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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清苦的生活终是将芮淇雨逼得没有办法,起初她还反抗,可后来没有效果,她也学的乖了些,开始认真抄写佛经,不再抱怨。
战后丞相和沈二姑娘重新定下婚期的消息传到了家庙,芮淇雨便恳求嬷嬷和哥哥说说,让她出去参加他的婚礼,也好为嫂嫂添妆。
那嬷嬷严厉归严厉,但也客观公正,她见芮淇雨这一阵子表现极好,便应允她和丞相提上一提。
芮潋风终究还是心疼妹妹的,便亲自来家庙里看望她。见到往日里妍姿艳质的妹妹已经瘦的脱形,还哭的伤心,不禁心软。
“好了,已经是及笄的大姑娘了,也该寻婆家了,既然你已经改过自新,哥哥便将你接回相府,但你要保证不去寻素素的麻烦。”芮潋风看着芮淇雨正色道。
芮淇雨哭的梨花带雨,忙不迭地点头,“好,我保证不再欺负嫂嫂,哥你要信我啊!”
“嗯,我信你。”芮潋风揉了揉妹妹的额发,命人绞了帕子给姑娘擦脸。
最后芮淇雨回到了熟悉的相府,先是好好地吃了一顿,又磨着哥哥做了几身衣服,终于重新过上了大小姐的生活,不知道比在家庙中好了多少倍。
女皇陛下和国舅大人的婚事已经在民间流传甚广,芮淇雨在家庙时便已经知晓,她虽然心心念念着她的“子逸哥哥”,可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命数。
哥哥说她就要嫁人了,既然她嫁不成子逸哥哥,那就只能希望哥哥为她寻一个体贴的夫婿。
不得不说在家庙受折磨的这些时日的确磨平了芮淇雨的棱角,让她学乖了许多,不再不自量力地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芮淇雨是认命了。
所以她这次回来,也不会和沈流素发生冲突了,再怎么说,这人也即将成为她嫂子了,若是和自己的嫂嫂作对,也是给哥哥抹黑,平白让别人家看了笑话,说他们丞相府家宅不宁。
另一方面则是芮淇雨认为哥哥既然准备迎娶沈流素,必然是极为喜爱她的,芮淇雨自己的婚事虽然归哥哥管,但难保会被哥哥交给未来的丞相府女主人,若是她还与沈流素为难,届时她一个动怒,便会寻个理由将她嫁的远远的,她便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想通了这两点,芮淇雨也下定决心,准备这几天就带着东西去给未来的嫂嫂添妆,道个歉,顺便套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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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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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十六,大吉,宜嫁娶。
丞相和沈家二小姐的婚礼便是这一日,京城里热闹非凡,沿途百姓都踮起脚尖争相来看这十里红妆。
女皇陛下亲临,国舅摄政王主婚,都给芮潋风和沈流素赐了好大的体面,除此之外,沐沁还赏赐了三大箱珠宝布帛为沈流素添妆。
从丞相府回到宫里已经入夜,沐沁高兴得很,在席间喝了几杯酒,这下回来便觉微醺,娇嫩的小脸儿染上红晕,看着便惹人怜爱。
夜非沉虽然也喝的不少,但他毕竟海量,故而并不似沐沁那般。
醉酒的陛下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黏人,但她缠人的行为正中某个饥渴老男人下怀。
“舅舅……今日的素素真美啊!”沐沁抱着夜非沉的腰,歪着小脑袋说话,满眼的羡慕之情,“做了新娘子都会那么美么?”
夜非沉低下头去寻她的檀香小口,一边亲吻一边道:“当然……”
沐沁的小手攀着夜非沉的肩头,笑得弯了弯杏眼,“那朕也要做舅舅的新娘!”
“好,阿沁是最美的新娘。”夜非沉在她耳朵上落下羽毛般的轻吻,魅惑道,“咱们今晚也入了洞房,嗯?”
沐沁害羞地缩了缩脖子,挑起眼来看了看舅舅。开了苞的姑娘依旧是纯净俏丽,只是眉目间添了几丝难以言说的风情,看得夜非沉呼吸一滞。
沐沁刚把小手环住舅舅的脖子,便被夜非沉打横抱起绕到屏风后面。
两人沐浴过后便是一番敦伦。
又是一夜缱绻,早朝的时间要到了,国舅大人便起来穿衣。
沐沁却还在沉睡,迷迷糊糊觉得身边人起身下了炕,便嘟哝着用小脸儿蹭蹭锦被。
夜非沉看着沐沁被热气蒸腾的红晕小脸儿,弯起了嘴角,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又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沐沁感觉到了额上柔软的触感,一时便睁开惺忪的睡眼,“唔……要上朝了?”
夜非沉好笑地揉揉她的头发,“是啊。”
沐沁又困倦地半阖眼,费力睁开后伸出光洁的手臂拉住舅舅的手,一边摇头,“朕好累,不要去了嘛……”
“本来也没想叫你起床,快睡吧。”已经不止一次将沐沁折腾成这样,夜非沉早就没有了最初的尴尬,低头亲了亲沐沁的脸颊,又将光溜溜的她裹进被子里,“今儿我下朝便直接去御书房了,你起来后记得乖乖用膳,外面下雪了,你若是想出去一定要多加衣服,千万别着凉。”
沐沁一听自己不用去,早就闭上眼睛继续会周公去了,哪还听得见夜非沉在这儿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些,只顾顺着他的话点头。
夜非沉见他的阿沁这副迷迷蒙蒙的样子便知道她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了,无奈地笑笑,直起身来自己穿衣。
他向来不喜欢宫女近身,以往他自己住在建章宫时,每天都是福昕伺候他穿衣,自从搬到沐沁的临华殿,他便不想让福昕进到这内室之中,便干脆自己动手,只叫人打水进来,绞完帕子便自己擦脸。
一切收拾妥当,夜非沉便出门去,外面雪下得正紧,身后福昕殷勤地撑着伞,送他上了轿辇。
冬季的天本就亮得晚些,卯时早朝,此刻还未见曙光,天上又飘着鹅毛大雪,更显得阴沉了,连周遭的琉璃宫灯都被迷离的大雪遮住了光亮,星星索索。
轿辇之前有两个提灯的宫女,抬轿的小太监们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脚底下打滑再冲撞了国舅大人。
终于到了金銮殿,夜非沉的白底皂靴上面不沾一丝雪渍,踩着羊绒红毯便登上了高位,依旧坐在龙椅左下首的白玉座椅上。
看着九重玉阶下站着的文武百官,夜非沉心情极好地道了声,“陛下龙体不适,今日的早朝由本王代理。”
众人已是见怪不怪,经历了那么多次缺少帝王的早朝,再缺心眼儿的臣子都明白了其中的真相。但贺云塘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每每见只有夜非沉一人来上早朝时,他的心都要碎上一次。
每次都要被迫观看情敌秀恩爱,真是太折磨人了!贺云塘几次想要罢官,都因为还是舍不下沐沁而放弃。
对他而言,爱就是静静地守候,不打扰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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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巳正时分,临华殿的西暖阁里暖意融融,连屋子里飘散的沉水香都带了温度。
睡了许久的女皇陛下是被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吵醒的,睁开眼睛便唤来琼琚。
琼琚将帷帐拂开,挂在旁边的龙凤呈祥样纹挂钩上,声音柔和恭敬,“陛下醒了,奴婢服侍您起身吧。”
沐沁点点头,一边掀被子,一边道:“朕饿了,让他们快些传膳。”
琼琚应下,偏过头去吩咐身后的小宫女,然后扶着沐沁坐起身,待看到沐沁白皙娇嫩的皮肤上还留有昨晚的痕迹,便一声不吭地去桌上取来药膏,为沐沁上药。
饶是不止一次被琼琚看到身上的吻痕,沐沁还是脸皮薄地红个通透。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琼琚适时地开口:“陛下日前还嚷着要看雪,今儿可不就下着了,可见这老天是听见陛下的心愿了。”
沐沁闻言眼睛一亮,“真的?!下雪了啊!那快点,朕用过膳便出去看看!”随后她又想到自己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舅舅说了外面在下雪,可是她记不太清了。
琼琚笑着点头,“好,奴婢这就伺候陛下洗漱。”
沐沁穿着中衣在暖阁中用了提前的午膳,便催着琼琚为她穿衣。
因为知晓陛下对雪的喜爱,琼琚知道她必然会在外面多待些时辰,便给沐沁穿了四层衣服,厚厚实实。
穿了这些衣服还不够,在沐沁临出门之时,琼琚还为她罩上了近日陛下最为喜爱的纯白色狐裘。
这是前些日子夜非沉带给沐沁的,说是定国公萧益献上的。萧益曾是禁卫军中郎将,在秋狩时表现勇猛,被沐沁赐了一张虎皮,之后他又随夜非沉前去盐城打仗,在返京途中又以身为国舅挡箭。
回京以后论功行赏,他自然功劳最大,被封定国公,世袭五代。他心中深感皇恩浩荡,故前些日子得了那样一张漂亮的狐裘便献给了陛下。
这狐裘没有一丝杂色,纯白若雪,柔软顺滑,穿在身上还暖和挡风,沐沁一下子便喜欢上了。
外面的雪已经渐渐转小,宫人们已经将门前的石阶和小路打扫了一遍,此时又落了薄薄的一层,沐沁的鹿皮小靴踩在上面,留下浅浅的脚印。
四下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纯净无瑕,沐沁心情愉悦地带上兜帽,告诉琼琚不必跟着为她打伞。
沐沁提着裙摆踩在小路旁边略厚一些的雪上,顿时没了她的脚踝。
低下腰去抓了一把白雪,冰冰凉凉的雪花在沐沁手中凝成了一团。
“真好,是黏雪,可以堆雪人了!”沐沁高兴地扬了扬手中的雪球,招呼着宫人太监们帮她准备堆雪人的工具。
沐沁不肯带上手套,却还要亲自动手来滚雪球,琼琚和木瓜怕陛下着凉,但是劝了几次都未果,只好派人去请国舅大人了。
快速处理完手中奏折的夜非沉匆匆赶回长乐宫,刚刚迈进临华殿的大门便听到沐沁银铃般的笑声。
“木瓜你也太蠢了哈哈哈!”
夜非沉嘴角一弯,循声走去,看到穿着白色狐裘戴着兜帽的小姑娘正和一众宫女太监堆着雪人,甚至不畏寒凉亲自动手。
门口的宫人见了夜非沉,纷纷屈膝行礼,却被他扬手制止。沐沁周围的几个人也看到了他的这个动作,自动自发地向旁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