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雪花初停,天渐渐开始放晴。
张灵素起了个早,洗漱之后,换上了一身大红裘衣,吩咐两名宫娥抱着近日向乐师讨要的上好琵琶朝着栖凰宫走来。
落霞山分别以来,还是忍不住有些想她,慕容湮。
张灵素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管那个小桐子怎么成了镇国公主苻澄,也不管她现在究竟是谁的棋子,都不重要了。
今时今日,她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听她弹一曲,就像当初的某个姑娘给她的感觉一样,至少让她觉得,她还是个活人,不是个僵硬麻木的夹缝中木偶。
“拜见淑妃娘娘。”立在栖凰宫外的檀香朝着张灵素福身一拜。
慕容湮一听是淑妃张灵素来了,当即从宫中迎了出来,道:“本宫听说你在落霞山被刺客行刺伤了身子,这天寒地冻的,妹妹怎的不在承恩殿休息,一早就来本宫这里?”
张灵素对着慕容湮眨了下眼睛,故意凑近慕容湮脸侧吸了一口气,让慕容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妹妹许久没瞧见姐姐了,想得紧啊,所以听闻姐姐昨夜回宫,今日一早便来看姐姐了。”
慕容湮瞧她说得恳切,倒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身子一侧,道:“还是进来喝杯热茶吧。”
“姐姐啊,妹妹可就等姐姐这句话了!”张灵素说完,便踏入了栖凰宫,往床上瞧了一眼,确认苻坚不在,这才舒了一口气。
慕容湮看到了她的动作,一边吩咐檀香下去泡茶,一边淡淡道:“昨夜皇上没有在此留宿,妹妹可是有些失望?”
张灵素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咦?民间常说,小别胜新婚,皇上竟然没有留宿在此?”
慕容湮冷冷一笑道:“这后宫算得上妻子的,只有皇后娘娘一人,皇上与皇后娘娘也算得上久别多日,就算是亲近,也该皇后娘娘先,不是吗?”
张灵素笑了笑,“那姐姐为何一脸疲惫,像是一夜没有休息好?”
慕容湮即刻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到了张灵素身上,道:“妹妹身上有伤,还句句关心本宫,倒让本宫觉得惭愧啊。”
张灵素连忙摆手道:“哪里的话,妹妹可是一心把你当姐姐看,瞧,前些日子妹妹瞧见乐师手上有这个好东西,特别要来送给姐姐,当做还姐姐一个新琵琶。”说完,张灵素招手,身后的宫娥将琵琶送到了慕容湮面前。
慕容湮微微一惊,细看那个琵琶,弦丝泛光,弦木生青,确实是上好的琵琶!
张灵素从宫娥怀中接过了琵琶,往慕容湮怀中一送,“姐姐若是想谢妹妹,就给妹妹弹奏一曲,如何?”
慕容湮接过了琵琶来,手指轻轻拂过弦丝,张灵素有心示好,若是一味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显得太过无礼了。
“好,那本宫就奏一曲吧。”
慕容湮说完,将琵琶抱在怀中,按轴拨弦,弹指间,一首《汉宫秋月》绽放指间。
起声一串揉弦响,淡淡哀愁浸没在琵琶声中。慕容湮指尖轻动,柔拨弦丝,起调柔得厉害,就像是一个身居深宫多年的宫娥,弱小无助。
张灵素听得恻然,她也听过这首《汉宫秋月》,当年是出自那个女子的手中,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她奏出的这曲子,有一股飒飒的不屈意味。
而慕容湮弹奏出的这首曲子,却充满了无奈与哀怨,让人听得心酸,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终究不是她,即使那首《塞上曲》奏得再像,也终究不是她。
张灵素的心一片失落,怔怔地看着慕容湮的容颜,这个女子纤瘦楚楚,颇让人心动,即使也有倔强之性,可终归是认命的女子。
慕容湮一阵揉弦,宛若玉珠清落,那浓浓的愁思瞬间压得张灵素的心隐隐作痛。
“找到了哥哥,你会回来吗?”
“那得看公主殿下可还记的小女子的琵琶?”
“怎会不记得?我永远都会记得!”
“呵呵,我也一样。”
夕阳洒满大漠,那远去的聪慧女子一直不敢回头多看她一眼,生怕多看一眼,便会永远不愿离开。
姑臧城头,红衣的她目送她远去,却不知这一次分别,竟然是永生的离别。
张灵素不觉红了眼,湿了眼,多年前如是,多年后亦如是。
“嫣儿,你在哪里?”心头的一声低问,让张灵素的心痛得厉害。
慕容湮眸中闪过一丝惊愕,能听懂这曲中的哀怨,并为之所动,她张灵素也算得上是她的知音了。
“好曲!”
突然听见一声朗朗赞声响起,只见一袭龙袍在身的苻坚站在门口,拍掌笑道:“许久没听到爱妃的琵琶曲,当真是妙啊!”
曲子戛然而止,颇让沉浸曲中的两人觉得心头堵闷。
当抬眼看见这个宛若梦魇的男子立在身前,前所未有的绝望让两人怅然一叹,分别对着苻坚一拜,“臣妾,拜见皇上。”
“免礼!”苻坚一声大笑,对着慕容湮道:“朕今日在朝堂上,可想爱妃了。”
换做平时,张灵素早就媚声对着苻坚不依了,可是此刻,她的心痛得难受,哪里还有心情假意争宠?
慕容湮冰冷地一笑,“皇上在朝堂上不是应该专心议政吗?如此分心想臣妾,若是让百官们知道了,定要定臣妾一个魅惑君王的大罪了。”
“唉,爱妃别这样说,若是昨夜朕可以与爱妃共聚良宵的话,朕今日怎会一直想念爱妃?”苻坚撞了一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悦,索性把来意给说明白了。
张灵素的心忽地一揪,抬眼看了看慕容湮煞白的脸,暗暗道:“若是换做嫣儿如此,我又当如何呢?”
慕容湮望了一眼天色,道:“皇上若是想臣妾侍寝,还是等晚上天色暗些……”
苻坚脸色一沉,挥手示意宫娥与内侍们都退下,只留下了张灵素与慕容湮,“朕今日忽然想做一件事。”说着,苻坚双臂一张,左右将两人搂入了怀中,“一榻双美,齐人之福的乐事,定能永生难忘啊。”
慕容湮不禁与张灵素对望了一眼,眸中的惊惧让彼此的身子不禁一阵颤抖。
这哪里是美事?是一件奇耻大辱!
“爱妃,别怕,朕知道你身子有伤,定会温存一些的。”苻坚微微侧头,对着候在宫门外的内侍们道,“关好宫门,谁也不见。”
“诺。”
栖凰宫宫门一关,慕容湮与张灵素绝望地深吸了一口气,今日此事已是定局,只怕日后她与她自此都会躲避彼此,以免难堪。
作者有话要说:苻坚继续被大家恨着~
入V第二更~
、第五十三章.再挡驾
“咻!”
一支飞箭忽地从宫门外射了进来,苻坚急忙闪了开来;脸色一沉;喝问道:“哪里来的刺客?”
宫门再次打开,门外的宫娥内侍们吓得跪了一地。
“回……回皇上,这箭也不知道是从那儿来的啊?”
“岂有此理!”苻坚一步踏出宫门;内侍们将苻坚围了起来;生怕再有暗箭袭来。
“呀!原来父皇在这里!”只见手提长弓的苻澄急忙奔了过来,对着苻坚跪地道;“请父皇恕罪,方才孩儿在宫中射杀松鼠,一时不慎;将箭射到了这边,惊扰了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射杀松鼠?”苻坚铁青着脸看着苻坚,只见她穿着一袭雪白色的短裘衣,肩上背着一个箭囊,“皇宫中的松鼠你射它们作甚?”
“父皇,孩儿听说松鼠尾尖之毛做笔甚好,所以一早便拿了弓在宫中射杀松鼠。”苻澄说着,仰起脸来,坦然地望着父皇狐疑的脸,“孩儿三月后便要离宫嫁人,自问在宫中多年,也不曾送父皇什么好的礼物,自觉有愧。想到父皇日夜批阅国事辛苦,所以才想着射杀松鼠来为父皇亲手做一支笔。”
“你要松鼠,吩咐一声,自然有人帮你抓,你如此莽撞的在宫中放箭,万一伤了人,你叫朕如何处置你?”苻坚心头还是有些疑惑,可是看她说得坦诚,念想她小小年纪,应当不是故意射箭伤人。
苻澄摇头道:“毛笔物小,若不是亲手做出,就礼轻,情也轻了。”说完,苻澄对着苻坚重重地叩头在地,道,“父皇,孩儿方才险些伤了人,还请父皇降罪处置。”
“处置?你一番孝心,父皇处置你什么?”苻坚一声叹息,“今日你快些射杀完松鼠,就早些回去做笔吧。”
“多谢父皇。”苻澄对着苻坚一拜,站了起来,笑着对苻坚道,“孩儿听说父皇箭术超群,今日天色晴好,不知道父皇能否指点孩儿一二,以免孩儿又箭术不精,不慎伤了人。”
“这……”苻坚不舍地看了看宫中的两位爱妃,实在是不想陪苻澄射箭。
苻澄挽住了苻坚的手,摇了摇道:“父皇啊,这宫中的妃嫔又不会长了翅膀飞了,您晚上再来也成啊,孩儿可是三个月后就不在宫中了。”
赐婚慕容冲,她能不怨他,已属不易,怎能抗拒这样的请求呢?苻坚无奈地看了一眼苻澄,确实她说得也在理,只得摇头道:“好,朕就陪你一会儿。”
“多谢父皇!”苻澄欢喜地一笑,便要拉着苻坚离开。
“淑妃今日就留在这里吧,晚上朕再来。”苻坚交代了一句,深深地刺痛了三个人的心。
苻澄笑容一僵,悄然回头对着慕容湮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暖,也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慕容湮想到昨夜苻澄的承诺,不会再让苻坚碰他一分,她确实在做,只是,挡得住一次,又如何挡得住第二次?
她已是大秦贤妃,怎能逃过这永远难醒的梦魇啊?
慕容湮低下了头去,黯然的神色让苻澄的心痛得难受。
张灵素将两人之间的脉脉不语看在了眼底,她与她在离宫的这段时间,果然有了一些什么。
还是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声,张灵素重新看了看苻澄,或许,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能救她。
救她慕容湮……也是救她张灵素……
一念及此,张灵素苦涩地一笑,暗暗道:“其实,暂时与澄公主做朋友,这夹在苻坚与杨兰清之间的困局,或许可以慢慢解开,如今需要做的……便是与慕容湮统一阵营……”
苻坚与苻澄走后不久,檀香将泡好的热茶端了上来,放在了张灵素身侧,“娘娘,请喝茶。”
张灵素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