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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卫武功高强,来者也是世外高人,几人战了百十个回合,也不分胜负,但毕竟来者人单势薄,渐渐的已有些招架不住,他一手端枪抵挡,一手偷偷潜入胸内,罗啸辉在林中看得真切,大喊一声,“剑仇”可那暗器已然飞了出去,竟是无数银针。
两个侍卫忙左右躲闪,怎奈暗器来的太快,一个侍卫胳膊还是中了一根银针。
剑仇被这一声也吓了一跳,回头,见罗啸辉已然站在自己旁边。
他心里如一锅沸水般上下激荡,罗啸辉的功夫,他是见过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恐十招都过不了。
但是,他,是自己的仇人,如若说,自己的父母是他父亲犯下的错,可是芷岚和紫玉,却是死在他之手,自己如若就此妥协,岂不是枉为一个男儿,枉为西陵王子?
可……。自己动手,不是被他杀了就是被他擒了,大仇无以得报,西陵匡复无门,罢罢罢,不如今日蒙混过去,哪日等他毒发,要了他的性命,再偷身返回西陵!
想罢,他一下扯下面纱,下马,跪地,“元帅,末将不知元帅在此,还望恕罪!”
“剑仇,你这是哪里去?”
“回禀元帅,我……我是看西南丢失,心里焦急,而元帅又不准我随上官将军一同去收复失地,但我也想尽些心意,所以,今夜想去找我的几个兄弟,他们皆是世外高人,想让他们跟随上官将军一同前往!”
“哦!看来,本帅还要感激你的忠心了!”
“末将不敢!”
“关于收复西南一事,本帅又反悔了,毕竟现在攻打燕赤国才是正理,那西陵小国成不了气候,剑仇将军不用费心了!”
剑仇一愣,心里暗骂,“这个罗啸辉真是狡猾,原来,原来他是为了引我出来,看来,他今后对我定会防范!我应小心为好!”
这时一个侍卫忽然喊道,“这针有毒!”
啸辉转头一看,那中针侍卫已经倒在地上,脸色慢慢的泛上一片黑紫,在看中针部位。
“是了!我的针是毒针,轻易不用,今夜想早些脱身,谁知倒伤了自己人,不过,我幸好有解药!”剑仇忙跑过来,拿出一些药丸,送入那侍卫嘴里。
啸辉默默的看着,心里忽然一动。
微微一笑,言道,“剑仇将军,擅用药物?”
剑仇心里一惊,知道他是试探自己,忙说,“哪里,末将一窍不通,这银针和解药都是恩师所赐,恩师只给了这些,我也只会这些!”
“哦!那你的恩师何许人也?”
“我西南地界一个平凡百姓,会些武艺,教了我些许!”
“哦!看剑仇将军功夫了得,师傅怎会是一介百姓?将军隐了什么吧?”啸辉说完,不待剑仇回答,翻身上马,向军营奔去。
剑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的担心,只恐怕自己今后脱身困难。
虎啸的伤势完全的痊愈了,两人每日同在屋檐下,却很少搭讪。芷岚虽然不知他为何会钟情自己,但是对他的情意却心知肚明,因此虽每日为他洗衣做饭,悉心照顾,却在言语上保持着距离,虎啸知她想法,心中虽痛,却也不知该如何与她亲近,遂也是暗暗隐忍,又是十几天,两人相处倒是融洽,小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虎啸每日不是上山砍柴就是河边捉鱼,芷岚则日日家中刺绣,每隔几日便将绣品交与邻家大嫂带到镇上贩卖,这样的日子虽无富贵,倒也静谧安然,正合了芷岚的心意,有时,甚至想如此度过终生倒也不错!
这日清晨,芷岚又到河边洗衣,虎啸则划着竹筏,河中撒网捕鱼,阳光下,虎啸的脸散发着黝黑的光,那张线条分明的脸露着孩童般的笑容,一网提上,银鱼闪闪,芷岚抬头望着,忽然蓦然心动,彷佛那人不是虎啸而是啸辉!
为何和自己隐居山林的人不是啸辉呢?虽是每日粗衣淡饭、男耕女织,可却少了人世间的芜杂与烦恼,如果,如果啸辉真肯放下抱负与大业,与自己在这僻壤两厢厮守,自己或许也可放下父辈的仇恨,与他终老!
只可惜,他不愿!他真的愿,自己可吗?眼前忽然浮现了大哥剑仇和紫玉交相叠映的脸!不,不可能!即使他能放下,自己或许也不能!
她痛苦的摇摇头,泪默默的流了下来,痴痴的望着虎啸,兀自发起呆来。
虎啸见芷岚一直痴痴望他,心头一惊,转而充满喜悦,干脆唱起山歌,欢快的歌声冲破云霄,一曲歌罢,见芷岚仍痴痴望他,心中的欢喜更甚,以为她,终于心动!
第二百零六章 烽烟起 月夜静思
夜色深沉,罗啸辉的大帐,先前派出的侍卫跪在尘埃。
“启禀元帅,在下按先前王爷吩咐查访剑仇,得知,他自三岁便在山中学艺,十六岁学成下山,二十岁投奔上官将军旗下!”
“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消息!”罗啸辉一边读者书卷一边淡淡说道。
“是,元帅!但是,属下还查知,他好像和墨龙坛有些过往,而这次攻打西南,匡复西陵的据说就是墨龙坛的人!”
“噢?他的身份可曾查清?”啸辉眼睛依然未离开书卷,表情也依然的平静。
“元帅,我到他学艺山中查访,他的老师已经去世,无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他叫剑仇,家中一切都不甚知!”侍卫低着头,小声说道,这样的消息跟没有打听有何区别。
“再去查访!”罗啸辉将书卷放到桌上,眼里有了怒气。
“是!”
“关于西陵郡国,可有什么传说?”他看着侍卫,话语依然淡薄。
“听说本次西陵复国,打的是西陵王子南玄忆的旗号,但奇怪的是,南玄忆一直未现身!”
“噢?那西陵郡国已灭国二十年,哪里还有什么王子,一些旧臣借了王子旗号吧!”啸辉浅浅一笑。
“但听说,确实有南玄忆此人,只是此时咱不在西陵军中!”
“王子不在军中,倒真是奇了!还有什么?”
“属下不敢言说!”
“说!”
“是!西南百姓很拥护西陵军!听说,二十年前的西陵郡王和西陵王后均贤德无比,甚受百姓爱戴,所以百姓都有复国之念,听说是大王子来了,都臣服西陵!”侍卫说完,见啸辉凝眉思索并不搭言,继续说道,“尤其是那王后,据说来自民间,甚通医术,深得百姓爱戴!”
“哦!精通医术?”啸辉自言自语,眉慢慢的凝了。
“嗯!听说不是西南人士,而是京都人士!”
“京都?”啸辉的心一动。
“是!京都,据说姓林!”
“林?”啸辉好像悟出了什么。
“对!林王后,西陵的百姓都这么称呼她!”
“京都?林王后?精通医术?”啸辉轻轻念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他猛一拍桌案,凝眉说道,“去,在上西南,一定要查清那个王子南玄忆是何许人也!”
“是!”侍卫应声,退出大帐。
啸辉慢慢站起身形,在大帐内踱着方步,默默地思虑着,京都林皇后,京都郊外林家村林芷岚,林皇后懂医术,林芷岚出身行医人家,而那个剑仇,很明显也懂些药学,难道这一切都是偶然?还有,还有那日芷岚游西陵王宫后的种种怪异,从剑仇处作客回来的怪异,莫非……啸辉走动的身子嘎然而止,一条计策漫上心头。
“启禀元帅,圣上密旨!”外面有兵士传报。
“哦,让他进来!”啸辉嘴里说着,心里却有些不解,自己远征燕赤国,大哥有何密旨那么紧急的送到军营。
展开罗啸天发来的密旨,上面的内容更让罗啸辉奇怪。
“暂不攻打西陵小国!”大哥究竟是何用意,自己是元帅,行军打仗之事,大哥是很少过问的,向来都任自己布置,今日可是为何?但无论如何,大哥的旨意都是不能违的!他叹口气,忙遣人给沐浩淙送信,让他在西南驻扎,等候命令。
夜深了,芷岚慢慢步出房门,随手拿了个竹凳,默默地看着满院的月光。
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洒满整个小院,才是初秋,夜就那么清凉了,或是因为山乡僻静,夜也变得清冷!
从虎啸的口里,她知道啸辉已经北上远征,这南方的夜都有了凉意,那北方,那军帐岂不是更加的寒凉!他的身边没有了自己,他可曾记得添衣?三年,三年的相伴,他早已习惯了自己的照顾,如今,一个人的岁月定是难捱!
此时,他是在布置行军,还是帐中酣睡?还是……还是吹箫诉情?芷岚默默地想着,想起他凝眉吹箫的样子,泪又一次倾泻而下。
这几日是怎的了,为何总是想起他?而每每想起他就又是一脸的泪水!甚至…。。甚至只是不经意间想起他的名字或者他的脸,竟也会泪奔。
日里思,夜里梦,半夜醒来,泪湿绣枕;天未寒,衿已冷,空劳相思,心兀自空!
对亲人的思念,对儿女的思念,却为何不及对他的思念!那种思念竟痛彻了自己的心扉!
早知这相思如此之苦,早知任岁月如何恬淡都不可忘却,倒不如陪着他一直到自己逝去!
人死了,喝了孟婆汤,或许就真的忘了前尘,可忘了,来生又怎样找他?
他,此时此刻,是否也思念着她?他心里的痛楚可曾淡了些?如果真的还有选择,她宁可自己把所有痛一并承了!
本以为,自己一死而百了,却谁知,死,并不能了(liao),而带给他的却只是痛!
为何,为何自己只想着他的痛,为何,父母的仇,紫玉的恨,自己不日日挂在心上,此一想,芷岚激灵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一个念头,如,再想他,那,对父母,自己不孝;对紫玉,自己不义;对大哥,则是不忠!
自己真的是不孝不义不忠之人?
若不是,怎么对啸辉不仅难以忘却,此情竟更盛,甚至,甚至偶尔会有个可怕的念头,想和他,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