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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脸有些小红,”伯伯过奖了,老师说我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现在才刚刚起步,所以一定要低调。”
在作画方面,玉山先生是行家,李国荇也不多说什么,”什么时候,你也送伯伯一幅画,也不需要特别的。只要你觉得好的就成。”到时候那画,他就挂在书房,让来的人看看。
月瑶看了一下书房的布置,十年来如一日的布置,月瑶大致知道要送李国荇什么风格的画作了。
说完画的事,李国荇便说起月瑶的婚事,李国荇还是坚持他的意思,”月瑶,虽然你比翰儿大两岁,但是翰儿各方面也都不错,配你也不算勉强。”在李国荇眼里,小儿子李翰其实很优秀,只是相比月瑶的成就,李翰的优秀显然不够看。
月瑶摇头道:”伯伯,相信伯母已经跟你说了,我只是将翰哥儿当成弟弟看待。”
李国荇决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很多人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婚后也恩恩爱爱的。月瑶跟李翰也算是熟人了,以后相处自然会更好。
月瑶觉得,男人跟女人的想法果然是不一样的,”伯伯,你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也不瞒你,老师说我只要继续努力,以后能达到他的高度。”
李国荇听了这话也动容了,玉山先生给予月瑶这样的评价,那是有着相当高的期许,”可是这与我跟你说的事不相干。”
月瑶笑道:”怎么不相干,若是我应诺了这门婚事,以后我的身分曝光了,伯父有没有想过李翰将要面对多大的压力?我想,那种压力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的。”
李国荇经了那么多的事,怎么会不知道月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月瑶真的达到了玉山先生的高度,人人说起翰儿,只会说他妻子如何如何了不起,那翰儿就成了月瑶的陪衬,不,连陪衬都算不上,翰儿将来会成为月瑶的附庸品。
李国荇看向月瑶的眼光,有赞赏,有遗憾,还有心疼。
月瑶道:”伯伯,你对我跟廷正的好,我们都铭记在心,正因为如此,我不想害了翰哥儿。”
李国荇此时也打消了将月瑶说给李翰的这个念头。他原本也是觉得月瑶很好,跟儿子很相配。现在两个人不在一个等级上,很明显是女强男弱,他也心疼儿子,不想 儿子将来面对那么大的压力,”你的顾虑很对,不过就算李翰不成,还可以选其他人。”李国荇没有看轻安之琛的意思,不管从文还是从武都是为国效力,没有贵贱 之分,只是他觉得安之琛行事偏激,而且性情暴虐,他不大放心。
月瑶笑道:”伯伯,安之琛上门提亲,舅舅有询问过我的意见,我点头答应后舅舅才应诺的。”
李国荇有些意外,”为什么?”他以为月瑶很排斥这门亲事,却没想过,竟然是月瑶自己答应的。
月瑶笑道:”因为我觉得他很适合我,他跟我走的路是不一样的,就算我的身分曝光,对他来说也不会是压力,只会锦上添花。”她昨天跟安之琛说这件事的时候, 安之琛面色很平静,就好像她说得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安之琛所追求的东西与她所追求的东西是不一样的,以后就算她在画艺上有很大的成就,安之琛也不会觉得是 压力,甚至可能觉得是一种动力。
李国荇知道月瑶是很有主见的,既然这件事是她自己决定了,那就没有更改的可能,”既然你决定了,伯伯也不会再说什么。我想,你爹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有今天的成就,肯定会很欣慰的。”
月瑶面色流露出悲伤,”是啊,若是爹还在,肯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其实若是她爹在,看到她今天这样,应该会很心疼才对。
月瑶走后,李国荇招来了自己的长随,让长随去确认一些事情。月瑶跟他夫人说的与跟自己说的截然不一样,这里面一定是有事了。
向薇看着月瑶捧着一块的砚台,忍不住吐槽,”怎么不是送墨就是送砚,就不知道送其他的东西?”这些人老是送文房四宝,就不知道送一些其他稀罕对象。
月瑶摇头无奈地说道:”金星砚石料稀少珍贵,据说是形成时大者如核桃,小者如米粒,金光闪闪,就好像一颗一颗宝石镶嵌在墨玉中,非常漂亮。”
向薇怎么看也没觉得哪里像宝石,”一块砚台,说得好似能生花似的。”不就一块破砚台呀,嗯,不过看起来确实漂亮。
月瑶自行说道:”金星砚细腻耐磨,制成砚以后着手生润,滴水不干,寒不结冰,磨墨无声,发墨如油,涩而不损笔,即使在酷暑炎热中墨汁也不易干涸,三九严寒下也运笔自如。你说它珍贵不珍贵?”这么珍贵的东西谁都不是收藏起来,哪里舍得送人。李伯伯对她,真的是好得没话可说。
向薇这才接过月瑶手上的砚台,仔细端倪了一下,”宝石什么的那都是虚的,你说的这些作用倒是实实在在的。”
月瑶突然冒出一句:”向薇,透过你我不担心将来了。”安之琛与向薇是同一路人,她以后在画艺上有超凡的成就安之琛估计也不会太在意了。这就是跟对牛弹琴是一样的道理,你琴弹得再好,对牛来说不仅不会觉得美妙,反而觉得吵闹。
向薇听得莫名其妙,不过她也习惯了月瑶经常没头没脑的话,所以也不在意。
362 定亲
纳采、问名、纳吉、纳吉,接着就是下定了。
月瑶自从定下婚事,心情就有些复杂,有忐忑,也有喜悦,同时也有忐忑。
向薇嗤笑道:“姑娘,平常看你这么镇定,没想到也有这个时候。”还以为月瑶会表现得很淡定,跟没事人一般呢!
婚事确定下来,安之琛忙着准备聘礼。听到威远侯过来,安之琛无悲无喜,见到威远侯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道:“大伯。”对安之琛来说,叫大伯与叫父亲,也没什么区别。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对眼前这个人不抱期望了。
威远侯心情却非常复杂,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亏欠这个儿子很多,所以他一直想在其他方面弥补,可惜不管他做什么,到最后都是错的,儿子也不领情,”你定亲了,马上也要成家了。”
威远侯其实对儿子定下月瑶,其实不大满意。虽然连三姑娘是京城第一才女,但是那名声实在不好,跟自己的亲大伯都能闹翻脸,可见其凉薄的性子,再有那克星的名声,威远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只是儿子的婚事他现在却做不了主。
安之琛对于威远侯,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当下嗯了一声,当成回应。其实要安之琛说,既然都将关系弄成这样,他也过继出来,其实不见面,反而要更好。
威远侯长长叹了一口气,”连家三姑娘也是金娇玉贵,自小就没受过苦,以后要是住在这种地方,肯定是住不习惯的。”在莫氏的宣扬之下,京城早就流传出月瑶娇奢好逸的名声,只是大户人家都讲究将女儿娇养,所以这名声对月瑶来说也不算是坏名声。
安之琛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上次的那房子最后没谈妥,原因倒不是别人截糊,而是安之琛看过以后不满意,所以推了。现在他托了朋友看,也请了侯府的人帮着寻一下。
威远侯摇头道:”不仅如此,连三姑娘手头丰裕,以后的陪嫁定然不少,你那里云龙混杂,不安全。”马氏当年陪嫁丰厚,就算姐弟两人平分也是一大笔钱,再有月瑶这些年给人作画也赚了不少的钱,所以不用想就知道月瑶的陪嫁定然会狠丰厚。
安之琛不说话了,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之所以住在这里,那是因为要让众人知道他出侯府什么都没要,可成亲以后肯定不能住在这里了,这里是平民区,就算月瑶的陪嫁没那么丰厚,以月瑶的成长环境,也住不习惯这里。
威远侯递给了安之琛几张纸,”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了,你收下吧!”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安之琛没接,问道:”这事,侯府其他人知道吗?”
威远侯嘴角有一抹苦涩,声音低下去了很多,”这是我的私房钱,没走公帐,他们不知道。”
安之琛眼中闪现一抹讥诮,一家之主当到这份上也是够窝囊的。安之琛也没矫情,将东西接了。
威远侯给了东西以后,就离开了。
安之琛等人走后,才看了一下威远侯给的东西,”出手到氏阔绰。”威远侯给了两万两银子,还有一栋宅子,宅子是雨花胡同的。
雨花胡同位于西面,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那边的房子是有市无价的。因为住到那里去,就是身分地位的象征。
安之琛才不会低调行事,当天中午就去了雨花胡同看房子,宅子是五进的,非常的宽绰,给他成亲用,正适当。
大同有些不情不愿地道:”爷,咱们就不该要这宅子。”大同觉得接受了威远侯的东西,就等于是给他低头了。
阿凯拍了一下大同的脑袋,”干什么不要,就算过继,咱爷还是他儿子。再说了,当日我们出侯府的时候,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拿呢!”好在爷回来后就没将从海口带回来的贵重东西放到侯府,而是放在外面了,要不然就亏大发了。
安之琛看过宅子以后,非常满意,这里地段好,非常安静,最重要的是宅子布置得很雅致,只要将一些不满意的地方修正一下,并不需要费太大的功夫。
安之琛回去以后,看着拟定的聘礼单子,面上浮现一股嘲弄的笑意,威远侯送了钱给他,不让威远侯府的人知道,岂不太可惜了。
细绢兴冲冲地跑进来道:”姑娘,姑娘,安大爷的聘礼送过来了。那聘礼堆了满满的一个院子。”现在没谁叫安家三公子了,直接以安大爷称呼了。
月瑶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落在书上,至于到底有没有看进去,那只有月瑶自己知道了,向薇坐在凳子上,悠闲地嗑着瓜子。
谷幽却有些怀疑,”不是说安大爷很穷吗?能有一院子的聘礼?”怎么想也不可能呀!
谷幽在年前就回来了,月瑶上山的时候没带着他们是怕山上还冷引发他们的伤势,所以没带过去。
细绢很兴奋,”是真的,不仅一院子的聘礼,还有两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