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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清然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阵唇枪舌剑了,索性咬咬唇,转过身傲然一笑:“那是自然,慕容小姐可要多学着点。日后再有什么目的的话就不用作践自己了不是么。”
慕容宛知道她暗指她在国色苑当拍卖品一事,顿时脸色惨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强笑道:“妹妹自幼熟读圣人之言,这一套实在是不敢学,姐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本宫主虽然是粗鄙了点,却也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句话。不知慕容小姐可知道呢?”聂清然从容一笑,丝毫不露怯。
“这两情相悦才叫好,单相思不知该叫什么呢?”
张慕景虽然不知道这女人的真实身份,但听两人的对话就能听出大致,估摸着应该是凌灏的姬妾,大概最近得宠了,在正妻面前炫耀呢。
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看凌灏当初紧张聂清然的样子明显就是用情至深,为何现在会接了一个姬妾过来?
这两人明明都很在乎对方,不然以端木渠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退出竞争。为什么现在却却闹得如此僵?
可惜他只是外人,没有资格去过问人家的事情,只能安安分分的做好本分,为她保住这个孩子就行了。
“叫什么可不是由慕容小姐说了算。”聂清然仍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看向慕容宛的眼神坚定无比,“不是本宫主的,本宫主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留念。是本宫主的,任何人都夺不走,包括老天。否则本宫主遇神杀神,见佛弑佛”
碎金裂玉的一句话让慕容宛和一言未发的流霜心惊胆战,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仿佛一把出鞘的长剑正悬在她们头顶。随时可能会割断她们的喉咙。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最好有自己的思想,别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不然一辈子都只会是窝囊废”聂清然瞟流霜一眼,也不要张慕景搀扶,独自一人转身施施然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洒脱的背影。
最后那一眼让流霜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已经泯灭良心做了这么多事,即使她觉得自己内心已经够冷酷坚硬,在聂清然面前,她还是会有一种从心底生出来的自卑感。
那种自卑感无关于所处情势,即使聂清然已经落魄如斯,她还是不敢与其对视。只要看见聂清然,就会自惭形秽,仿佛她天生就只能仰望那个女人。
她痛恨这种感觉,却也无法摆脱这种感觉。所以她用尽手段要把聂清然脸上的那层傲然之气撕掉,要看着她跌入泥潭,要抢走她爱的男人,要她在她脚底匍匐颤抖、卑微乞求
虽然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连累凌灏一并从高处跌落,可她不在乎。
她爱的是凌灏的人,不是他的身份地位,就算他变成一文不名的贩夫走卒她也愿意陪在他身边。而不是像那个女人一样,看中的只是他的权势,从开始就想要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利用他。
她比那个女人要高尚许多,真诚许多所以凌灏爱的应该是她,相伴一生的也应该是她
她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再在凌灏心中占有一丝一毫的地位绝对不行
“二夫人,侯爷叫你过去。”李铁早就来了,但看着聂清然绵里藏针的应对慕容宛实在是大快人心,所以一直没有出声。
虽然他极度不想承认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二夫人,在他心里,凌灏的夫人永远只有一位聂清然。其余的女人不是一心攀龙附凤就是太过卑微,连给聂清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配得上凌灏?
但他碍于凌灏的颜面,而且聂清然又已不在场,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称呼了慕容宛为二夫人。
“有劳李大人带路了。”面对旁人时,慕容宛又恢复了一脸人畜无害的温婉笑容。
单凭慕容宛的表象,李铁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娴静典雅的大家闺秀,配凌灏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很适合。可是他先认识的是聂清然,了解的也是聂清然,多年来所听所见的还是聂清然的作为,所以他根本无法接受慕容宛这个女人
“不敢。”李铁恭敬却又疏离的抱拳道,“请二夫人随卑职来。”
慕容宛点点头,跟着李铁离开了。流霜却还站在原地,看着聂清然离开的方向不发一语,眼中的情绪却变了又变,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慕景看她一眼,摇着头离开了。
虽然他不认识流霜,但流霜给他的感觉就是心思太过复杂,并非好相处的人。
而且她身上有着浓厚的自卑感,通常这种人要么是极度自卑后一事无成,浑浑噩噩的过一生。要么就会变成极度自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就他的眼光看来,这个流霜显然不会是第一种。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86章 三种心思
第286章 三种心思
55555……对不起大家,今天有点事,现在才更完……明天还是继续两更,一定12点之前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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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参见侯爷。”慕容宛福了福,温顺的低着头站在一旁。
凌灏冷然看着她,沉声道:“知道本侯要你来落雁城所为何事么?”
慕容宛微微一愣,随即道:“妾身不知,还望侯爷明示。”
“真的不知么?”凌灏冷笑道,“慕容小姐不是冰雪聪明么,怎么会猜不透本侯的心思?”
“妾身真的不知。”慕容宛双目含泪的望着他,甚是可怜。
“本侯还道慕容小姐有多聪明呢,能够一步步的闭着本侯娶你,怎得到现在却装糊涂了呢?”凌灏毫不怜惜的扣住她的下颚,虽然在笑着,却让慕容宛从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请侯爷明示”慕容宛的眼泪瞬间涌出,楚楚可怜的望着凌灏。
“补天丹交出来”凌灏狠狠一挥手,将她甩开,“当初你说成亲之后便交给本侯,可如今已成亲近两个月,还没见到影子,你耍本侯?”
“并非妾身不想给侯爷,而是妾身也没有那补天丹。”慕容宛扑到凌灏脚下,哭道,“妾身也是被人胁迫的,真的不敢耍侯爷”
“被人胁迫?谁能胁迫到你?”凌灏一脚踹开她,怒道,“本侯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别一次又一次挑战本侯的耐心”
“真的,妾身绝对不敢欺骗侯爷”慕容宛哭花了精致的妆容,拉着凌灏的衣角泣道,“妾身是受流霜指示的,她才知道补天丹在谁手里,妾身真的不知道。”
“流霜?”凌灏闻言更为愤怒,蹲下身扣住她的下颚恶狠狠的说,“流霜她一介弱女子拿什么威胁你?她出身村野,又哪有能力威胁到你慕容家的大小姐?你现在是找不到借口便随手拉人顶罪么?”
“妾身绝不敢有一个字敢欺骗侯爷”慕容宛苦苦哀求道,“侯爷可以想想,妾身本是身在高阁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沦落到国色苑那种烟花之地?家父又岂会让妾身去那种地方?若不是有人找上妾身,许以诱人条件,妾身怎敢去国色苑?”
凌灏心中一动,虽然并不十分相信,却也存了几分心思,毕竟慕容宛说的也的确有道理,没有人从中搭桥穿线,她一个大家闺秀是不可能不顾家族颜面沦落为国色苑的拍卖品。可是流霜?她可能是这个中间人么?她又怎么可能与顾辰凉有联系?但是事关聂清然,他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因素。
“本侯现在立马去找流霜求证,如果证明你说的是假话,本侯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慕容世家也别想在天曌立足”凌灏狠狠撂下一句话,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慕容宛脸上的悲切在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犹有泪光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阴狠。
流霜啊流霜,你以为借刀杀人,想看我与聂清然斗,借聂清然的手除掉我,然后独占凌灏?我又岂会让你如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听过么?我自幼生在世家大族中,勾心斗角的事见过不少了,就凭你那点小心思,也想与我斗?别开玩笑了,我付出这么多才走到这一步,又怎么会让你从中渔利?谁不想独占凌灏?看看我们谁更有手段吧
凌灏直接去找到了流霜,流霜一见他来,立马笑靥如花的迎了上来:“侯爷,来找流霜有什么事么?”
“你与慕容宛的关系很不错么?”凌灏在桌边坐下,不动声色的问道。
“也不算很好啊,只是流霜听闻侯爷要她来落雁城,怕她独身上路不方便,便与她作伴来了。”流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为他奉上了一杯茶,“侯爷若是不高兴,流霜这就回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怯怯的带了点哭腔。
“不是,本侯只是对你也会来落雁城有点惊讶罢了。”凌灏端起茶杯拨了拨上面的茶沫,用闲聊的语气说着,“慕容宛进府也快两个月了吧,你知道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吗?本侯最近事务繁忙,都未曾好好过问她的生活起居。”
“流霜不是很清楚,不过——”流霜欲言又止的瞟了凌灏一眼,似有话要说。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凌灏摆摆手,示意她说下去。
“不过流霜有一日在花园中闲逛,无意中走去了园子西北角那片偏僻的竹林,看见、看见……”流霜咬了咬唇,低声道,“看见她在与一个黑衣人交谈,流霜心下害怕,也不敢过去,只听见他们说什么补天丹、什么国色苑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凌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动声色的继续品茶:“流霜可看清楚那黑衣人是作何打扮?”
“就是一身黑衣,不过似乎额头上系着一个黑丝单,中间还有块宝石来着。”流霜皱着眉,在努力回忆当天的情形。
“那不就是暗影楼的人?”凌灏扬眉问道。
流霜攥着衣角,诚惶诚恐道:“流霜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是一个黑衣人。流霜怕被他们发现,所以也不敢多做逗留,看了一两眼就离开了。流霜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知道侯爷还有什么要问的。”
“流霜,你可知道刚刚慕容宛跟本侯说了什么?”凌灏静静的望向她,黝黑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情绪。
“流霜不知。”流霜低着头怯怯道。
凌灏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沉声道:“她说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