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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京官有钱有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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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哑口无言,手背青筋凸显,他暗吸一口气,忽听得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还未来得及伸手将门掩好,屋外已有人开口道:“这屋子门也未锁,正好。”
孟景春亦是听到了说话声,不由屏息噤声。紧接着又听得一人道:“这么大晚上的过来瞧,倒真是麻烦了啊。”
孟景春脑子彻底懵了,白存林这小子大晚上到这儿来做什么?!
她连忙转过身去关门,白存林已是一只手搭了上来。白存林瞧见里面有人,先一愣,搭在门板上的手却未挪开,借着外头微弱的光他竟能认出孟景春来,一脸惊讶道:“孟贤弟怎会在这里啊?!这不是相爷的屋子吗?”
孟景春闭眼在心中深深哀叹,今日就不该推开这扇门,得惹上多少麻烦事!
沈英索性伸手过去拉开了门,一脸坦然地看了一眼白存林,又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再看到他手中拎着的簿子,便约莫猜到是什么事情。
屋门外惨淡的灯笼光照进来,屋子里的气氛冷得不得了。
那小吏是认得沈英的,先是一吓,又急忙解释道:“这位白大人听闻官舍空出了一间,便想过来瞧瞧,小的便领他过来了。不知相爷在此,小的很是惶恐。”
白存林却瞧了一眼孟景春,道:“孟贤弟这么晚了怎会……”
孟景春黑了一张脸:“我住隔壁。”
白存林接着问道:“如何连灯也不点的……”
孟景春道:“恰好燃尽了,就灭了。”
白存林狐疑地看看那案桌上的灯台,又对沈英道:“下官听闻相爷得了皇上赐的宅子,便先道个喜了。”
沈英脸色淡淡,却也不回应这恭喜,只反问他:“你要住这屋子?”
白存林笑笑:“先前一直听说官舍已是住满了。这两日听闻相爷搬去新宅,今晚恰好想起来,就同吏部的人过来瞧瞧。”
沈英轻皱眉:“是么,可惜你来迟了。”
“诶?”白存林一脸不解。
沈英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孟景春:“孟评事比你早了一步。”
“啊?”白存林瞅瞅孟景春,刚要开口问,旁边那小吏已是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既这样,孟大人先前住的那屋也是空出来了,白大人便住孟大人那屋也是好的。”
白存林点点头:“也是。”他又看向孟景春:“可孟贤弟先前住得好好的,何必要换屋子,难道先前那屋子不好么?”
孟景春心说真是遭了罪了遇上白存林这样难缠的……
她已全然回过了神,觉得肚子实在疼得厉害,想着赶紧回去睡觉才是正事,不去管那么许多了,便道:“无所谓的,若白兄只想住这间,我还是住原来的好了。”说着正要将手里的钥匙递过去,沈英却看了她一眼。
光线虽暗,孟景春感受到投来的目光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似对方在说“你若真将这钥匙交出去,明日就告发你”。
白存林道:“哎呀孟贤弟这样说让我如何好意思,无妨的,哪有空屋我便住哪间好了。”
那小吏赶紧道:“那就这样,改日孟大人将东西搬过来,隔壁那间空屋便安排给白大人住?”
都这样了孟景春还能说什么?便只好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埋头便往外走,心中刚舒了一大口气,白存林立时追了上来,一拍她的肩道:“孟贤弟这就回去了?我能顺便过去瞅瞅你那屋子么?”
孟景春瞬时脸黑了黑,碍于面子只好说:“好罢。”
沈英也出了门,见白存林搭着孟景春的肩一副高兴的模样,脸色亦是不好看。
孟景春去开了屋门,白存林跟进去。吏部那小官站在门外等着,见沈英也走了过来,瞅一眼他脸色忙别过眼去,同屋子里的人道:“白大人,这俩屋差不多的,看一会儿就走罢。”
屋子里忽响起鹦鹉叫声。
随后便传来白存林的声音:“呀,孟贤弟这里竟还养了只鹦鹉,太有意思了!它还会说什么?”
孟景春此时恨不得砸晕那只挑事的鹦鹉,以及……好奇心实在太重的白存林。
孟景春忍了忍道:“只会说没人,很笨的。”
“你可以教它嘛,你不教,它如何也学不会别的话。”白存林拿了一根小棍子戳了戳那鹦鹉,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来说个好听的,孟贤弟是好人。”
那鹦鹉来了劲,“没人、没人”一声喊得比一声高。
孟景春一张脸黑了又黑,肚子疼得厉害,直接就蹲了下来。
屋外沈英忽然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里头,寡着一张脸道:“孟景春,出来一下。”


、【二二】乱闯门

白存林听到沈英在外头喊孟景春出去;一偏头,想这相爷真是麻烦,有什么事不能方才都同孟景春说完,还得将人单独喊出去说。
孟景春却仍是蹲在地上,不声不响地,不站起来亦不出去。反正过会儿白存林就走了;她才不要出去和沈英单独待着。
沈英在门口站着,见她无动于衷;竟走了进来。孟景春吓得赶紧站起来,拍拍外袍上的褶子慌忙道:“相爷方才喊我了?一愣神没听见……”
沈英忍了又忍;偏过头看一眼还在逗鹦鹉玩的白存林,又不好说什么。
他忽凑过去对孟景春耳语道:“就说你身体不适要休息了,赶紧让他走。”他稍作停顿;声音又轻又淡:“为你好。”
孟景春心说她当然知道!白存林这小子实在太不招人喜欢了,她也想白存林赶紧走,可她此时更希望沈英赶紧走。她今日已被吓得不轻,求别继续被吓,不然连觉也睡不好了。
她暗皱眉,沈英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
沈英前脚刚走,白存林就掉过头来,看看孟景春道:“你养的这只鹦鹉,确实笨了些,但应当还可教。”
孟景春忙点点头:“白兄改日来教罢,我今日实在是太累,想早些歇着了。”
白存林这会儿倒也识趣:“也好,左右以后我也与孟贤弟为邻了,待你搬至隔壁,我就住过来了。”
孟景春无言,只心道你快些走不行吗?
白存林磨磨蹭蹭又看了屋子一圈,自言自语道:“一月一两银子,挺好。”说罢走到孟景春面前,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孟贤弟似乎与沈相私交甚好,上回你落水,我将你救上来,他却冲过来将你抱走了。大庭广众之下,难不成沈相……”
他犹豫了一下,又凑近些,皱皱眉道:“真如传闻中所言,是个断袖不成?”
孟景春听得脸上忽冷忽热的,难道是那时候发现了她是女子?可那天醒来的时候明明只瞧见张之青,况且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啊!
她心中明显有点不安,竟也没心思回白存林的话。
白存林见她这略有些躁烦的样子,不由问道:“难道……相爷不仅是断袖,还对你有意思……”
他说着作一副惊讶状,孟景春这才回过神来,忙道:“白兄瞎说什么?!我又不是断袖,我喜欢的是姑娘!相爷怎会喜欢一个喜欢姑娘的男人!”
白存林心说怎么就不能喜欢了?别瞧这相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指不定暗地里就是禽兽。孟景春长得这么白白嫩嫩、一副招人喜欢的样子,加上道行又浅,还不是被骗的份?
他想着想着就伸手朝她的肩膀拍了下去,孟景春吓得往后一跳,白存林心说瞧你好玩拍拍你的肩,你往后跳什么?诶……原先孟景春可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被相爷吓成这样?相爷到底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
他遂作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道:“无妨的,我与那相爷不同,我同孟贤弟一样,也是喜欢姑娘的,我住隔壁贤弟大可放心。”
“……”孟景春连连点头,末了道,“我知道、知道……这也不早了,白兄瞧在我身体不适的份上,是不是能……”
白存林“恩”了一声:“那我先走了,贤弟注意身体,这大夏天的也能感上风寒,瞧你那鼻音重得。”
他在那儿说,孟景春便点着头。好不容易这家伙终于肯走了,孟景春深吸一口气,外袍也不脱,直接倒在了床榻上,后背被床沿磕得生疼。再伸手摸摸衣服里头,后背出了一身汗。
简直祸不单行。孟景春吸了吸鼻子,又坐起来,心情沉闷地去洗漱。
她这热伤风一直拖着,也不吃药,总也好不了的样子,流清水鼻涕,她就老是去擦,鼻子底下都快要擦破了。病假亦是拖得太久,不得已只好回大理寺干活。
这两日倒也没人催她搬官舍的事情,她也就拖着,心想最好这茬是随便说说的,不当真。
万蒲楼博局招赌的案子据说涉案之人有朝中官吏,便得好好查一查。朝廷虽不禁民间赌博,可官吏却是不能够参与的。万蒲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楼,明着是酒肆,暗地里兴许是花楼赌楼,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寒碜的、没有背景没点关系的人,进了万蒲楼据说都会被轰出来。
孟景春翻完案卷还是一头雾水。若想抓哪个官员参赌的,这必须得去蹲点才行,可她这么穷,估计前脚刚踏进万蒲楼的门,立刻就会被踹出来。
她折腾了几日,找到一个线人。这线人在城西开了个古玩铺子,在万蒲楼玩了有段时日,一直都是小赌小赢,前阵子狠心下血本,却输得一塌糊涂,心中生了好大的怨气。据这线人说,没有万蒲楼不赌的东西,金银那都是小事,这帮子人连赌妻赌儿的都有,甚至还有货易官职的……
孟景春听着直愣,这些人是哪里不对么,玩什么不好偏偏要赌这些……
这线人让孟景春拿出五十两银子来,说可以带她进去小赌赌。孟景春咋舌,她得存多久才有五十两?
线人起初听她这样说还不信,反说你们做官的,连五十两银子也拿不出实在也太磕碜了,压根不可能的事。
孟景春坦坦荡荡说我年俸就四十两,我才头一年做官,哪里来的五十两银子。
那线人“嗤”了一声,心道这人官做得真憋屈,四十两还做个屁的官,秋风不会打,揩油也不会,混得真不是一般的烂。
心中虽是这样想,他倒也没说出来。
线人也算是慷慨,直接借了孟景春五十两银子。
孟景春接过那银票吓了一吓,忙问若是赌输了怎么办?她还不起啊。
线人却说,只要孟景春能帮他将万蒲楼的一个叫宋定宽的人送进刑部大牢,这五十两本钱当白送。
孟景春后了解到这宋定宽是万蒲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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