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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都跑不了。
戏文里,每到这时候都会出现一个翩翩公子救女子于水火之中。这下也不例外,不过不是翩翩公子,而是一个面目沉寂的青年男子,在他一手雷霆万钧的剑法下,那些野兽纷纷倒地。
英雄救美虽然很俗套,但却是极容易产生情愫的事,更何况两人还一起在江南游玩了两个月。即便什么都不说,还是有一种感觉在慢慢滋生蔓延。
男子不常笑,总是一脸沉寂。女子却不同,每日都是笑嘻嘻的与男子打趣,变着花样想逗男子笑,只因那一笑便是带着连冰山都能融化的温暖,令女子痴了迷。
所有的美好都要回归于现实,女子出身高贵,即使再不愿,也要回到那深门大宅里去,男子也毫无办法。两人无奈分离,但相互约好,半年后京城再见。
得知此事的女子父亲勃然大怒,他的女儿是要进宫伺候皇上的,岂容与别的男人有私情。于是这个男人断然否决了女儿的请求,更把她软禁在府中不让她出门。被软禁的女子,自然也就没有能去赴约。
夜晚男子潜入女子的房中,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女子答应与他三日后私奔。
可是三日后男子再次潜入时女子却变得冰冷,更不愿与他同走,还言道她是堂堂千金大小姐,日后要进宫封妃封后的,岂会与他一介草莽私奔。
男子无奈,只得独自离开,不料房外有伏兵,他差点死在当场。最后女子出现以死相逼,才迫得她爹下令放人。
伤好后的男子一心想复仇,结果一个四肢全断的乞丐告诉了他事情的全部。
原来女子的爹为了逼迫女子打消念头,居然要当着她的面把当初陪她省亲的丫鬟小厮全数杖毙,说这些人都是因为她的固执才会遭此下场。女子亲眼看着自小陪她长大的丫鬟活活被打死,她承受不住这样的罪恶感,终于妥协了。
那个乞丐不过是那群下人中唯一的一个幸存者。
得知真相的男子更为沉默。
不久,男子的家族传出消息,男子远赴塞外求武,在江湖上也就此销声匿迹了。
其实男子并没有去塞外,只是去了皇宫,既然此生没有相守的缘分,那就在暗处默默守着她,护她在阴暗的皇宫里周全。
不过不知为何,女子一直没有进宫。而他也就在皇宫里守了这么多年。
略带惆怅的尾音随着故事的完结而消失在香炉中的袅袅紫烟中。
“那个男人是钟岫。”凌灏似肯定又似疑问。
“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么?”聂清然抬起头,眼珠子转了转,卖关子的笑望着他。
“我认识?”凌灏看她表情,略带惊讶。
聂清然点点头。
“莫不是董淑莲?”凌灏扬眉,笑容淡淡。
“干嘛这么快猜出来,真没意思。”聂清然嘟囔着一拳捶在他结实的胸膛,“你就不能让我享受一下为难你的乐趣啊!“
“谁叫我们一直心有灵犀呢。”凌灏包容一笑,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而且是你自己说得太明白了,‘封妃封后’四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有底气说出口的。而且你会这么说,绝对不单单只与钟岫有关,肯定还牵扯别的人。我瞧符合这条件的也就董炎那老匹夫了,他就两个女儿,肯定不是董淑菁,那就只有董淑莲了。”
“哎,真是没意思。”聂清然叹息,“我花费了不少手段才弄到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就猜出来了。”
“不是吧,那我早知道就装一下笨,免得我家娘子这么沮丧了。”凌灏笑道,“是为夫的错,娘子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没想好,要不你先欠着,何时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聂清然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嘻嘻笑道,“不如来跟我说说你打算如何对付钟岫吧。”
“你说这个故事给我不就是让我见机行事么?”凌灏无奈笑着摇头,“钟岫也算个人才,好歹我们欠他一个恩情,只要他识时务,我不会对他下杀手。如果可以,找个机会让他们离开也不错。”
“是啊,我也觉得没必要做得太绝,更何况我还挺喜欢董淑莲的。”聂清然一边说着话,手上也没停过,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上次顾辰凉生辰那次与她聊过几句,觉得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不知是怎么了,董炎那个老狐狸的两个女儿都不错,一点都不像他。”
“那董淑菁抢走了你的老情人,你还夸她啊?”凌灏眯眸笑着,带着几分促狭。
“我发现你很介意他啊,不止一次提这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聂清然白他一眼,纤细的手指,不停地点在他胸膛,“再说了,你介意他,我还没介意后院那一群莺莺燕燕呢!”
“我当然介意,介意怎么不早点遇到你。想到以前你与他在一起过我就恨得牙痒痒!”凌灏咬牙道,“至于后院那些,你不喜欢就遣了吧,我没什么兴趣。”
“算了,遣了她们,她们怎么生活啊。左右也碍不着我什么事。”聂清然手指翻飞,语带笑意,刚刚的凌灏那口气就像被抢了糖的小孩子。
“你在弄什么?”凌灏低头,发觉她拈了一缕他的头发,不知道在干吗。
“同心结啊。”聂清然也不抬头,继续摆弄手上的事物,“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没听说过么?”
相亲相见知何日 第190章 结发为夫妻
凌灏心中一动,只觉得胸膛里一直空荡荡的那片地域在不断地被她填满。得妻如此,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他不再言语,看着她摆弄两人的头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真是天下间最美好的一句话。她在认认真真的编织着两人的头发,实践着那句古老而又美好的誓言。而他居然过分的觉得,这次回来后她有心隐瞒了很多事不让他知道!既然恩爱两不疑,那他为何要怀疑她?她不告诉他自然有她的道理,等到时机成熟,她肯定会向他坦白,他怀疑作甚?
她是在告诉他,她愿意与他携手白头,恩爱不渝。他有什么资格不相信她?
想到自己的过分心思,凌灏不由得狠狠训斥了自己一番。他双臂收紧,将女子圈在怀中,不给任何人有抢走她的机会!
正在专注编织的聂清然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顾着认真的按照记忆里的编织方法编这个同心结。她并不是很懂这个东西,只是以前在星月宫见过即将出嫁的门人做过几次。
现在她突然想到那句话,发觉自己似乎没和凌灏有过结发这个仪式,不免觉得遗憾,于是凭着记忆想补上这个缺憾。
一双素手不停地在两束头发间穿插,一个寓意美好的同心结慢慢显出雏形。两人的头发色泽不同,却又和谐无比的融会在一起,泛着柔亮的光泽,也映得聂清然双眸闪闪发光。她白皙的脖颈下垂,呈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凌灏一动不动的抱着她,黝黑的眸子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这一刻,他只觉得岁月静好,幸福满溢。
“好了。”大功告成的聂清然举起同心结,献宝似的凑到他眼前,“你看,好不好看!”见凌灏只是看着她,没说话,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啊,说句话啊!虽然我是不怎么会编,你也不用这个表情吧。”
“没有,你编的很好看,我很喜欢。”凌灏唇角扬起,抚着她的秀发。
“那你刚刚发什么呆。”聂清然不满的嘟囔,“我是听别人说结发同心,可似乎我们都没有结过发呢,成亲那天事太多。刚才突然想起这事,就编着玩玩。我知道编的很丑,你不用安慰我。”她颇为挫败的躺在他怀中,神情沮丧。
“真的很好看。”凌灏拿过那个同心结,细细欣赏,嘴角的笑意越深,“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句话很好。”
“那好,要不我们就这么出去逛一圈再回来?”聂清然狡猾一笑。
“好,换衣服。今晚小莫在天香楼开琼林宴,我们去凑热闹吧。”凌灏欣然同意,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
“啊,真去啊。”聂清然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就这么出去?他居然也答应?还去琼林宴?不怕明天整个京城都说这事啊?
“当然去,为何不去?”凌灏说着就要起身。他一动,发丝相连就拉扯得聂清然也不由自主的起身。
“你慢点,疼啊!”聂清然苦着脸抱怨道。
“再慢都要散席了,还看什么。”凌灏笑道。
“真要这么去啊,你不怕明天全京城都说这事啊!”聂清然不得已的跟着他的步伐,走到一边的衣架上拿衣服。
“是你说要出去的,有你陪着,我怕什么?”凌灏好笑的看着脸皱成苦瓜的女子。
“你不觉得很丢人么?堂堂定北侯居然这模样出去。”聂清然抬着眼眸,小心翼翼的问。
“与自家娘子结发同心也丢人么?”凌灏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似的,好整以暇的闲闲答道,“清然,来给我整理一下衣服。”
“不要,我觉得太丢人了。”聂清然突然蹦回床边,连带着凌灏也踉跄的走到床边。她双手抱着床柱,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别出去了,要不把这个解了再出去,不然真的丢人。你堂堂定北侯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怎么可以这样没有礼数的招摇过市呢?”
“为何要解,这么漂亮的东西,自然要让大家都欣赏下。”凌灏知道她怕什么,故意逗着她玩。
“凌灏,你无赖!”聂清然看着他满是戏谑的俊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无赖了,出去走走是你提议的啊。”凌灏无辜的说。
“你,你明知道,明知道——”聂清然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却又说不出话,毕竟是她先挑起这个话题的。
“我明知道什么?”凌灏故作不解。
他就爱看她窘迫的样子,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粉嫩的嘴唇由于想说什么而微张,苍白的脸庞也多了红润之色。清秀的容颜没有往日淡定从容的笑意,反倒是局促不已。
外人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她这幅表情,因为她展示给世人的永远都是最为完美的状态。这样因为他的话而窘迫的她让他觉得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星月宫主,而是只属于他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