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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恼煞颉�
男子高大俊美,女子纤细娇柔,真如一对画里走下来的璧人。
两人亲密的举止化作一根带着倒刺的毒箭深深刺入聂清然的心,拔不出,留不得,生生看着乌黑的血蔓延出来,用尽办法也止不住。
“流霜,真是麻烦你了,大老远从京城过来。”凌灏含笑着开口,“还要服侍我。”
流霜、原来她就是流霜,那个与他相处了大半年的女子,难怪……
“侯爷千万别这么说,流霜还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不能像夫人那般伺候好侯爷。”流霜摆摆手,忙解释道。
“清然?她啊,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总是弄得自己浑身是伤。”凌灏浅笑着摇头,任谁都听得出那话语中的宠溺,“你把案上的折子念给我听听,我有点累。”他靠在椅背上,微阖上双目,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似乎真的是很累的样子。
流霜依言,拿起折子一句句念了起来。
聂清然早已被两人的亲密举动震惊,哪里还会注意到他的语气,听得他当着别的女人的面说她不会照顾人,更是小脸苍白,眼眸中全是难以置信。
她怎么都不相信凌灏会允许一个女人靠他那么近,挽着他的手,还帮他更衣洗脸。自从成亲以后,这些事都是聂清然帮他做的。偶尔她犯懒不想做,他便自己做,绝对不让其他女人靠近他,就连丫环也不允许碰他。照他的说法就是服侍夫君那是娘子的分内事,那些女人又不是他娘子,为何要让她们碰他。
这也是聂清然没有要他遣散后院里的那女人的原因之一,反正他不让别的女人碰,那些女人也没去处,定北侯府又不是养不起这几个闲人,何必逼着她们出府。
可是如今他却让流霜靠近他,服侍他,这代表什么?是不是代表流霜也是他的娘子?
这个念头让聂清然蓦地心痛万分,他不是说过一生一代一双人么?现在是何意思?他不是拒绝了皇帝的赐婚么?现在又为何与流霜这么亲密?难道那些都是骗她的?他与流霜大半年的朝夕相对,已经有了感情?
被揪紧的心脏让她呼吸紊乱,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谁在那里?”敏锐如凌灏,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那丝凌乱的呼吸,手腕一翻,一支笔已经直直刺向那架屏风。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06章 她再好又不是你
聂清然本就大病未愈,加上刚刚的打击,如今的状态根本躲不过凌灏的全力出手,便是青冷月在一旁照应,那支笔也深深刺入她的心口。她没有料到他会出手,他也不知道她会躲在屏风后面。
皮肉撕裂的凄凉声瞬间在帐内响起。
青冷月刚想出声提醒,聂清然已然拉着她打翻屏风向门口掠去,伤口溢出的血珠在空中飞溅成讽刺的弧度。如一阵风般,两人消失在帐帘后。凌灏刚想追出去,站在他旁边的流霜突然痛呼一声,拉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了?”凌灏伸手扶住她。
“许是刚刚一紧张扭伤了脚。”流霜攥紧帕子,怯声道。她看见了那是谁,虽然速度很快,但那样的面容和身姿,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传太医!”凌灏对急匆匆赶来的士兵吩咐道。
马上有人听命跑去传随行的军医。
一众将士听见响声跑来,以为有刺客,不料刺客没看见,却原来是一个女人扭伤了脚。这女人是昨晚才来军营的,也不知是何身份,但瞧侯爷对她的紧张之色,怕也是个尊贵的人物。
随行的将士几乎都认识聂清然,敬佩她的坚贞不屈,更羡慕她和侯爷的鹣鲽情深,并不十分待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且都是一群直脾气的汉子,所以大都面带鄙夷的看着那个偎在侯爷身边的不明女人。
流霜明白他们的眼神,但她只是垂下眼帘,选择不去看。
“刚刚从帐中跑出去的人是谁?”凌灏让流霜在书桌前坐下,扭头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赶来就看见流霜依在凌灏身边,哪里有什么跑出去的人?可是散乱的屏风和点点血迹却都表明的确有外人闯入。
“卑职疏忽,未见刺客,还请侯爷恕罪。”当先一人立刻单膝下跪,抱拳情醉。
“算了,也没有何损失。”凌灏摆摆手,示意不再追究。这帐篷里没有任何重要的文书,便是进了心怀不轨之人也偷不到什么。
那人领兵正准备退下,凌灏又叫住他:“你替本侯安排下,本侯要过江。”
“是,侯爷。”那人知道他要去找聂清然,来了这么久,他每晚是如此。
流霜咬了咬下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清然,今天做了什么?”华服男子跨进房间,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没什么,月儿把万俟府的家丁给打了,我处理这事去了。”聂清然笑着迎上来,为他脱掉沾染着夜风的大氅,完美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有何不妥。
“万俟府?万俟琮的人?怎么会这样。”凌灏坐下后,随口问道。
“因为那句话。”聂清然倒了一杯清香四溢的茶,递给他。
“什么话?”凌灏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问。
“吴越美女秀天下,尽入塞北万俟家。”聂清然缓缓说道。
凌灏轻笑出声,这话他也听过,据说那万俟府的歌姬舞女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大美女,便是一个普通的丫环,放在外面也是个艳光四射的美人。这种事不管哪个女人都受不了,闹起来也很正常。
见他只顾笑,聂清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怎的,你羡慕万俟琮的艳福呢。”
“我即使有那心思,也得你准许啊。”凌灏以手支颐,同样开玩笑道。
“我哪敢不准啊,你去吧。”聂清然语带调笑,心中却一阵泛酸,傍晚的一幕回荡在眼前,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揪着她的心脏。心口处还在突突的疼,那道伤口正是拜他所赐。
只差一寸就伤到心脏了,只差一寸。
“唉,我说房里怎么这么大的酸味儿。”凌灏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中,下巴抵在她额头上,低沉的笑意在她头顶响起,“我有你就够了,别人我不稀罕。”
换做以前,聂清然会觉得很甜蜜,可看见那一幕后她却怎么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这句话,这种反差反而让她觉得讽刺无比,一边可以笑着对别的女人说她不会照顾人,一边还能对着她说他只要她一个。
男人啊,你何其善变,何其虚伪!
“真的不稀罕?”聂清然调笑道,“一个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会照顾人,还对你一往情深的女子站在你眼前,你还是会选择我?”
男子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峰,不知道今天他的小女人是怎么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她问了,他总不能不回答:“当然选你,她再好又不是你,与我有何关系。今天是怎么了,受青冷月和万俟琮的事刺激了?”
“你才受他们的事刺激了。”聂清然没好气的锤了一下他胸口,语气幽幽道,“凌灏,你说的是真的么?真的不会再有别人?”
“那是当然。”凌灏心下生疑,她到底是怎么了,“你冷吗?”感觉到怀中人身子僵硬,他紧了紧手臂,柔声问道。
聂清然模模糊糊的哼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没有说话,心底却一片苍凉。
沉默的空气中,凌灏享受着娇妻在怀的安宁与祥和,聂清然心中却如惊涛骇浪般不能平息,到底要不要问他为何流霜会出现在大营中?若是问了,是不是这一切平静的现状就会打破,可若是不问,这个横贯在心头的心结要怎么解开?
“对了,流霜你打算怎么安排。”静默了一盏茶的时间,聂清然突然道。
“先让她在府里住着,若有好人家来提亲,便嫁了吧。”凌灏淡然说道,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现在还在京城么?为何不带她出来一起游玩,越州的风景不错呢。”
这句话一出,她很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男子身体僵硬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如初:“这次是祭天,非同儿戏,日后有的是机会。”
“哦,也对。这次的确是不太合适。”聂清然不动声色的笑笑,并未说下去。
再次安静下来的空气不再如以往那般平和安逸,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蔓延,开始慢慢扭曲这难得的安宁。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07章 你究竟置我于何地
翌日,聂清然醒来时,身旁的床铺已经冰凉,他走了很久了。没有任何征兆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只是觉得眼睛很酸,泪水止都止不住。抚上昨夜他睡的地方,耳旁回响起他昨夜说的话:清然,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叫凌汐好不好,取我们俩名字的各一部分,不管男女都能用。
凌汐、凌汐,长空凌云、潮汐有信,真是个好名字。可是,如果要和别人的孩子分享父爱,再好的名字有何用?
明明很早以前就有过心理准备,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可为何真到了这时候会这么难受,就好像自己当宝似的藏着的东西被人突然抢走了。
对了,之所以难受是因为凌灏骗了她,她不喜欢被骗的感觉,而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他到了想要独占的地步。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可就连她自己都不能解释为何当初凌灏消失时她会跟疯了似的不让葬礼举行,会不眠不休的派人搜寻,会性情大变的去除掉所有有威胁的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索要虎符,会拼死不顾的上前线打仗。
如果只是想利用他的势力,如果没有那么喜欢他,又岂需做到如此地步?
“清然。”常袖舞的喊声在门外响起,“你起来了么?”
“袖舞,何事?我马上出来。”聂清然擦干眼泪,匆匆穿好衣服,擦了一把脸,再出现在人前的就是那个精明果断的星月宫主。
“这是刚刚收到的密报,慕容世家联合了江湖上的一些门派,说要推举武林盟主。”常袖舞将一封书信交给她,神情严肃。
“武林盟主?如今武林中‘风平浪静’要武林盟主何用?”聂清然眉梢一挑,那封信瞬间化为无数碎片飘散在初春的晨风中。
“据说是因为群龙无首,近日来武林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