娘娘是否受过很大的打击。。。。。”太医一五一十的说着,他从没见过身子骨那么弱的人,心想,难怪贵妃生小阿哥时那么的辛苦,最终连孩子都保不住。
胤禛沉思了下,算着算着,才想到年氏在诞下福惠之时伤的重,伤的不是身,而是心,因自己的孩子福宜夭折死去,两个孩子的丧诞时间太相近,使得年氏在生下福惠时便伤心不已,无法自拔,身子自然的就搞坏了。
胤禛看了太医一眼,道:“可知贵妃娘娘还能撑多久?”他是焦虑的,想知道答案,可又害怕无法接受事实。
太医叹了下,面有难色,他握紧着手,神思着,算了算,才看向雍正帝,轻道:“贵妃娘娘这身子顶多在撑个一年半载的,可要是受了刺激。。。。。。。。。随时都有可能没了。。。。。。。。。”太医说的很保守,说要剩多久的时间,其实他也是不知的,只能凭着年氏的身体状况,算个大概。
胤禛心里震了下,情绪有些乱,这回,他也遇上了难题,此事牵扯到了年氏的哥哥年羹尧,可他再不处理,整个朝廷是要乱了,而他这个皇帝总要给臣子们一个交代。
这夜,胤禛独自的待在了养心殿,沉思着,心里是那么的复杂,如同万知蚂蚁般钻着,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九月,逢秋。
年羹尧调职到杭州后,内外官员更加看清形势,纷纷揭发其罪状,雍正帝以俯从群臣所请为名,尽削年羹尧官职,并于九月下令捕拿年羹尧,押送年羹尧回京会审。
年羹尧自知这次回京恐会丧了命,他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回京后,他被限制在紫禁城中,不得擅自离开皇宫,而他待在了允禵曾被囚禁的偏殿里,这一切是那么的讽刺,一个看管人,至今也成了被囚之人,可他比允禵幸运,他自己还能自由进出这偏殿的门,只是出不了宫,也进不了后宫,他连想探望自己的妹妹都不行。
年羹尧一案在宫里闹的沸沸扬扬,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皇宫,上至主子,下至丫鬟都在讨论着这件事,而年贵妃也成了这次讨论的话题。
这日,水馨一脸慌张的模样,全身不对劲,躺在床上了的年氏见水馨一个早上都不自在,于是轻声问道:“怎么了,一付急躁的样子。”她已有好些时日都未下过床,说话时也是极虚弱的,使不上力。
水馨来来回回的走着,静不下来,紧揪着一张脸,双手紧握着,嘴里念道:“娘娘,这秘密恐怕守不住了。。。。。。。。。。。您别怪我多说什么。。。。。。。。我这是担心。。。。。。”水馨的心里是紧张的,慌乱的,她为年氏担忧着,也同样为自己担忧着,要是年羹尧怎么了,自己主子自然会受到影响,而她的命运也会改变。
年氏病的不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并不知水馨在担忧着什么,她蹙了蹙眉,轻道:“什么事能让妳担心了,说来听听吧。”年氏心想一个丫鬟怎会有担忧的事。
水馨皱着眉,快哭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捏着,脚步沉重的走到了年氏的床边,坐在了床沿,看着一脸苍白的年氏,哭道:“娘娘,年大人怕是要出事了。。。。。。。。妳说该怎么办。。。。。。。。。”水馨是从外头听到的,她恐怕是皇宫内倒数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而那最后一个便是年氏。
年氏心里纠了下,喘着气,紧张的欲抓住了水馨的衣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