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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况如何?”见江水痕面色有异,龙腾玥心中不由地一紧,急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情丝如蔓,友情无价
楼阁外,行云如流水般轻淌。夏阳渗过半开的窗,静静地洒落在一间雅致的客房内,泄了一地的光华。
此间客房分内外两室,以浅紫色的帷幔相隔。
内室檀香木的床榻之上,寒雨夜安静地沉眠着,仿佛冬日里飘落在山峰之上的白雪,纯洁却凄美得令人心疼。龙腾玥撩袍坐在床缘,神色凝重地将昏迷中的佳人锁在眼底,眸光深邃难解。
外室,江水痕持笔疾书。当药方开好之后,他便起身将之交至候在一侧的侍婢,“按此药方抓上十份,每一份以温火熬上半个时辰便可。”
“是。”接过药方,侍婢对着江水痕与落花墨行了行礼,而后缓缓地退了出去。
“好友。”透过浅紫色的帷幔,落花墨看着龙腾玥不似以往的洒脱身影,心底竟隐隐地生出一股酸涩的滋味来。
就在他方欲撩开帷幔之时,江水痕适时地上前制止了他的动作。
“花墨,我们还是先出去。”将手轻搭在落花墨的肩头,江水痕瞥了帷幔之后一动不动的人影一眼,随即对眼前面露不郁的人道:“好友,不必为此吃醋。未来的你,或许也会有这么一天。”江水痕嗤笑一声,一拳轻捶在落花墨的肩头。
“吃醋?”落花墨挑了挑眉,俊雅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恼怒,“怪只怪我落某识人不清,尽交些见色忘友的损友。哼!”落花墨佯怒地一甩长袍,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目送着他离开的江水痕面露苦笑地摇了摇头,随后亦提步离开。就在他转身关门之际,一抹令人费解的困惑之色自他的眸底转瞬即逝。
待两人离开后,客房内顿时显得格外清静,静得似乎能听到寒雨夜微弱的呼吸声。
龙腾玥轻柔地握紧寒雨夜的手,暗冷如夜的黑眸好似载着落花的流水,激旋涌动着令人难以释怀的痛色。
“夜儿。”他轻唤,低柔而缠绵的声音犹若一缕清泉,驱散了流转在室内的燥热。“夜儿。”他再唤,寥缧堑耐盟圃僖彩懿蛔∏樗康奈ЮВ谟康陌庥谝凰布湔磺阈骸�
略显干涩的双唇轻轻地摩挲着寒雨夜纤细娇嫩的手掌,似在诱惑,诱惑着她潜藏于心底的爱慕,似在乞求,乞求着她不要抗拒苏醒。
如果当时他可以及时地拉住下坠的她,那么她就不会跌落于生长于悬崖边的树上。如此一来,她又怎会如此刻这般陷入死寂的昏迷中?
现下的龙腾玥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眼底的痛色宛若至黑的夜色几乎快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夏阳,开始渐趋西斜。
艳红的霞光穿过敞开的竹窗,好似一片彩云般默默地披盖在依旧昏迷中的人儿身上,为她那苍白的面容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色彩。
“大哥,大哥!”
忽然,一声急躁的呼声由远而近,生生地打破了这一室凄美却又温馨的宁静。
只见美不胜收的庭院内忽地闯入数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为首的那人赫然就是龙腾镖局的阿三,殷流云与赵晋则紧随其后。
蜿蜒的回廊间,心急的阿三猛地扯过小跑在一侧为他们引路的小厮,不耐地问道:“我大哥究竟在什么地方?你这慢腾腾地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
“快了快了。”小厮伸手擦了擦额际的汗水,指向回廊的尽头道:“自那头向右拐,经过一方莲池,各位就可以看到水月亭了。龙公子与那位受伤的姑娘此刻便暂歇于水月亭侧的听琴阁内。”
“唉,真是恼人啊。” 阿三松开紧拽小厮衣领的左手,同时又抬起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怨怒异常地道:“每次来赋琴阁,这庭院内七弯八拐的水榭亭台总是绕得老子头晕。”
“好了哥,你也别再埋怨了,我们还是先进去找大哥吧。”小四强忍着笑,趋身向前对阿三道。
“流云公子,还是你走前面吧。”阿三放下手,讪笑地向后退了一步,“虽然这赋琴阁老子也不止来了一两次,可总觉得内院的布置颇有些玄机,就如同布了阵法一般。”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你知道,那些奇门遁甲之术天生就是老子的克星。”
殷流云听后顿时哑然失笑,“是,下次再来赋琴阁之前,你最好让落公子为你除去这些阵法。这样一来,你便可以四处畅通无阻了。”他持扇轻轻地敲了敲阿三的头顶,戏谑地道。
跟随在殷流云与阿三身后的其他镖局兄弟们忍不住大笑,爽朗豪迈的笑声霎时直冲云霄,惊得花间的彩蝶纷纷扬翅起舞。
“多谢!”殷流云微敛下笑意,侧身对站在他身边的小厮行了行礼,随后提步向回廊的尽头走去。
镖局的其他兄弟们在阿三的瞪视下陡地憋住笑,纷纷快步地紧跟在殷流云的身后,最后只余下阿三极度不爽地在原地吹鼻子瞪眼。
一旁的小厮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
“嗯?”阿三双眉一挑,大眼登时睁得溜圆。“还不走?”他咬牙切齿地询问。
小厮愣怔了片刻,回过神之后,他忙讪讪地指向远去的众人,“是是是,但是他们已经走远了,少侠还不跟上么?”
“哼!”阿三提刀扛上肩头,甩袖转身向殷流云等人的方向迈步而去。
可恶,这回老子糗大了!
阿三抬手抚了抚自己乌亮的头发,微黑的面容上竟泛起淡淡的窘色。
待殷流云等人抵达水月亭前之时,龙腾玥早已在水月亭内等候他们多时。
“大哥!”远在水榭另一头的阿三在乍见龙腾玥的身影之时猛地高呼。只见他提气点上石桥之上的雕栏,犹如大鹏展翅般向水月亭飞掠而来。“大哥,寒姑娘的伤势不要紧吧?”他跃过殷流云等人,直直地朝龙腾玥的方向扑去。
负手而立的龙腾玥缓缓地转过身来,清冷疲惫的音色中透露出些许的无奈,“阿三,此处不是龙腾镖局,要适时地克制住你这咋呼的性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谜样妺魂,安静柔婉
“嘿嘿,嘿嘿~~”阿三抬手挠了挠颈间,目光闪躲着自言自语道:“只要大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人谁敢嫌老子的嗓门声大?”
“嗯?”龙腾玥挥袖在亭内的石桌边坐下,鹰般的黑眸直视向阿三,一股无形的压力宛若海浪霎时向阿三涌去。
亭外的众人见状皆幸灾乐祸地不再向水月亭靠近。他们之中,有的侧身倚靠在静池边的雕栏上假装看风景;有的抽出手中的刀或剑似是而非地来回擦拭着;有的则负手而立,冷漠地站在亭外袖手旁观。
“好一幕令人想要将之入画的众生相,矛盾之中却充满和谐。”就在水月亭内的气氛陷入冷凝与尴尬交织的一刻,一道清润含笑的声音忽地传来,“好友,众人皆知阿三的性情为何,你又何须让他勉强自己?”
听到声音,龙腾镖局的镖师们纷纷向声源处看去。只见在繁花绿叶之中,一前一后的两道儒雅身影缓缓地踱步向水月亭而来。
回身看去的阿三双眼陡地一亮,宛若寻到知音一般开怀大笑,“哈哈,还是落大哥体谅阿三啊。”他兴奋地一手撑在水月亭的围栏上,随后纵身向亭外跃下,“落大哥,许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白皙俊美的不像话。”瞬间闪至落花墨身侧的阿三一拳击在落花墨的肩头,继续调侃道:“我看这天下的美人也不见得有几人能与你相媲美。”
“阿三!”不知何时离座的龙腾玥站在水月亭前冷声低斥,“我看一日未见,你的皮似乎又长厚了,嗯?”
落花墨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方才被阿三一拳击中的地方,不以为意地浅笑道:“好友,分别数月,我看你的性子似乎也比以往更为深沉了。”
就在落花墨欲抬足向龙腾玥走去之时,站在他身后的江水痕对不远处的赵晋微微一笑,随后再向众人施了施礼道:“在下先去看看寒姑娘此刻的状况如何,暂别!”
话落,他便侧身向听琴阁走去。
“花墨,还得劳烦你为我这些兄弟们安排个歇脚的地方。”站在水月亭前的龙腾玥向落花墨扔下一句后便迫不及待地紧随着江水痕的脚步而去,“我去去便回。”
还未及有所反应的落花墨在见到龙腾玥已然飘远的背影之时,他微抬起手,一点一点地收起手中的玉扇,摇头叹气道:“唉,原来千年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
“呵呵~~”听他如此感慨的殷流云不由地温润一笑,随即漫步向前走去,“只是不知这座冰山意外的融化对于此后的他们而言~究竟是福是祸?”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淡淡的忧色宛若一缕炊烟瞬间又消失于这片天地间。
“哦?”落花墨再次打开玉扇,金褐色的瞳眸内闪过一缕似等着好戏般的亮色,“流云公子可是在担心地狱无间的那一位?”
“哼,何须担心那一位?”一直沉默在一侧的赵晋背起手,缓缓地向他们二人走近,“不管如何,我相信少爷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好寒姑娘。”他抬起右手捋了捋胡须道:“经过昨日一事,少爷怕是更不会允许寒姑娘有再次受到伤害的可能。”
“但愿如此。”殷流云抬眸看了眼听琴阁的方向,随即微垂下头,陷入沉思之中。
“你们?”忽然,不知何时躺在树枝之上的阿三陡地自树上旋身落下,一直懵懂不解的他终于听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弦外之音,“你们的意思是大,大哥和寒姑娘?”他一手指向听琴阁,不可置信地瞠大了双目。“那,那……”只见阿三忽地扔下手中的刀抱头哀嚎道:“那龙腾镖局岂不是又要陷入混乱了?啊……”他忽地一拍自己的大腿,面露恐惧地吼道:“不成,回去之后夫人一定会扒了我的皮。”话音未落,他便面色坚定地提气向听琴阁的方向疾驰而去,而他的兵器则哀默地躺在他方才所站的地方。
落花墨等人见状,各自相视一笑,却皆未理会。
“妺魂,你先带赵叔等人去客房歇息吧。”落花墨半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石桥说道。
众人沿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石桥之上空无一人。就在他们诧异不解之时,一位身着浅蓝色飘逸长裙的女子正拾步迈上石阶,一点一点地出现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