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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蝶似笑非笑地看他:“如果你以后觉得当一个号捕快的话,一定要能够适应这种地方,妓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在这里你也许可以探听到其他任何地方探听不到的消息!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打听消息的!”
两人进了大厅,满脸笑容的老鸨就迎了上来,帕子一甩,带起香风无数:“哟,两位小哥,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让嬷嬷给你们介绍几个姑娘啊,保证符合公子的胃口!”
沈小蝶淡淡一笑,朝她手里塞了几两碎银:“我来找蓝姑娘,还请嬷嬷通融通融!”嬷嬷的脸冷了下来,围着两人看了一圈,掂量掂量手中的银子:“蓝姑娘可是我醉春风的花魁呢?那能说见就见的?”
沈小蝶冷冷一笑,对柳逸之道:“把你的牌碟拿出来给她瞧瞧!”柳逸之一楞:“什么牌碟?”沈小蝶一跺脚:“笨死了!”凑到他耳边说了一通。柳逸之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进鼻端,这香气不同于醉春风里的香味,不同于门口两个女子的香味,也不同于任何一个女子的香味,这个香味让他闻着很舒服。
沈小蝶的气息暖暖的,随着她的话语轻柔地挠着他的耳朵和脖子,他只觉得身子酥了半边,连沈小蝶说什么也没有听仔细了。
沈小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明白过来,从怀中掏出公文牌碟,递给沈小蝶。沈小蝶埋怨地看他一眼,接过牌碟来,打开给嬷嬷看。
柳逸之在一旁,回想刚才香味,脸上抹上了可疑的红晕。出示了牌碟,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让沈小蝶自己去找,沈小蝶也不见怪,反正这地方她来过,自然记得蓝之芙在什么地方。
夜晚的青楼与白天的截然不同,红色的织花地毯,每走几步,就有粉红色的、淡紫色的、鹅黄色的纱帘,一幅幅从梁上垂下来,交织出一幅即朦胧又暧昧的图画,香而暖的微风拂起薄纱,隐约可见一对对的男女隐藏在纱帘之后,或者高大花木之后。偶尔眼光一闪之时,看到的就是一截半露的香肩,或者一段雪白的大腿。
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调笑和各种声音混着各种香味袭来,让沈小蝶的脸红的像是一个红番茄。她不敢去看后面跟着的柳逸之,只觉得拉住柳逸之袖子的那只手突然变得滚烫滚烫的。很想将他甩开,又有些不甘。
就这样矛盾中,已经来到了蓝之芙的住所芙蓉阁前,门口有两个小厮,抱着胳膊斜睨着两人,看着两人走进,口中叫嚷道:“干什么?干什么?今儿个,我们爷包了芙蓉阁!闲杂人等不要在这里闲逛!”
沈小蝶面色一僵,她突然想到蓝之芙就算是花魁,就算是个清倌,她还是需要接客啊,弹琴、跳舞这些事情还是免不了的!
现在她已经在陪着客人,他们如此上去确实不妥。只怪自己太心急了。偏要这个时候跑来。蓝之芙和慕容林的关系,她也可以通过其他人了解的啊。就这样急匆匆地跑来,却落了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沈小蝶犹豫地看看柳逸之:“要不我们先回去,白天再来吧?”柳逸之的脸红彤彤的,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眼珠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在看沈小蝶一眼,声音低低地:“好!我们快走吧!”
沈小蝶看着柳逸之的模样,自己原有的紧张感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很想逗逗他:“这可是销金窟,男人的欢乐窝啊,多少男人在这里乐不思蜀,你却那么急着想走!”
柳逸之抬起头来,看到沈小蝶眼中的戏谑,挺了挺脊背,手中的扇子又慢慢地摇动起来,眼睛定定地看着沈小蝶:“只要你愿意留,我就陪你!”
沈小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镇静下来了,反而不好再逗他,笑着说:“那我们明天再来吧!”两人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芙蓉阁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有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柳逸之与沈小蝶对视一眼,便立即返回到芙蓉阁前。
两个小厮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楼里,身子却稳当当地拦着不让两人进入!柳逸之一抱拳,低声道:“得罪了!”扇子合并,直点其中一人的眼睛,而另一手则袭向一人的脖子。沈小蝶嗤笑了一声,绕过缠斗的三人,直直往楼内飞奔而去。
那拦路的小厮见状,不由着急大呼:“不能进去!”说着,已经有一个不管不顾地跟在沈小蝶身后,想要拦住沈小蝶。柳逸之这边,已经成功地撂倒了一个小厮,也追着两人进了芙蓉阁。
沈小蝶来到蓝之芙的房门口,只见房门紧闭,而里面传来隐约的哭泣声。沈小蝶迟疑了一下,终是抬起脚来,一脚踹开了门。
巨大的声响,惊的屋内的人回过头来看,而沈小蝶已经来到屋内,掀开帘子,看到了床上的两人。
只见床上两人身上衣裳极少,尤其是躺在床上的女子,罗裳半解。露出淡紫色的肚兜,罗裙被扯个稀烂,丢在地上,破成了几条。那男人仅着了白色的亵衣,面目姣好,似曾相识,此时却是红着一双眼睛,大吼一声:“敢来坏爷的好事,还不给我滚出去!”
沈小蝶脸红的看着两人,低着头,连忙退了几步,口中喃喃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那女子突然哭着道:“小蝶救我!”沈小蝶大惊,这才抬起头看清楚,原来那女子正是蓝之芙,此时,蓝之芙云鬓散乱,遮住半个脸,脸上满是泪痕,嘴上还堵了一只手。
沈小蝶大怒,上前去提着那人的衣裳后领,一拉一甩,就把甩到一丈远的地上。柳逸之在收拾完第二个小厮之后也赶了进来,看到一个半裸的美女,吓得呼啦一下,又闪到门外边去了!
沈小蝶立即上前,拉过一旁的被子,给蓝之芙盖上,一面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蓝之芙还在嘤嘤地哭,被甩在地上的男人费力地爬起来,咬牙切齿地道:“又是你这个贱人坏我的事,得罪了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他大声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芙蓉阁里打死人了!”
沈小蝶走过去,一脚踢在他背上,让他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番动静已经有人听到了,柳逸之在门口道:“小蝶,有人过来了,怎么办?”蓝之芙勉强停住哭泣,让沈小蝶在旁边的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穿好。
沈小蝶刚刚帮蓝之芙穿好衣服,那老鸨就带着一行人呼天抢地地跑进来。看到被毁坏的门又是心疼地大叫。
这时,从门口抢进来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丫鬟,眼泪汪汪地,抱着蓝之芙的腿,跪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小姐,对不起小姐!奴婢无能,不能阻止,让小姐受苦了。小姐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蓝之芙看着脚底下的那个女子,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低低道:“起来吧!”老鸨在那边已经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子,抖着一双带满戒指的手,指着沈小蝶:“你……你……你……,来人哪,快抓住这个人,送他去见官!”
然后扶着那名男子叫道:“金公子,金公子!你怎么样?哎呦呦哦,这不是要我的命么!”蓝之芙颤抖着声音对沈小蝶道:“妹妹,你先走吧!今晚的事,怕是不得善终了!”沈小蝶抬抬眉毛:“明明是他欺负你在先,我帮你教训教训他,有什么不对?就算是告到官府里去,我也不怕!”
一个声音凉凉地□来:“你是不怕,可是我们的蓝妹妹怕啊!你别忘了,这里本来就是青楼,是让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你还指望官府替□做主啊!”
沈小蝶被说得失了主张,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那个人正是青衣,她来到沈小蝶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你啊,还是太幼稚啊!这是什么地方?醉春风里的芙蓉阁,花魁在的地方,是个男人就可以进来的!”说着,转头看向老鸨:“你说对么?妈妈,越有钱的男人越爱尝鲜!”
老鸨气急败坏,指着青衣叫骂:“你个小蹄子,就会吃里扒外!”
蓝之芙眼泪滚滚而下:“妈妈,我说过我要做清倌人的!何况,我已经……我已经有良人了!那个人已经回家去取钱要赎我了!你怎么还可以这样?”
老鸨将金公子扶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金公子才道:“哼,你别做梦了!男人嘴上说的好听,回家取钱,不知道他回家以后是否还会回来!你就乘早死了这份心,乖乖地跟着金公子便罢了!”
青衣听了以衣袖掩面:“呀呀,活生生的逼良为娼啊!”众人头上均挂了几滴冷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又从走廊上传来:“呀,不知哪里唱的逼良为娼的戏码呀?我们一起怀念怀念?”听了这个声音,老鸨越发暴怒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第一个故事差不多要完了,大家喜不喜欢这样的故事?这两个故事是不是长了一些,下面写些短小的故事如何?还是差不多篇幅的?收藏已经92了,欣喜中!
第十六章 雨过天不晴
屋外又进来一个风流妩媚之人,只见她酥胸半露,云鬓外斜,香风阵阵,浑圆雪白的手臂搂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歪歪斜斜地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壶酒:“哦?今儿个难道是咱们醉春风花魁的梳陇之日?我说妈妈,你也太过小气,那么值得庆祝的事。怎么就不让姐妹们一起来凑个热闹?也不让诸位公子来标价,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这怎么成啊?咱们醉春风什么时候办过这无声无息的事情来?”
老鸨涨红了脸,高叫道:“怎么了?造反了你们?今天不用做生意了?想喝西北风啊!石榴,你好好的跑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照顾客人!”
石榴用手在身边那男子的脸轻轻一掐,媚笑:“妈妈,这话说的,客人不是在这里的么?我怎么不照顾他了?我不是带着他来见识见识么?”那客人摇摇晃晃,凑近石榴的脸亲了一口:“小石榴,爱死哥哥了!”
两人肆无忌惮的调笑,令沈小蝶与柳逸之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敢去看。蓝之芙擦着眼泪道:“妈妈,我在醉春风这几年来,虽为清倌,也替你赚了不少钱。你今日,是要将我往死路上逼么?”
那金公子一拍桌子,怒道:“老鸨子,今日之事,你可要给我个说法,我花了那么多钱,难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