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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殿下……”慕容湮羞然背过了身去,脸说话都有些打结。
苻澄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了宫门前,窃笑着瞧了瞧方才无礼的手,终究是打开了宫门,离开了栖凰宫。
檀香见苻澄走远了,便走进了栖凰宫,原本是想问慕容湮是否要换洗,却看见慕容湮怔怔地坐在坐榻之上,衣裳除了衣带散了之外,依旧算得上整齐,当即明白了几分。
“娘娘?”不知该说什么,檀香只能轻唤了一声。
慕容湮回过了神来,觉得有几分尴尬,轻轻地咳了一声,道:“本宫的药,许太医可送来了?”
檀香摇了摇头,道:“还未见许太医。”
慕容湮怅然叹了一声,抱起了坐榻边的琵琶,幽幽地道:“檀香,去煮壶热茶,本宫今日想多弹几曲。”
“诺。”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偶又邪恶了一把。。。
故事继续,看看小澄子怎么过这一关。
、第七十八章.邺城险
苻澄着甲出征,慕容冲想跟随;被苻澄拒绝。
慕容冲负气带着一万兵马请旨回到了平阳;却又不死心地悄悄带着一千骑兵跟着苻澄大军一路行至邺城郊外。
苻澄知道慕容冲悄然带兵跟在身后,原地驻扎之后,单骑出了营地;冲入了慕容冲的视线范围之内。
“驸马既然敢跟来;怎的不敢出来一见?”苻澄勒紧了缰绳,对着白雪茫茫的密林深处一喊。
慕容冲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策马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关切地看着苻澄,“驸马担心妻子;难道不该吗?”
“妻子是亲人,姐姐也是亲人,母妃算起来,也当得起你的亲人。”苻澄策马驰了过去,声音忽地一沉,小得只有彼此才听得分明,“你这次带兵离开长安,便无人震慑太子苻宏,你让清河与母妃在宫中的处境猝然危险,若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本宫定不会放过你!”
“我……”慕容冲恍然大悟,却依旧不肯认错,“可是,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会恨自己!”
“本宫又不是第一次带兵打仗!会出什么事?”苻澄冷冷反问,“若是清河与母妃有事,本宫当即就与你恩断义绝!”
“澄……公主!我回去还不成吗?”慕容冲颓败地一勒缰绳,作势准备回长安。
苻澄叹了一声,也不阻拦,最后只说了一句,“血浓于水,她护你多年,此时,也该是你护她之时了。”
“不用殿下多说!我知道该做什么!”慕容冲恶狠狠地一喝,事到如今,你心头想得最多的还是姐姐!
苻澄望着他骑马驰远,方才松了一口气,有慕容冲在长安震慑众人,苻坚又受伤卧床,一时不可能亲近清河,那边算得上安全。
一念及此,苻澄勒马望向了远处邺城的隐隐轮廓,喃喃道:“张灵素,这一回,是当真容不得你了。”
与此同时,张灵素乔装为副将与苻丕一起站在邺城城头,遥望远处的秦字大旗,轻轻一笑。
“澄公主果然是奇女子,短短几日便能冲破叛军的阻拦,将瞿斌乱军逐到邺城下,形成被动之势。”张灵素由衷地一赞,不免有些惋惜,“可惜啊可惜。”
苻丕点头道:“澄儿妹妹领兵之能,确实远胜不少将军,只是,君要臣死,父要子亡,她若不是帝王千金,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灾了。”
“殿下打算如何做?”
苻丕指了指城门,道,“待她带兵围杀瞿斌之时,我带兵杀出城去,迎她进城。”
“殿下难道没想过借刀杀人?”张灵素心中觉得苻丕蠢钝,“澄公主如今在军中颇有威望,殿下在众人面前杀之,他日殿下成大业之事,此事必然会被人拿出来做话柄。”
“你未免也太小瞧了我。”苻丕笑得坚定,“这些年过来,我已不是当初那个长乐公了。刀剑无眼,我自然不会亲自在城中动手。”说着,目光瞄了一眼城头上的弓箭手,“我激乱军追击我,澄公主定然会带兵相救,等她进了弓箭手射程范围,我便下令乱箭射杀。”
“殿下这招浑水摸鱼不错。”张灵素微微点头,“若是澄公主没有带兵相救呢?”
“自然还有后招。”苻丕得意地一笑,指了指城门,“我便引敌兵入城,她必然会杀入城中斩杀敌兵。到时候将城门一关,我在城中埋伏好弓箭手,一阵乱射,必能将叛军与她一并拿下。”
“若是她不入城呢?”
苻丕伸手捏了一下张灵素的脸,道:“困她残兵在外,令她接连驱逐四门残兵,否则避不开门。”
“她大可回郊外大营休息。”张灵素连连摇头,觉得此计一点用都没有,“你这是公然与她反目,到时候她若不死,反过来参你一本,即便是你有手谕在手,为平众怒,殿下也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苻丕不由得惊白了脸,急问道:“那素素你以为,我当如何做呢?”
张灵素望着远处的秦字大旗,冷冷地道:“殿下出城之时,乱军注意力定然不在邺城北门,到时候吩咐一千心腹将士扮作乱军从北门出去,烧杀郊外大营,断了她的后路。”
“如此……”苻丕咧嘴一笑,“她便无路可逃!”
“以她的本事,定然还不会死。”张灵素略微蹙眉,“既然是借刀杀人,不妨再放些人进来?”
“你的意思是……”苻丕倒吸了一口气,“通令邺城东郊关隘守将撤防?让慕容垂那厮进入邺城境内,祭拜先祖?”
张灵素点头道:“不错。”
“慕容垂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此次上书带兵回故土祭拜先祖都被父皇驳回了,还专门严令我好生驻守东郊关隘,岂能……”
“究竟是皇上驳回的,还是澄公主驳回的?”张灵素忽地打断了苻丕的话,“殿下可别忘记了,前几日是谁在监国批阅奏章?”
“啊!那岂不是……岂不是……”
“皇上素来宽厚,怎会连臣子祭拜先祖都不允?”张灵素刻意叹息,“若换做是皇上,你说他会不会不放慕容垂祭拜先祖?”
“如此说来,我可以放他们入关?”
“一来,若是慕容垂有心叛变,澄公主若是有心平叛,定然会率兵首先袭击他,到时候自然又多了一股力量击杀澄公主。二来,若是慕容垂无心叛乱,澄公主见他入关,必然会兴兵逼他们退回,倒是必起冲突。若是慕容垂被逼造反,殿下收拾了这里的残兵,再带兵杀出城去,那边已是两败俱伤。”张灵素说完,指了指城头上的弓箭手,“到时候,再来次浑水摸鱼,殿下到时候不仅完成了密令,还又平下一波战乱,皇上定然会借机废太子,立殿下为新储君。”
“素素,有你在身边,何愁大业不成啊!”苻丕欢喜地一呼,当即拍掌道:“好!我依你说的做!”
“殿下,臣妾可否向殿下讨要一件兵器防身?”张灵素忽然柔声开口。“
苻丕点头问道:“短刀?”
张灵素当即道:“臣妾幼时在凉国除了学了马术之外,这弓术还是学了一些。”
“好。”苻丕马上吩咐最近的一名弓箭手解下箭囊与长弓呈上。
张灵素接过了长弓与箭囊,笑意忽地深了几分。
若是逼急了澄公主,只怕她会一人独自杀出去,这致命的一箭,怎么说也要她张灵素来射。
只要澄公主一死,大秦军心一乱,便可趁机逃离邺城,一路南下。
邺城一破,长安便丢了一座关键城池,届时四处乱兵横行,威逼长安,大秦分崩离析,便近在眼前。届时,只要到了建康,见了皇叔张天锡,她身为凉国公主的使命就算完成了。皇叔张天锡也该遵守当年承诺,寻到了嫣儿,那么重聚之日,便指日可待了。
苻丕痴痴地瞧了她的笑颜一眼,笑道:“素素,等我回来,今夜,我可要好好疼惜你一夜。”
张灵素笑容略微一僵,强笑道:“那臣妾便在这里,等殿下归来。”
“好!”苻丕哈哈大笑,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将张灵素压在身下征伐。
战鼓骤然擂动,远处秦军大旗飞扬,在雪色之中显得格外分明。
“来了!”苻丕激动地一喝,按剑往城门下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叫道:“速速开门,随我杀出城去,击溃叛军!”
“诺!”
城门大开,苻丕突然弯下腰去,对着马侧心腹副将说了几句。
心腹副将当即抱拳应诺,带着一千人马朝着北门奔去。
苻丕得意地一笑,喃喃道:“澄儿妹妹,对不住了。”说完,便带着邺城三千骑兵杀了出去。
外有澄公主一万人马,内有苻丕带兵杀出,瞿斌暗叫不妙,如今腹背受敌,定然逃不过一死。
只是困兽犹斗,怎可轻易束手就擒?即便是死,不论是这大秦皇子,还是大秦公主,伤了一人也是赚的!
于是,瞿斌下令全军死战到底,各个将士撕扯下衣袖,紧紧裹住了手掌与掌中兵刃,务要与秦军战到断气的那一刻!
困兽之军,哀兵之锋,兵法有云,必须避其锋芒。
苻澄心头明白,在大军与叛军相距一里之地时,下令分兵左右,让出一条道来,让叛军冲出。
这一举,不单让叛军凌乱,连苻丕也没有想不到。
当绝望之人看见一线生机,之前的拼死斗志多少都会泄气几分。
苻澄见叛军阵势微散,当即下令道:“全军突杀,一举冲破叛军阵势!”
“诺!”
将士用命,喊杀震天。
苻澄一马当先,率先冲入了叛军阵势,一剑削向了瞿斌的脑袋。
“好一个大秦公主!”
苻澄的飒飒英姿让瞿斌不得不赞叹一声,即刻收敛心神,侧身避开苻澄长剑,反手一记长枪横扫向苻澄。
苻澄身子一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长剑一刻也不迟疑地再次削向瞿斌脑袋。
瞿斌忍不住再赞一句,细看这大秦公主的脸,分明年少,却早生鬓上白发,想必早年为成一身本事,定然吃了不少苦——奈何你是大秦公主,否则,做个江湖朋友,也算得上一件乐事。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继续,灵素的计,澄儿的命,还有慕容冲一时冲动留下的危机,将在后面爆发。
、第七十九章.背水战
“对敌不专心,定遭横祸!”苻澄忽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