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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挂念林霁轩了?”聂清然打趣道。
“呸,谁挂念他。”彩女啐了一口,“我青山哥可比他好多了,他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只顾自己,青山哥却会对我嘘寒问暖。虽然青山哥没有他长得好,更没他那么煊赫的地位,但他至少是真心对我,尽他所能让我快活。可比那小子好千倍万倍了。”
聂清然见她说起林霁轩来神情淡然,说起青山时却满面幸福甜蜜,便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中也不由得为她高兴。毕竟纠缠在前尘往事中并不好,那人心里没你,到最后苦的也只会是自己。如今放手去寻找另一片属于自己的幸福岂不更好?
“看开便好。”
“我当然看得开,我们苗家妹子虽然不像你们中原女子那样有那么多规矩,那么多礼仪,可我们敢爱敢恨,更不会委屈了自己,绝对不会死心塌地的纠缠一个心里没你的人,那样只会自讨没趣。”
聂清然点点头,虽然相交不深,但她着实喜欢这个泼辣外向的苗家姑娘,只因她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听凭心的指引,绝对不受任何外界因素影响。
喜欢林霁轩时就一心一意的喜欢,还敢向全武林表达她的心意,不喜欢时就彻底放下,另嫁他人,经营自己的小日子,绝不纠结从前。
不像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步错,步步错。行事时也不会管是否愿意做,只管应不应该做。即使再不愿,应该做的事也绝对要做。
她常常在想,何时才能抛却有所的事情,逍遥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每到这时她都悲哀的发现,除了按照既定的步骤去行事外,她想不出自己要做些什么。
原来人生已经被规划好,除此之外,无事可做。
想到这里,聂清然嘴角不禁牵起苦笑,一旦完成那份责任,这人生还有何可留恋?
“想什么?笑的那么难看。”在一旁摆弄随身携带的药材的彩女抬起头,刚好看见她唇角的苦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生很无趣罢了。”聂清然敛起那丝苦笑,换上平日的淡笑。
“按你这么活是挺无趣的。”彩女不留情面的说。
聂清然尴尬的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觉得你还是放松一下自己吧,再这么下去真的就是了无生趣了。”
“放松?”聂清然恍然觉得这两个字离她很远了,似乎在很久以前她的生命里就不曾出现过这两个字了,“我放松别人不放松,很快就会追上我,到时我手忙脚乱的会更累啊。”
“为什么非要领先别人呢?”彩女反问。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把聂清然问住了,为什么要领先别人?
从小师傅的教诲便是如此,要带领星月宫领袖群伦,要力压武林群雄,要不断努力。这些仿佛都是理由,可说出来却都那么苍白无力。如今的星月宫已然是天下第一宫,即便是慕容世家也必须礼让三分,所谓的力压武林群雄已经做到。至于领袖群伦,星月宫振臂一呼,天下门派十之**都会呼应。还因为她与凌灏的关系,致使朝廷都得给星月宫三分薄面。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满足?
不对,不对。
慕容世家还未覆灭,还想着打压星月宫。皇帝忌惮凌灏,联合了董炎和端木渠想置他于死地。外面强敌环绕,岂是达到目标了?
原来事到如今都还放不下的并不是原本的目标了,而是在追寻目标的过程中越来越膨胀的野心和**。站得越高,想要的也就越多了。
而且不知何时开始,凌灏的目标也渐渐演变成她的目标,她全心全意的用着星月宫的力量去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得到的一切。
原来,不过如此。
相亲相见知何日 第186章 你有事瞒着我
突如其来的疼痛将她拉回现实,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聂清然紧紧地蜷着身子,用尽全力去抵抗那万蚁蚀心的痛。不过半刻而已,身上雪白的寝衣就被冷汗湿透,一片一片的黏在身上,被凉风一吹,带去刺骨的寒彻。
“我去叫人。”彩女本欲施针为她减轻疼痛,但蛊毒性质还未摸清,贸然施针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让人送来止痛的汤药来压过那种足以把人撕裂的痛。
“别去!”聂清然虽然全身剧痛,几乎要痛得窒息,但脑子却越发清醒,似乎下蛊之人就是要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种痛,“我忍忍就好了,别让他们担心!”
看着她已经白到近乎死亡的脸色,彩女又急又气,急是急自己所学不精,不能立马为她解除痛苦,气是气她自己快要疼得死掉了,还为别人着想,不想别人为她着急。
苍白的指尖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却还在紧紧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去喊人。不断渗出的汗水让垂在身后的黑发湿漉漉的粘在额角和背后,无比狼狈。
“你啊,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彩女终究不忍拂开她软弱无力的手,伴着她在床边坐下,扶着她的肩陪着她度过这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才慢慢好转,呼吸也渐渐顺畅,然而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就连被子里也是一片片的湿寒,全都是她的汗水。
“谢谢你。”聂清然微笑着点点头。
彩女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去那边的澡盆,我想洗洗,免得他回来会发现异常。”聂清然不介意她的无理,笑着指了指屏风那边。
“你什么都为他着想!”彩女咬牙道,但还是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澡盆,“他要是敢负你真是天理不容!”
“他不会负我。”聂清然声音很小,但其中肯定的意味却让人心头一震。
“我呢,是没办法说你什么。不过我瞧你那妹妹脾气很暴躁,要是让她知道,指不定会跳上去把凌灏揍一顿,然后把你拉回家关着。”
彩女半是打趣半是认识的说,这一路行来,她算是见识到了徐亦游的骄横脾气,尤其是对待林霁轩的时候,他说一句她能反驳十句,稍不高兴就直接动手。奈何林霁轩又不舍得伤她,所以老是被她揍。
这一切看得彩女心底暗爽,虽然是放下以前了,但终究是女孩子,会有些不高兴的,现在看着罪魁祸首被人如此对待,真是大快人心!就差拍手叫好了。
“亦游是被我们娇纵坏了,没有正经事时她的确脾气最不好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聂清然知她说的是徐亦游,也不知这一路去他们有否和彩女起冲突。
“没有没有,我高兴得很,看她那般整治林霁轩,简直大快我心,哈哈。看那小子自命风流不羁,却被一个人吃得死死的憋屈样,真是太爽了。”彩女笑道。
聂清然哑然失笑,原来如此啊。言谈间也已到了澡盆边,她伸手试了试水的温度,刚刚好。
这个澡盆设计独特,不断的有热水流进来,到了一定的水量后就会停止流入,一刻钟后又会打开闸门流出,然后再有新的热水流入。这样就使得不论房里的人想何时洗澡都会有干净的热水供应。
温热的水包裹住脱力的身子,聂清然禁不住舒服的哼了两声,方才的疲劳也消失不少。
“现在知道难受了?刚刚不是挺能熬的。”彩女打趣道。
“这不一样啊。”聂清然撩起水,打湿露在水面的双肩,“需要忍的时候才忍,不需要忍的时候我才不要忍。”
“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彩女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说。
“别搞懂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挺好的。”聂清然笑笑,靠在澡盆的边缘,深深吸气。“乱七八糟的局势,乱七八糟的生活,我也不知道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可除了这样,也似乎没什么可做的。”
彩女也不回她,独自在一旁研究带来的药材,想着如何能解除她身上的蛊,毕竟明灯珠和尸蛊王并不能治本,若是让合欢蛊全满爆发,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估摸着凌灏要回来了,聂清然便从澡盆中起身,擦干水渍后换上干净的寝衣躺回床上。彩女摆弄了半天药材后,迟疑的开口道:“聂姑娘,我也没把握治你身上的蛊,我想用药引一只蛊虫出来,然后好好研究,可以么?”
“可以啊。”聂清然眉带清润,“你是为我治病,怎么会不可以呢?”
“会很痛,比你刚才的痛更甚……”彩女吞吞吐吐的说。
“无妨,总好过一直如此吧。”聂清然微蹙眉峰,随即展开一笑,“何时动手?”
“今晚吧,越快越好,毕竟这事不能拖。”
“何事不能拖?”推门而进的凌灏只听见这一句,便问道。
“帮你最爱的夫人治病的事。”彩女调笑着看向他,“你也觉得不能拖吧?”
“自然,何时能开始?”
“今晚。”彩女眨眨眼,无视聂清然的眼神,“不过我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先引出一只蛊虫来研究。会很痛,我觉得你应该陪着她。”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无尽的宠溺。
“我出去准备下需要的东西,不妨碍你们俩了,瞧你们那眼神,我就一多余的。”彩拍拍手中的药材残渣,蹦蹦跳跳的走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人。
凌灏把手中的大包小包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转身掩上门,他看着聂清然换过的寝衣,疑惑问道:“沐浴过了?”
“嗯,刚觉得有点累,便让彩女帮着沐浴了。”
“怎么不叫下人来服侍。”凌灏拧眉。
“临时起意嘛,她们都在忙自己的事,便没叫她们。”聂清然随手拿过包裹,一个个拆开,“嗯,不错不错,都是我想要吃的,还是你最懂我心意。”
“你有事瞒着我。”凌灏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哪有?”聂清然把一块豌豆黄塞进嘴里,话语因为嘴巴塞满东西而含糊不清,“你也来吃一块。”
她抬手把一块糕点喂到凌灏嘴边,抬着下巴要他吃下去。
见她略带可爱的坚持着,他也不便拂她的意,张嘴吃了下去。
“这才乖嘛。来,亲个。”聂清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