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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岚笑笑,未发一言,她心内早已有了预感,猜测剑仇和西陵王宫有些渊源,只等着剑仇向她道来。
饭席间,剑仇等人只顾吃饭让菜,却任何言辞均不提及,芷岚虽然心绪不宁,但也沉默用餐,一席饭,除了新颜不时说笑,他人都像哑了一样,毫无言语,只是兀自吃饭。
晚饭用罢,有下人送了香茗,剑仇抿了一口,这才低声说道,“小妹,今日去王宫游玩,可有什么感触?”
“没有!”芷岚声音柔和,看看剑仇,转而说道,“大哥希望小妹有什么感触?”
剑仇放下杯子,眼神又露苍茫之色,脸上也显出悲戚,“我西陵本君贤民忠,国泰民安,那燕赤国狗皇帝却于一十八年前派五虎上将灭了我国,占了我国疆土,杀了我无辜百姓,我西陵人到了那旧时王宫还能有什么感触,血刃仇人,复我国家!”
芷岚看他情绪激动,眼睛也充了血色,忙说道,“大哥是血性之人,作为原西陵百姓,常念旧国,实乃有情有义之人,莫非西陵百姓都是如此?”
“是,我西陵百姓都希望有朝一日复我西陵!”
“恐怕大哥和其他百姓想比,还有其他想法吧?”
剑仇闻言,抬头看着芷岚,并未接言,芷岚低下头,轻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大哥恐怕还有家恨吧!大哥莫非和西陵郡王有些关系?”
剑仇听罢,大笑几声,“关系?小妹,大哥早知道你虽纯净,但其实冰雪聪明,只是很多事情你隐在心中,不言讲出来罢了!大哥实是西陵郡王长子,当年的大王子南玄忆!”
此言一出,芷岚只是静坐着,并未动丝毫颜色,剑仇见状问道,“怎么,小妹,你连我是王子也猜到了?”
芷岚微微笑笑,“大哥不是说了,小妹是冰雪聪明之人吗?其实小妹不是聪明,而是心思细腻敏感,就像大哥所言,很多事情其实心内早就有数,只不愿言讲罢了!大哥既想灭了五虎上将后人又想复国,而且还处心居虑的谋划,试想西陵灭国已十八年,有哪样的百姓过了那么长时间还会这样筹谋,只有郡王的后人才会如此呀!”
剑仇笑笑,不语站起,走到中堂一侧墙边,抬头凝视着墙上的画卷。
墙上是一巨幅画卷,上面是一剪寒梅,怒放枝头,剑仇凝视片刻,大手轻轻一抚画中一朵梅花,那副画卷慢慢旋转起来,后面竟露出一间密室。
“小妹,进来!”
芷岚赶忙站起,新颜也端了蜡烛走了过来。
密室不大,只靠墙放了一个供桌,桌上两个牌位,剑仇等人均跪下叩头,芷岚也跟着跪下笨重的身子,大哥的父母自然也是自己的父母,自己行此大礼理所应当。
“小妹,看看墙上!”剑仇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悲伤。
新颜扶芷岚起来,芷岚抬头,墙上是两幅画卷,一副是一男子,着龙袍,带玉带,神似剑仇,显然是西陵的皇帝,再看另一幅,芷岚不禁倒退了几步,那画上着凤袍之人分明是自己!
“小妹,这就是我父王母后!”
芷岚见王后和自己如此相像,心内顿觉疑惑,但是想想自己生在京都,这里离京都万里之遥,恐怕也扯不上什么关系,或许只是凑巧长得相像,这样一想,倒稍稍安心了。
“怪不得大哥第一次见我,说我长得和一个人相像,原来是像大哥的母亲,西陵王后啊,这可真是幸事!”
“幸事?只是幸事吗?”剑仇回头苦笑,然后又重新凝视自己父母的画像,脸上凄哀无比,遂慢慢步出密室,重新坐回厅堂。
芷岚听他言语,心内不知怎的倒慌了起来,停了片刻,这才笑言道,“国破家亡,确实让人痛彻心扉,还好,大哥倒逃过了那场劫难!”
“那是因为我从小便在外随师父习武,国破之日,我还在山上!母后当时怀了身孕,听了高僧所言,也出宫待产,只有父王和二弟在宫中!”
“既然这样,那王后怎的又故在凤凰台?”
“她和父亲早就盟下誓言,同生同死,父亲有难,她自是不愿独活!所以赶回王宫,圆了两人同死的誓言!”
“大哥!”芷岚拭去眼角的泪水,“王后对郡王真是有情有义!不知王后肚中的孩儿可否产下?那日大哥说见到一故人就可知情,那故人找到否?”
第一百六十三章 悉身世 西陵郡主
“找到了,我要找的故人就是这位紫玉姑姑!她原本是母后的贴身宫女!母后听闻燕赤国攻破我国,惊吓早产,生下一女,托付给紫玉,让她把妹妹带到自己万里之外的娘家,然后母后才赴了父亲的生死之约!”
“原来如此!看来大哥在这世上还真有一个嫡亲妹妹,想必大哥也感欣慰了!”
“是!本以为亲人亡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至亲!”剑仇的眼睛死死看着芷岚,眸子里闪着未可知的光芒!
芷岚回避着他的眼神,嘴里自言,“王后真是一奇女子,精通医术,遍植药草,造福百姓,对夫君更是情深,这西陵的女子果真不一般!”
“母后不是西陵人,她祖居京都郊外林家村!”剑仇的话语是那样的平静,可是对芷岚彷佛是惊雷一个,惊的她失手将茶杯落到地上,抬起头,默默的看着剑仇,心内陡然升起一个念头!但是,很快,她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可是,因为心内的惶恐,她不敢对视剑仇,再次默默低下头,听剑仇继续言讲。
“林家村有一诊所,几代行医,后传到林默予这辈!”
芷岚听言,身子再度猛然一震,抬眼再次看向剑仇,正碰向剑仇犀利的目光!
“林默予祖上行医,他本人更是痴迷医术,青年时,闻我西陵草药珍稀,遂带了新婚妻子,到此来访,后因医术高超,医好了西陵老郡王的疾病,被请进王宫做了御医!几年过去,林家村传来家信,他老父故去,只剩寡母,他即回乡奉养老母,传承祖业,此时,他已生下一女一子,此女与西陵太子同日出生,因当时王后喜欢,一直留在宫中,与太子共同成长,王后见林默予归去,自是舍不得,就要了此女留在西陵王宫,自此,她与西陵太子日日相伴,青梅竹马,两心相映,过了及筚之年后成就了百年之合!那太子和此女子就是我的父王母后!”
“大哥!你…。你怎可胡言!林默予身居京都,怎会来你这西陵,还留下什么女儿,做了西陵王后,这定是大哥胡乱编的!”芷岚再也不能抑制能心得狂乱,失言喊道,同时泪流满面,蓦然想起自己嫁时,祖父所言不能嫁给罗浩擎之子一事,心内已经了然,但是内心深处却还是怀了一丝侥幸!
剑仇看她一眼,继续道,“父王母后恩爱无比,他们盟下誓言,此生相伴,不仅同生还要同死!父王终生只娶母后一人!其他妃嫔一概不纳!”
剑仇看着芷岚,芷岚回避着他的眼神,泪却流的更加汹涌!
剑仇彷佛陷在回忆之中,迷茫的眼神看着烛光,“我国盛产玉石,最有名的玉石莫过于玉玲珑,它本是我西陵王宫传世之宝!世人皆言玉玲珑是无价之宝,却不知它稀奇在哪!因此,世间演化了多种说辞!燕赤国为了得到玉玲珑,父母故后,他们大肆搜略,但是他们哪里知道,玉玲珑只不过是父母眼中象征他们爱情的信物而已!”
“那玉玲珑本是一块,断开后,可再长在一起,父母在一起时,玉是一块儿,父母分开,玉断成两半,父母各执一半,以求心灵相通!”
芷岚止了哭泣,手抚颈间,玉,那块残玉,自己本每日存着,可是今日,却莫名的带上了,莫非那就是玉玲珑,芷岚不敢再想,但泪却不停下落,新颜、紫玉也默默拭着泪水。
她低低的问道,“大哥,那玉玲珑今何在?”
“父亲的那一块不知所终,母亲的…。。紫玉姑姑说,母后生下妹妹后,挂在了妹妹颈上,紫玉姑姑将妹妹连同那玉全交与了外祖林默予!不过,我曾见过那半块玉!”剑仇顿了顿,“小妹,你颈上那残玉就是母后的!”
芷岚泪流的更加汹涌,“大哥说笑了,我的玉怎会是西陵王后的!”
剑仇看住芷岚,“小妹,当年,紫玉姑姑将妹妹送往了林家村外祖处,今年应是一十八岁了!紫玉姑姑说,我的小妹右手腕的腕骨处有一颗朱砂红痣!”剑仇话语很慢,眼睛直视芷岚,芷岚一惊,一把握住自己的右手腕,下意识的拔腿就往外走去,剑仇一把抓住她,不顾她的反抗,拽过她的右手,芷岚使劲抽出,再度被剑仇捉回,死死的握住,眼眸也闪着泪光,直视着芷岚,芷岚回避着,扭过头去,他轻轻掀开芷岚的衣袖,右腕骨上赫然一颗红痣!虽然细小,但是清晰可见!
芷岚抽回自己的手,泪水滂沱,忙用手掩了嘴,可还是有啜泣声呜咽而出!
剑仇凝视着芷岚,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他一把抱住她,揽在怀里“小妹,你果真是我的小妹!”
新颜、紫玉也放声哭了起来。
芷岚更是悲恸万分,本以为自己只是林家村一普通农家女子,有父有母,有弟有妹,一家本其乐融融,虽无显赫家世,却过得也安然!代嫁南国,虽受尽委屈,却好歹有自己挚爱的夫君,本以为可以和他相守一生,却怎知,自己竟背负着这样的身世,而这身世却让自己如此尴尬,如此伤痛,本想平平静静度过一生,谁曾想,命运却偏不让她平静!
哭罢几时,新颜轻轻走了过来,说道,“夫君,小妹身怀六甲,马上就要临产,不可太过伤痛,以免动了胎气!”
剑仇这才扶了芷岚的肩,送到座位之上,轻声问道,“小妹,当年紫玉姑姑不是把你送到林家村外祖处了吗?怎么成了燕赤国公主?”
芷岚住了哭泣,只是泪仍无声的流着,停了片刻,她才缓缓开言,向剑仇言明自己以往的经历。
讲罢,剑仇一声长叹,“此乃天意呀!我西陵郡主本已成了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