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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没有过私下观察,可惜,不知是不是那人隐蔽的太好,或是那人太善于察言观色,这几日殿内都没有什么动静。君泱不想等也不能等,且先不说那人做的手脚都只是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边,不好察觉,便是真要再等到动静出来……那却恐怕便要晚了。
做事情,防患于未然自是比补救更加重要。
君泱站在台阶上边,随意地扫了一眼下边低着头的众人,温晚站在一旁,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不过几天的功夫,君泱的身上却发生了很多改变似的。比如说,以前的君泱虽不算软糯,但就算严肃起来,也不该有这般慑人的凌厉。
想到刘康前一夜派人送来的一份名单,君泱微微勾唇,她原以为这安处殿不算人多,那么便是有内鬼,也至多不过一两个,却没想到那上边竟是端端例了四个名字。
其中三个,那纸条上的意思是已然处理好,叫她不必担心,只日后多防备着便是,而剩下一个,不知何故,看上边意思却是让她自己处理。那个剩下的人,唤作浣瑜。其实后宫中事,刘康虽是不好干预,但也并不是不能将这些全部处理完去,只是他总觉得她不懂处事,但既是身在其中,便也该学着怎样去做……是,那个人,就是留着给她练手的。
说起来,虽是关心,倒也像是有些恶趣味。
“大家在这安处殿也算是呆了大半年,我虽不常理事,却自认并不算亏待过你们,却不知是哪个人,对我有什么成见,或许太过忠于原来的主子?只是,便是原来有主的,如今入了这安处殿,不论那边再给着什么好处,若真是聪明的话,便该知道,既然如今身在这安处殿中,那便是安处殿的人。有句话叫一损俱损,说白了,若我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便是安处殿也同样出了事,有些人莫不是真的那般天真,觉得原来那个主子会保你不成?”
说着,君泱一顿,在唇边勾出一抹绝美的笑,眼神扫到站在角落处一个似是杂扫的小宫女,她那垂着的腕间,分明戴着一个品质极好的玉镯。
于是微微眯了眯眼,君泱走上前去,将将停在那个小宫女身侧,“我不是小气的人,却也没有那么大度,一向信奉的便是‘以德报怨既无以报德’,但这一次,我可以给出一个机会。我说的这些话,大多数人怕是不懂的,但不懂的没有关系,我这话,本也只是说给那一个人听,余下觉着莫名的人,便当闲话,不要入耳就是。”
说着,君泱的余光看到那小宫女缓缓将手隐入袖内,但她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微笑。将此事就此揭过,随后又说了些随意的话,倒真像是在与他们闲话。
浣瑜将眉眼放得极低,面色却是平静的,仿佛那些话与她无关一般,但在君泱停至她身侧的时候,心底还是微颤了颤。一直以为君泱对这些事情不上心,这些天她也分明是憔悴了的,却没想到今日忽然这般凌厉起来,竟像是把什么都看破了一样。
不过听她那般言语,怕她只是近来有所察觉,于是带了些怀疑,却未必真的知道些什么事情。这般想着,浣瑜心底又稍安了些,近些时日先不要行动便是,只要不被她发现,那便是无事。
君泱并没有说多久便将人都散了去,在散去之前,给每个人都发了些银钱。
浣瑜的那一袋银钱,是君泱亲自递给她的。可是此时却再未看到她腕间的那个玉镯。原是方才心下微动,浣瑜趁着君泱转身,将那玉镯挽了上去,又用里衣卷了卷将它卡住,这才未得掉下。
“你叫什么名字?”
“回经娥,浣瑜。”
君泱笑笑,并无其他反应,“浣瑜,看起来是个伶俐的宫女。想来你应是聪明的,却莫要做些不机灵的事情。”
浣瑜闻言像是被惊着了一样,急急低头,“浣瑜虽是愚钝,却总不是不安分的。”
看起来愚笨的人,虽是无用,却是最能让人放心。这宫女长得姿色平平,看起来也像是老实人,只可惜太过精明了。但就算是再怎么精明的人,却也会犯些错误,比如那个玉镯。
女子终是女子,没有哪个女子能拒绝好看的首饰。一件饰物,若是寻常女子得了,一定时时戴着,总希望人看见,即算是不能被人看见,但是自己戴一戴也总是好的,至少愉悦了自己,总好过明明有那般饰物,却只能压在箱底,让人无奈不平。
只可惜,浣瑜虽是细腻,终是背了些,难得偷着戴一次这玉镯,却被君泱看见。不过也不能说是因为这玉镯便成了点背,因为她的暴露并不干这饰物太多事情,即便她不戴这玉镯,但刘康的那份名单里,她的名字也早在上边了。
君泱最初也想过往这安处殿内插人的是谁,她一开始想的便是马婕妤,但是后来又想,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马婕妤总该消停些的。可是马婕妤这个人,生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消停。不过幸好,往这安处殿里插人的是有她,只不过她派来的不是浣瑜。
是啊,浣瑜不是马婕妤的人,甚至不是君泱所知道和认识的人派来的,后来查查,浣瑜来这安处殿并不算久,正好是夏狩之后,她受伤回宫那一阵被调任过来。而她的主子,该是苏眉。
内殿之中,君泱靠在案旁,原是闲闲的模样,却在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执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想到什么似的,随即笑开。
“似乎许久没有去过永延殿了,毕竟姐妹一场,情分生疏了怎么好?”
牵出一个笑来,君泱放下茶杯,微微抬眼,眼底却是度了层冰。
毕竟君泱如今有了身子,在外人看来,皇上上心得很,于是她的这些吃穿用度自是好的。近来容易乏累,少出行,便是出行,君泱也都是坐着辇车的。以前不喜欢这东西,现在却觉得这东西真是方便,只是,却似乎仍是太招摇了些。
坐在步辇里,君泱这般想着,行至宫道,忽然远远便见了几个人走来。
待得近些,君泱这才看见,那是马婕妤。
真是许久不见,不如不见,见而生厌。
这宫道空空,马婕妤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的,待得走近君泱的步辇,马婕妤微微笑笑,停在那辇车前边,一时间倒是阻了辇车的路。
马婕妤抬眼,望着步辇上的君泱,笑得恣意,“这仪仗浩荡,方才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国母行程呢,却不想原是经娥。”
君泱笑笑颔首,“婕妤安好。”
“经娥客气,连皇上如今都免了你的礼,我又怎受得起经娥这些礼数呢?”泽唇凉凉挽延一缕昳丽迤逦,马婕妤言语轻轻,贝齿隐约,“不过,也不知是不是我糊涂记错了,当初皇上想与班婕妤同辇,班婕妤以礼法不合相拒,得了皇上太后一致的赏识,称她有贤德。可如今美人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总归姐姐在这也呆了这么久,却竟不知,不过一个经娥出行,竟也能有声势排场。”
君泱以帕掩口,微微一笑。总有这么一些人,自己不好,便也见不得别人好,这些人里边怕是该以马婕妤为首。你看……她们这是难得见一次,可见了,她却就要找茬么?
打折手势下了步辇,君泱缓步踱到马婕妤身前,不疾不徐道。
“皇上盛情,君泱只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无关礼法之际自是顺者为先,从不敢或忘。若没记错,听闻当时班婕妤说的是帝妃同辇有伤盛德,而宫妃出行该有什么样的仪仗,君泱或是模糊却也不至于全然不顾。这番东西都是经了皇后的审才出来的,这步辇比起往日或是精致了许多,但经娥那句‘国母行程’,君泱却是担不起。”
马婕妤一愣,或许是没有想到君泱会这般驳她,但也只是一瞬,又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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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过随口一说,许是有些考虑不周,妹妹何必当真,倒显得小气。”
君泱似是并不在意,挑眉笑道,“如此,婕妤说得我,我倒是一句也驳不得了。”
“怎的,经娥这般语气……倒是要与我不依不饶起来?呵,经娥有了身子,心气起伏大些也属正常,只是毕竟入宫时日不久,规矩还差些,可知这位分尊卑还是不能逾越的。”马婕妤理了理鬓发。
“照婕妤这般说来,倒是君泱无理,婕妤大度,君泱可还该谢过?”
见马婕妤似是又有什么话要说,君泱却轻笑出声,截住她的话,“若是未曾记错,在这宫里的第一课还是马婕妤给我上的,教的是什么来着……啊,倒是记不清了,不过既是要谢,那么君泱,也该一起谢过。”
说着,君泱竟真的微微颔首,面上带笑,像是在致礼似的。
而马婕妤见她这般模样,只是冷笑一声,“才说经娥规矩差些,经娥却忽然懂起礼数来了么?”
“或许每个人都是看不清和难了解自己的,但君泱却记得,前一阵子伴太后撰抄书本,太后倒是时常称赞君泱懂礼。虽说,遇何人,称何礼,做何事,但规矩这东西,身在宫中,君泱却从不敢忘。”
闻言,马婕妤微微眯了眯眼,很快又笑出来,极亲和似的,“罢罢罢,喜兆从来是佳,经娥又是头一胎,姐姐不与你计较便是。”
“经娥如今的身子金贵,可仔细着些,莫要有什么差池。”说完之后,马婕妤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她的肚子,“有了底气,说话的气势都能足些,可知这底气难得,经娥这般好的福气,能珍惜的时候,还该多珍惜才是。”
说完,马婕妤转身离去,而直到马婕妤走后,君泱忽然捂住腹部,那般模样像忍了痛似的,温采见状,急忙便过来扶住她。但君泱只是咬咬唇,缓了一会儿,便又直起了身子,只是经过方才那一下,她的面色却忽然有了些苍白。
“经娥,你怎么样?”
顿了许久,君泱这才答道,“无碍。”
温晚站在一旁,看着君泱这般脸色,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