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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总是这样想,手指拉开了慕容湮的衣带,吻上了慕容湮的香肩,“爱妃,朕多想你给朕生个孩儿……”
慕容湮的身子一僵,忽然双手推在苻坚宽厚的胸膛上,紧拧眉心。
苻坚被她这样的举动微微一惊,脸色一沉,问道:“怎的?你不愿为朕生子?”
慕容湮暗暗咬牙,缓缓舒展开眉心,嘴角艰难地往上一弯,浅笑道:“臣妾……其实一直想跟皇上说一件事……”
苻坚的手指依旧不规矩地在慕容湮的肌肤上抚摸,等待着慕容湮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哦?”
慕容湮勾住了苻坚的颈,徐徐道:“若是皇上愿意今夜即刻传召太医,臣妾相信皇上会有一个惊喜。”
“当真?”苻坚双眸一亮,忽然明白了慕容湮的意思,马上坐了起来,大声道,“来人!来人!传太医!”
“诺!”一直候在宫外的内侍急忙应声,吩咐一名脚程快些的小内侍速速传召今夜当值的太医。
苻澄安然离开了栖凰宫,今日不慎惊动了慕容贤妃,实在是不宜再莽撞地出现在张淑妃的承恩殿,所以苻澄当即决定赶回太医院,以免打草惊蛇,露了马脚。没想到才回到太医院,就瞧见小内侍传召许七顾前往栖凰宫,莫不是方才走后,出了什么大事?
“请许大人速速准备,皇上还在等着呢。”小内侍焦急地说完,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许七顾点点头,抱拳道:“劳烦小公公稍等,下官马上唤了随侍就来。”
“嗯,许大人可要快些。”
“嗯!”许七顾急忙朝着里屋走来。
苻澄急忙翻身飞上檐角,落到院中,与许七顾恰好照面,道:“许大人难道要带我同去?”
许七顾点头道:“不错,殿下去了也好,至少这也算是名正言顺地踏入栖凰宫,哪怕只是看清楚楼阁布局,也是好的。”
苻澄略微迟疑,道:“可是父皇在那里,若是我被认出来了?”
许七顾摆手道:“殿下可以放心,随侍只能在宫外候着,离得远又是晚上,一般是认不出来的,况且内侍不可随意张望圣颜,你穿了这身衣裳,不仔细瞧,是决计看不出来的。”
“那好……我就随你再走一回。”苻澄舒了口气,点点头。
“再?”许七顾一愣,“殿下今夜……”
“父皇可不是喜欢久等之人,许大人,我们还是速速前往栖凰宫吧。”苻澄急忙催促许七顾,一想到又要再见慕容湮,苻澄心底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不知是喜,还是愁?
“也罢,走吧。”许七顾点了点头,与苻澄一起走了出来,顺手拿起药箱,交给了苻澄。
“小桐子,拿好了,我们速速赶去栖凰宫。”
“诺!”
苻澄将头一低,紧跟着许七顾朝着栖凰宫走去,心中渐渐忐忑了起来。
在许七顾与苻澄来到栖凰宫时,檀香已将芙蓉酥端上了栖凰宫的前殿。
穿上龙袍的苻坚一手揽慕容湮在怀中,一手拿起一块芙蓉酥喂向慕容湮,笑道:“朕可没想到,原来你与张淑妃都喜欢吃这点心。”
慕容湮轻轻地嗅了嗅芙蓉酥的香味,淡淡笑道:“得皇上亲手一喂,臣妾觉得这点心更为香甜了。”说完,张口小咬了一嘴,在嘴中反复咀嚼,似是在品味着什么美味。
苻坚听得心神一荡,目光热烈地落在了慕容湮的小腹上,忍不住伸出了手去,抚上了她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儿,你可知朕盼了多少年吗?”
慕容湮匆匆一笑,冰冷的手指覆上了苻坚的温暖的手背,“是吗?”
声音有些颤抖,苻坚听不出究竟是欢喜的激动,还是厌恶的痛苦。
苻坚正色点头道:“是!”对上慕容湮的眸子,苻坚惊喜地发现了慕容湮眼底的泪光,“朕定然会对这个孩儿疼惜万分!”
“臣妾相信。”慕容湮笑了笑,自己拿起了一块芙蓉酥,小口地再咬了一口,喃喃道,“没想到这芙蓉酥竟然如此好吃。”
“那朕亲手多喂你一些。”苻坚伸手握紧了慕容湮的手,另一只手从她手中拿过了那块芙蓉酥,亲手喂她吃。
“下官许七顾,拜见皇上,拜见贤妃娘娘。”许七顾吩咐苻澄候在门外,接过了药箱,大步走了进去,拜倒在地。
“免礼!”苻坚大手一挥,急切地向许七顾招了招手,道,“速速替爱妃诊脉!”
“诺!”许七顾低头再拜了一下,从药箱中拿出了一圈红线,双手呈向一边伺候的檀香,“劳烦檀香姑娘为娘娘系腕。”
“嗯。”檀香接过了许七顾手中的红线,走到慕容湮身边,轻柔地将一端系上了慕容湮的手腕,余光瞧见了慕容湮忽然有些苍白的脸,关切地多瞧了一眼,问道:“娘娘,你……”
慕容湮轻轻摇头,道:“有许大人在,不会有事。”
许七顾身子一震,望向慕容湮的时候,已发现她满脸尽是虚汗,急忙对着檀香道:“娘娘似乎贵体有恙,檀香姑娘,速速牵线过来。”
“好!”檀香急切地牵着红线来到了许七顾身边。
许七顾手指搭上红线,原本微皱的眉心忽地拧成了一个结,急忙跪地道:“不好!娘娘这是……”
“什么?”苻坚看出了他脸色的有恙,“莫非不是有喜?”
许七顾手中红线落地,脸色□,道:“娘娘这是滑胎之脉……”
“滑胎?”苻坚大惊失色,低头一瞧怀中的慕容湮,只见她脸色煞白,虚汗满额,哪里还是方才那个慕容湮?
“娘娘!”檀香一声惊叫,手指颤然指向了慕容湮水蓝色的裙角,“有血!”
“皇上……臣妾……怕是……”
鲜红的血慢慢地浸红裙角,慕容湮无力地靠在苻坚怀中,两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许太医!速速救爱妃!救朕的孩儿!”苻坚一声暴吼,让许七顾惊忙提着下摆站了起来,朝着慕容湮走了过来,惊乱地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来,急扎慕容湮要穴。
“保不住皇儿,朕要你的命!”苻坚又是一声暴喝。
许七顾颤声点头,凝神屏息,接连几针下去,抱拳道:“皇上,娘娘腹中孩儿,怕是……保不住了……”
“废物!”苻坚怒然一脚踢在许七顾心口,让许七顾接连猛烈地咳嗽。
“若是……咳咳……若是不……及时救……娘娘……只怕娘娘性命也堪虞!”许七顾骇然跪倒,“皇上……”
苻坚的暴怒赫然而止,忽然将慕容湮抱了起来,“朕不能让她死!你救她!朕相信他日还能与她有新的孩儿!”
“诺!”许七顾捣头如舂蒜。
苻坚抱着慕容湮走向了床榻,许七顾紧跟着走了过来,急忙回头吩咐惊呆了的檀香,“速速准备热水,干净衣裳!”
“诺!”檀香急忙退了下去。
苻坚本想留在慕容湮身边,许七顾急声道:“女子滑胎血光唯恐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暂且回避。”
苻坚咬牙揪住了许七顾的衣襟,“你没有第二颗脑袋让朕砍了!”
“诺!”许七顾扑通跪地,重重叩头。
苻坚摆手大步走出了栖凰宫的瞬间,原本也是一脸惊色的苻澄下意识地往内侍堆里站了站,又把头低了低。
许七顾舒了一口气,可是又提起了一颗心,走近了慕容湮,手指方才搭上她的手腕,便被她狠狠捏住。
“娘娘……”许七顾满眼焦色地对上了慕容湮冰冷的双眼。
“本宫若没命走完这一步……你们想要的终究也是空!”慕容湮低哑的声音让许七顾又惊又怕。
“娘娘放心,下官怎样也要保你安然!”许七顾狠狠点头。
慕容湮无力地松开了手,腹间的剧烈疼痛让她双眸噙满了泪水,可是她依旧倔强地咬牙弯唇,喃喃道:“这一回……你可知道失去最想要的……是怎样的痛?”
冷笑声低低地响起,带着无限的凄凉,许七顾听得发寒,只能一声长叹。
这个君王给他们如此多的痛苦,也到了他的果报之时吗?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宫斗。。好。。。刺激!
呼呼,继续更文~
、第五章.芙蓉酥
两个时辰之后,当檀香红肿着双眼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栖凰宫,苻坚急忙唤住了檀香。
“爱妃她……”
檀香颤然福身,“皇上,娘娘的命是保住了……可是这腹中的龙子就……”低头一看盆中依稀的血肉,不由得一阵哽咽。
苻坚颓然挥手,“下去吧……”
“诺……”檀香退了下去。
许七顾一身冷汗地走了出来,朝着苻坚跪倒道:“皇上,娘娘的命微臣保住了,今后只需好生调理,娘娘大好年华,还是可以为皇上坏上龙子的。”
苻坚冷冷一笑,苍凉万分,“只怕……没那个机缘了……”说着,苻坚眸中闪过一阵寒光,“爱妃虽然平时体弱,可是这好好的身子,怎会突然就……”苻坚话音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回过了头去,瞧着方才案几上尚未吃尽的芙蓉酥,“难道是……”
许七顾急忙提起前裾,趋步走到了案几边,拿起一块在鼻端闻了一闻,脸色一沉,正色道:“回皇上,这芙蓉酥当中有……有……”
“有何物?”
“薏米掺了少许麝香粉。”许七顾倒吸了一口气,即使苻坚不懂医理,也明白这麝香最易导致滑胎。
“慕容湮……”苻坚回头狠狠瞪向了苍白无力的慕容湮,“要你为朕生个孩儿,就那么为难你吗?”
许七顾急声道:“皇上,您错怪贤妃娘娘了。这麝香粉只是少许,并不足以使娘娘滑胎。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薏米。”
“薏米?”苻坚怒目一瞪许七顾。
许七顾重重点头道:“麝香粉长期服食,才会导致不孕,这芙蓉酥上的少许,若是初次尝用,并不能致使娘娘滑胎。贤妃娘娘素来不吃芙蓉酥,今日或许是一时兴起,才吃这芙蓉酥……薏米看似平常,若是有孕女子吃得太多,便会□出血。贤妃娘娘又素来体弱,禁受不了这薏米的药效,所以才……”
“长期服食,不孕?”苻坚的脸色一僵,忽地想到另外一个战利品,五年前征伐入宫的凉国公主张淑妃,原来她一直喜吃这芙蓉酥,只为了不孕,真正不想给他生子之人,不是慕容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