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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1)
“好你个司空锦,你还在这给我蒙头大睡!”司空雪气冲冲地从石阶上下来,一把掀掉司空锦盖着的被子,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干什么啊!今日你不是骂过了吗?还想怎么样?”司空锦在睡梦中被人搅了清净,也语气不满起来,看着眼前与泼妇毫无二致的司空雪,她提不起任何好感。
“干什么?那时太子在府上我不好与你争辩,现在我得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你司空锦,应该照照镜子,弄清你的身份!”司空雪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手一伸便猛的抓住了司空锦的头发,头皮被司空雪扯得好像要脱离自己的身体,司空锦用力地去掰开她的手,“你放手!你疯了?!”
“我疯了?这是姐姐教你怎么去做一个妹妹!”司空雪圆睁着双目,整个人因为疯狂而变得扭曲起来。
司空锦觉得整个人都要撕裂开,手在头上努力地抓着司空雪的手,但是司空雪就好像发了狂一样,任她怎么样挣扎都无济于事,整个人只能像被拖着一样跟着司空雪走上石阶。
“你要带我去哪里?!快放手!我好歹也是你妹妹!”
司空雪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向上扬起,“妹妹?我司空雪没有妹妹!你知道娘为什么留着你吗?”她暂时放轻了抓着司空锦的手,将脸凑到司空锦的面前,“爹好色无度,取了那么多个姨娘却毫无所出,好不容易有了我们,留下你,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死了,还有你可以巩固她的地位!我们两个都是她的棋子,都是她丞相夫人之位的基石!有你在,爹娘都可能被你夺去,我的一切也都可能被你夺走,所以,有你在,我一刻都不得安宁!”
司空雪的话着实让她一惊,为什么她们之间会是这个样子?她的姐姐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只剩下一个自私自利,毫无怜悯之心的司空雪?不,她不要,凭什么她司空雪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快乐、名誉,她还要怨恨她司空锦?凭什么?!
“你走开!”司空锦趁司空雪一个不注意,手一把抓住司空雪的手扯开,自己马上逃脱了她的限制身影向司空雪的闺房外逃出去,今日的司空雪,满脸杀气!
“想跑?”司空雪的眼里通红,整张脸变得像个勾魂使者一样,她怎么会让司空锦再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她本来不想杀她,可是今天司空锦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她要成为太子妃的梦想,容不得有任何偏差!司空雪走近梳妆桌,手摸到早已准备好的一把剪刀,笑意盈盈地看向正拼命拉扯着已经上了锁的门的司空锦,“想逃?有本事你就逃啊!”
“救救我!救救我!”司空锦朝着门外拼命大喊,一转头就看见司空雪手里的剪刀。
“别妄想了,今日你死了,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司空雪了,这样,你也死得其所了!”
司空雪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她一步一步靠近了司空锦,扬手,举起了手里的剪刀。
取而代之(2)
司空锦没有想到司空雪真的会这么狠心,她是她的亲妹妹啊!她怎么忍心,难道就为了她的太子妃位?!她一步一步后退,背紧紧地抵在桌子边上,手往身后一阵乱摸,希望能摸到什么抵挡住司空雪手里锋利的剪刀。她的手触到一片冰凉,圆滑的触感。
“你今日无情无义,就休怪我司空锦不念亲情!”司空锦眼中全是对司空雪的失望之色,她念这个所谓的亲情念了十六年,每一次她娘要求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和司空雪学一样的琴艺、诗书,而司空雪是名正言顺的丞相大小姐,学不学都无所谓,而隐在暗处的她却要加倍努力,为她司空雪去博美名!到了现在,她司空雪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对她的感谢,而是满腹的杀意,她司空锦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司空雪看着她脸上一笑,“不念亲情……你我之间,从未有过所谓的亲情!”她将手里金制的剪刀猛的向司空锦的胸口扎去,眼神里没有片刻留念不忍,司空锦也彻底绝望,将刚才慌乱中摸到的花瓶向没有提防的司空雪的头顶上砸去,“砰”地一声,刚刚还凶狠要杀了司空锦的司空雪已经倒在了地上,手里拿着金剪刀,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彷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自己要杀的人的手里。
血缓缓从司空雪的头上漫出,流到了司空锦的脚边。司空锦被这副场景吓得整个人都呆了,她望着自己碰过花瓶的手正在不停地颤抖。她真的,杀了她的亲生姐姐!
“雪儿,发生什么事……啊!”刚要进来找司空雪商量成亲事宜的丞相夫人还未到便听见房里的动静,忙推开门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司空雪流了满地的血,死不瞑目的样子,整个人吓得都瘫倒在了地上。
随侍的婢子也跟着进来了,一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一呆,但她在府里也干了这么多年,历过不少风雨,没有和她夫人一样昏了过去。她正扶起夫人,抬头一看,竟然发现已经没了气息的司空雪的身边,还有一个司空雪!这回,饶是她历经风雨,也都无法再淡然下去,腿直接就软了,垫着夫人倒了下去。
司空府,正堂。
此时的正堂里没有别人,单单就只有司空丞相、夫人以及司空锦。司空锦跪在正中,脸上泪痕未干,眼睛没有任何躲闪地看着司空丞相,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看她的父亲,第一次,让自己毫无掩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丞相夫人跪在司空大人的下首,整个人因为丧女正哭得声嘶力竭,大有以泪洗面之势。
“好了,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雪儿突然就惨死房中?为什么突然就多出了一个雪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空丞相大喝一声,气愤地大拍桌子,将在他脚畔哭泣的司空夫人吓得抽噎都不敢了。
取而代之(3)
大红的绸布将整个丞相府装饰得喜气洋洋,整个府邸都洋溢着一种喜气,下人婢子都因为自家小姐要入主东宫太子妃位而欣喜不已。小姐也因此整个人变得温和起来,见着人都不像平常板着一张脸了,无论是看到婢女还是家丁,面上总挂着浅浅的微笑。前日不久还亲自给府里所有的下人发了丰厚的红包,不少人都为小姐的变化而发自内心的欣喜。
“小姐,小姐,绸缎庄刚刚将您大婚时要穿的喜服送来了!”香儿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已经开始向屋里大喊,正坐在梳妆台前的司空雪从镜前转过身,浅笑着看着喘着粗气进来的香儿,嗔道,“怎么跑这么急?也不怕磕着碰着自己?”
“香儿还没见过小姐穿这喜服呢,心急着看。小姐,快试试合不合身吧!”香儿觉得近些日子来,小姐要比以往更好相处了。不仅人说话时都带着笑,还会体贴地关心她一个下人有没有磕着碰着,不知不觉地与小姐拉近了距离,每天都替小姐想着今日小姐要吃些什么、穿些什么,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周周道道的。
香儿手里端着一件大红的喜服,上面金色的凤凰图样生动得宛若要从衣上飞起,她伸手触摸凤凰身上金色的绣线,每一处都精致巧妙,无一不显出这件衣服之尊贵。司空雪,你想不到,你费尽心血要穿上的这件嫁衣,现在将由我司空锦来替你穿上了吧?真是讽刺,前一刻你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却已经零落成泥,永远长眠地下了。司空锦低头细细地瞧那件嫁衣,火红的颜色刺入她的眼底,她想起了司空雪那天流了满地殷红的鲜血。
“好了,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多出了一个雪儿?而且,为什么雪儿突然就惨死房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空丞相大喝一声,气愤地拍起桌子来,将在他脚畔哭泣的司空夫人吓得抽噎了一下。
“不用问她了。我来告诉你。我是司空锦,只比司空雪晚出生一刻,而我那狠心的母亲竟然因为一胎双生的言论足足将我隐藏在暗处十六年!我为她司空雪作了十六年的嫁衣裳,今日她司空雪竟然想要杀我!我是为了自保才对她下手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向司空丞相昂起了首,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司空丞相当下就被事实惊地血气上涌,指着她的手指颤颤巍巍,“你说什么?你与雪儿,是双生子?”
“你竟然足足骗了我十六年,夫人,你……你好生糊涂啊!气煞老夫了!雪儿……唔唔……”从来在人前一副严肃样子的司空丞相第一次老泪纵横,他最为疼爱的女儿,竟然被自己的女儿所杀,这,让他如何接受!“来人啊,将这个凶手送入官府!”司空丞相毫不怜惜地道,再怎么样,他只有司空雪这一个女儿!
“老爷,我们就只有锦儿这一个女儿了!她要是死了,太子那里怎么交代?抗旨可是大罪啊,难道您想整个府上都陪葬吗?”丞相夫人拉着司空丞相的裤脚,泪眼婆娑,喊得声嘶力竭,生怕丞相将她这最后一个女儿也夺走。“锦儿不是说是无意的吗?怎么能怪她呢?老爷,锦儿死了,还有谁为我们俩老送终啊?!”
呵,到了这种关头,她的亲娘,还在为她自己的将来考虑。果真如司空雪所说,她们只不过是她利用的两颗棋子,保她荣华富贵一生的筹码。
司空丞相哭得双眼通红,听了夫人的话,一言不发从主座上起身,走到司空锦跪着的地方看着她,“从今往后你便是雪儿,记住,这个太子妃是雪儿的命换来的,你一定不要给我丢司空府的脸!”他说完,转身拂袖而去,此时的他,正沉浸在痛失爱女的痛苦中,哪怕眼前跪着的,也是他的亲生女儿。然而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她司空锦在他的心里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或者,是杀了他女儿的凶手。
“锦儿,你怎么能下这种狠手呢?她是你姐姐啊!”司空夫人哭着走到她的身前,她不理她的问话,一个人呆呆得看向前方,为什么此时没有人关心她是否受到了伤害?为什么?她不会再让人欺,让人骑,司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