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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衣领一紧,被人从后面给拎住。柳逸之见状,唰地将扇子一收,似笑非笑地看着风飞:“我记得风云寨都是说一是一,一诺千金的好汉!”
风飞不以为然地笑笑:“我说过放人,没说放几个!那个可以放,这个不行!”沈小蝶转过头来:“大爷啊,你要留着我干什么啊?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活都不会干,你有米养我么?”
一席话说的风飞笑起来:“就算是一百个你,我也养得起!”旁边的流云坐着轮椅过来:“大哥,你就别戏耍她了!”风飞无奈地道:“流云,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么?我让她留下来陪你!”
流云笑容有些凄凄:“难道你还想让她变成第二个我?”风飞暗然放手,流云递过一本书来,珍重地交给沈小蝶:“记着这几天学到的,回去之后不可懈怠,我这一生所学尽在这本书上。”像是抚摸什么珍爱的东西一样,温柔地抚摸着书的封面,封面上几个清秀的大字:纤罗舞,流云将书交给她:“这是我最爱的,希望你好好待它!”
风飞突然绕到沈小蝶身后,朝她膝盖一踢,将她踢得朝流云跪下:“磕头,叫师父!”沈小蝶愣了一愣,立即将响头磕得梆梆响,响亮而清脆地叫:“师父在上,受徒儿跪拜!”流云怜爱地看着她,安然接受她的跪拜。
沈小蝶磕完头,突然凑过来:“师父,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看东陵的风景,那里有好多漂亮的风景,好多好玩的东西!比你整天呆在这个风沙满脸的地方好多了,好不好?师父!”
流云摸摸她的头:“再好的风景在我眼里也没什么特别,我喜欢这里,不想离开!你走吧,想我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沈小蝶有些不舍:“那不如去玩一段时间再回来!”流云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突然,对童超道:“童将军,不知你今年贵庚,可曾婚配,家中可有婚约在身?”
童超没有想到流云会在这里突然问起这个,有些腼腆,看了看沈小蝶,沈小蝶正好奇又害羞地看着他,他低着头道:“我……我今年二十,家中并未婚配,也没有婚约!”
流云满意地笑笑:“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你可不要欺负我们小蝶啊!”说着,又从头上拔下一只紫金衔凤镏金钗,替沈小蝶插在头上:“师父也没什么送你的,也许等你成婚的时候,也不能来观礼,这就当做是贺礼吧!”
柳逸之闻言不耐烦地先行走去。
沈小蝶又是喜欢又是难过,眼中喊着泪水:“师父,我会来看你的!”流云挥挥手,沈小蝶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流云。
三人才走到一半,就听的山顶悠扬的琴声传来,一个女子柔和清亮的声音在纯净的天空中吟唱:
风云山上明月伴。寂寂高山兰幽寒。
相逢虽短笑语欢,无奈尘世纷纶繁。
大漠风沙人独远,江湖从此风波长。
白雪已將易水寒,別恨人间爱两难。
生死亦无憾。离情怎堪月將满,
轮回已千转。待到他日相逢时,
浊酒一杯满。
柳逸之听完叹道:“好一个兰心慧质,风姿卓然的奇女子!”
沈小蝶听了心中黯然:“师父她,真是个可爱又可怜的人!”柳逸之冷哼一声:“师父?不知道她教了你什么,你学到了什么?要是能学到她一半的聪慧就好了!”沈小蝶还沉静在别离的愁绪之中,懒得和他争辩。着十天半个月来,她已经把流云当做了是好姐姐,好朋友或者是好师父了。
童超柔声安慰她:“别难过,你师父会好好的,她毕竟在这里生活惯了!不想离开这里也是正常的,等你以后有空就来看她好了!”
沈小蝶抹抹眼泪,点头答应,忽然一匹马从山上飞奔而下,马上的正是风飞,风寨主,沈小蝶不禁道:“哎呀呀,还有劳风大爷,风寨主送行,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风飞瞪她一眼:“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学什么大人说话!”说着,丢过一个包袱来:“流云说,她留着这个也没意思!希望你能有一天穿上她!”说完,调转马头,隐约又说了一句话:“别给她丢脸,也别给风云山寨丢脸!”
柳逸之看着风飞的声音,嘴角勾起:“看不出,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过的挺好的么,那么快就与天下第一土匪头子攀上交情了!还拜了个土匪头子为师父!不过,现在的土匪好像不怎么专业了,还兼职做起媒婆来!”
柳逸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他走了十多天,好像童、沈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是他不喜欢的,所以总要出言讥讽沈小蝶一下。
沈小蝶瞪他:“刚才说的还是人话,怎么一出山寨就说鬼话了!什么土匪头子?他们……他们是义匪!媒婆,你真没眼光,我流云师父那么漂亮,那么温柔,那么聪明的女子怎么会去当媒婆?哦,有的人是嫉妒了!”
柳逸之冷冷地看她一眼不在说话,朝前走去。
童超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沈小蝶:“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吵架!”沈小蝶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别理他,他是个小气鬼!看他和风寨主,和我师父说话,一副优雅的样子,一转眼就那么刁钻小气,我们不理他!”
说完,又悄悄瞥了一眼童超,小声地道:“童大哥,我今年十四,到五月二十就十五了,我……我也没有婚约!”
童超拉着她的手,认真地道:“我童超在此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个!此生只娶你一个,我这辈子定不负你!”
沈小蝶满脸的害羞:“童大哥,我相信你!等这次事情结束了,你就陪我去看我爹好么?”童超看着一脸娇羞的沈小蝶,不禁伸出手来摸她的脸颊:“好!”
柳逸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一动不动地站着,静静地听着,在背后自然是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越僵硬。
童超与沈小蝶自顾自地说着话,走过他身边,谁也没有留意他。不知过了多久,柳逸之缓缓吐了一口气,脸上又挂着优雅淡然的笑,迈着同样优雅的步子跟在两人身后。
不多时,就有三、四个士兵,牵着三匹马在此等候,见三人来到,连忙上了马。片刻之后,就遇到了一队东陵士兵,领头的一名将领身穿玄铁铠甲,一脸的威严,看着三人走近。柳逸之落后一步,对童超道:“你去和刘将军说吧!”
童超点点头,打马上前与刘将军交谈,一边谈还一边指点着方向。
沈小蝶在远处百无聊赖,问柳逸之:“他们在说什么啊!”柳逸之看都不看她一眼,沈小蝶又道:“不是你带来的人么?怎么你不去说?”柳逸之还是不说话,沈小蝶奇怪了:“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柳逸之缰绳一抖,朝前走几步,不理他。
沈小蝶摇摇头:“哎,不知十多天来你是怎么过的!肯定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了,可怜哪,都变样子了!”
柳逸之猛地回过头来,眼神冷冷的,沈小蝶从来没有见过他那种眼神,不由得有些害怕:“我……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第十六章 捕快还是无赖
柳逸之冷哼一声,突然一勒缰绳,打马就走!沈小蝶愣住了,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阴阳怪气的。童超和刘将军都见到了突然离去的柳逸之,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又过了半晌,刘将军下令全军开拔,
童超回来找沈小蝶:“小蝶,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沈小蝶想了想道:“嗯,我可能还要会霸州李家庄一趟,不过,这事也不怎么急!童大哥你呢?”
童超道:“我还有点事情,一时半会走不开。军营里又不许女子进入,小蝶,你先回家等我好不好?”
沈小蝶脸颊有些发烫,扭过身去:“等你干什么,你又不是人家什么人!”童超也有些害羞“嗯,这个……这个……我……”
沈小蝶笑出来:“我等你就是,不过我要先到霸州,估计,你事情办完了,我也回到家了!童超不舍地看着沈小蝶:“要是我一时来不了,你能不能来找我?我会给你写信的!”当下,两人交换了两家的地址。
临走前,童超又对沈小蝶说:“我上次给你的那个蝴蝶玉佩,你只要拿着到我家中,家里人就会通知我的!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这个玉佩……是……家传之物,你一定要拿好了!”
沈小蝶朝他吐吐舌头:“那,你还差我二十头骆驼呢!”童超大窘:“这个……回头一定给你!”沈小蝶笑他傻瓜。
依依不舍地说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挥泪道别。
沈小蝶在碧鸡关内一家客栈里找到柳逸之下榻的地方。听小二说他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还没有醒。沈小蝶略略感到奇怪,于是不请自入,很自觉地打开窗户跳进柳逸之的房间。屋子里一切正常,还能听到床榻上柳逸之传来的平稳的呼吸,似乎睡得很沉。
查看一番,看到柳逸之没有异样,没有中毒,没有昏迷,也没有快要死的迹象,沈小蝶才安心地在一旁坐下,这半个多月来真是辛苦他了,难怪他睡得那么沉,一定是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也难为他,一个人在沙漠上跑了那么久,舍近求远,不到刺桐关去报信,反而跑来了碧鸡关。不管那个关,反正只要救了童超和她就好!她也懒得计较许多,也懒得去想柳逸之在路上经历了什么,他又是怎么说动碧鸡关的将士出关的。
看了好一会,见柳逸之没有转醒的迹象,沈小蝶靠在旁边的一个软榻上,不由得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沈小蝶看到柳逸之已经梳洗完毕,精神饱满地坐在桌子边喝茶,沈小蝶跳起来和他打招呼:“早啊!”柳逸之转过身来:“我不记得我邀请过姑娘!”沈小蝶的笑容有些僵:“哎,咱俩谁跟谁啊,一起患难,一起生死过的兄妹!客气什么!”
柳逸之淡笑:“我不记得我有你这样的妹妹,逸之不敢高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怕有损姑娘的清誉。哦,姑娘自然是不需要那种东西的,但逸之还需要!”
沈小蝶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你……是不是中毒了?怎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柳逸之脸上优雅的笑容不变:“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