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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和头发,聂清然自嘲一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为何总觉得脑子塞满东西,是该好好清理下了。
“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很好玩么?”凌灏看着眼前湿淋淋的聂清然哭笑不得,他刚见她走出来以为有事发生,不想她居然用凉水泼自己。
“还不错,要不你也试试?”聂清然把水瓢丢给他,扬眉笑道。
凌灏眉毛一挑,接过水瓢依样画葫芦地也把自己浇得满身湿漉漉,凉水顺着领口流下,冰凉的感觉从头顶倾泻而下,好像全身都轻了许多,脑子也更为冷静。
刚才听到师傅讲述父亲的是让凌灏突然很怀念父亲,当然他没有想到父亲与师傅是结拜兄弟,而他一向端庄慈爱的母亲也有过那么疯狂的青春,他们年轻时可比他轻松多了。
先皇与父母也义结金兰过,可他却为了所谓的权势而下旨斩了父亲,流放他和母亲,结拜之情不过如此。究竟是父亲真的功高震主,让他感到不安了?还是他只要看到父亲就会想起他年轻时的肮脏事,他受不了良心的折磨所以才会如此?
想到父亲的冤死,想到自己和母亲在西北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凌灏的心里就腾起滔天的怒火,顺手又一瓢凉水浇下。难怪母亲一向对师傅很尊敬,原来两人早就认识,只是当年的事影响实在太大,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相认吧!
顾云昭,你欠我的,欠我师傅的就让你儿子加倍偿还吧!
“够了,你再淋下去就会受凉生病了。”聂清然见他又欲舀水,忙伸手抢过水瓢。
“你自己不也浑身湿透了么?”凌灏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看着一旁略带责备的聂清然,“你就不会受凉?”
“所以现在想办法把衣服弄干是大事。”聂清然向后跃几步,“过几招如何?”
“奉陪到底。”凌灏笑笑,身形一晃,几乎已到聂清然眼前。。
聂清然几个转身,又已把凌灏甩开一段距离。凌灏几次攻至她眼前,都被她以飞星逐月步躲开。凌灏干脆停住脚步:“你如此这般左躲右闪,如何交手。飞星逐月步足可媲美逍遥游,我怎赶得上?”
“我内力没你深厚,招式没你精妙,近身跟你打不是自讨苦吃么?”聂清然莞尔一笑。
“你这般可不似英雄所为。”凌灏的为字还未落音,身形就以闪电般袭向聂清然。聂清然蓦地凤点头从凌灏手臂下钻过,随即向后一跃,灵巧程度实在是精妙异常,步法更似极易忘言施展的那招庄周亦蝶。
她的身形刚稳,鼓掌声便传来。
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86章 又被奴役了
“不错不错,这招庄周亦蝶应是现学现卖吧。”易忘言的声音响起,“倒有九分神似。”
本来在屋内的五人一起出现在门口,易忘言站在门口赞许的看着聂清然。
“世伯谬赞了,偷学一招半式,还望世伯恕罪则个。”聂清然歉意的拱手道。
“无妨无妨,聂丫头见我使一次便能如此运用可算聪慧至极,小轩子学这招可用了两天。”易忘言摆摆手,毫不介意她偷师。
“师傅,这招学两天算快的吧,有人练了两个月也不会。聂宫主虽神似,但内力不相配,若是与秦前辈过招定然逃不过。”林霁轩不服气的嚷嚷。
“小轩子,嘿嘿,这名字不错哦,小轩子。”徐亦游似是发现极好玩的东西,笑眯眯的盯着林霁轩拍手道。
“那是,徐姑娘喜欢,以后便如此叫我就是。”林霁轩一听徐亦游叫他,立马笑的跟花儿一样。
易忘言哈哈一笑,不去管这徒儿,朝秦放道:“大哥,凌灏可得你真传了,这几下腾挪功夫只怕在整个江湖中都罕有敌手吧。”
“灏儿自己勤奋,我也只是略尽绵力而已。”秦放笑道,但对凌灏的赞许之情却溢于言表。刚才那几下,若换成一个轻功稍差的人都躲不开,实在是飞星逐月步太过精妙,若是真打,聂清然肯定不是凌灏对手。
“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清然你下厨做一顿饭来庆祝下。”徐亦游见缝插针的提出建议,脸上是藏不住的狡黠。
“山上只有青菜豆腐,岂不是怠慢了秦兄,小轩子,你下山采购一些食材上来吧。”
“菜倒无妨,今日我们兄弟重逢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是,师傅。”林霁轩兴冲冲地下山去了,既然是徐亦游的提议,他自然会遵从。
聂清然恨恨地瞪徐亦游一眼,这丫头明显假公济私,自己想吃了却说什么庆祝之类的空话。徐亦游朝她眨巴下眼睛,陪着两位老人走进房子。聂清然无奈的朝身边的凌灏肩膀上一靠:“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总吃你做的饭会把我的胃宠坏,日后若是吃不管别人做的饭,你可得负责。”凌灏另有深意的看着她。
“既然你这么期盼我的膳食,那么就请侯爷你纡尊去厨房助我一臂之力如何?想必侯爷也会觉得吃白食心有不安吧?”聂清然无比幽怨的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的凌灏,然后毫不留情的拧住他的胳膊,看着他疼的龇牙咧嘴却又不便叫出声的样子,她就心情大好。
“若是宫主执意如此,本侯又岂敢不从?”凌灏的笑容让聂清然觉得自己似乎中圈套了。不过厨房是她的天下,谅凌灏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初春时节正是竹笋最鲜美的时候,趁着林霁轩还没回来的空当,聂清然拉着凌灏去房子后面的竹林挖竹笋。
不过基本上都是凌灏往一根竹子上一靠,看着聂清然蹲在一旁挖竹笋,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不会挖。一铲子下去把一个好好的竹笋给从中间截断。气的聂清然连连朝他嚷嚷:“小心!轻点!哎,不对,不能那么挖!算了算了,你别挖了,照你这个挖法,这片竹林都会被你给毁了!”
聂清然最终放弃让凌灏动手,只让他站在一旁帮自己拿着装竹笋的篓子。
不是心疼他,是心疼这片竹林!
凌灏嘴角噙笑地看着眼前认真挖竹的女子,论样貌她实在算不上美女,当然在某些情况下还是很漂亮的,比如江州城外漫天的竹叶纷飞中静默而笑的时候。偶尔还使使小性子,他得处处让着她,不似别人只想着讨好他。可同样是这个女子,是星月宫主,手中的资料不计其数,而且与御剑门、驰云牧场、歌舒部和万俟世家交好,其实力不可小觑,并且与他有着共同的敌人,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抛开这一切不谈,她是他喜欢的女子,她总让他感到安心、宁静,她琴艺高超,厨艺更是精湛,即使她不是江湖中人,得妻如此也是美事一桩。
看着聂清然的样子,凌灏只觉得从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只是看着她就很好。
这样的女子可遇而不可求,所以一定要把握住!
只是,权力与爱情真能兼得么?
“想什么呢?”聂清然把一个完好无损的竹笋丢进篓子,用手在凌灏眼前晃了晃,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走吧,挖的差不多了。”
“想你啊。”凌灏笑笑,正准备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手上很脏呢!”
“无妨。”凌灏把篓子背在左肩,无视聂清然手上的泥污,牵起她的手向房子走去。
温热的掌心相触,似两颗跳跃的心,日渐靠近。
两人回去之时正赶上林霁轩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回来。看着这么多需要加工的材料,聂清然恨恨地瞪他一眼,为了讨好徐亦游,居然买这么多东西,受苦的还不是她?
林霁轩似也感受到来自她的杀气,缩缩脖子,把东西交到她手里后一溜烟跑进房子看他的心上人去,留下凌灏独自面对“杀气腾腾”的聂清然。
“去厨房吧!”聂清然长叹一口气,哀怨道。
厨房里,聂清然洗干净手上的泥污,把林霁轩买回来的蔬菜丢给凌灏,开始发号施令:“把这些拿去洗干净,该剥皮的剥皮,该切的切好,再拿捆柴进来。”
凌灏接过东西,疑惑的看着她:“那你要干些什么?”
聂清然斜睨他一眼,把一条鳜鱼往他脸上一凑:“杀鱼,要不咱俩换下,你来杀鱼?”
“我还是去洗菜吧。”凌灏跳向一边,那条鱼差点就凑上他的嘴了,浓厚的腥味扑面而来。行军之时一般会有火头兵做饭,急行军时就自己动手烤,或者生吃都无所谓,所以他根本不会做饭,可今天他高高在上的定北侯却不得不挽起袖子去水井边洗菜,真可谓一时奇闻。
莫言悔想去帮他,他却叫人家进屋休息,就当锻炼一下好了,那口气倒有点责备莫言悔的意味。莫言悔只得进屋呆着,不再管他的事。
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87章 山上一夜(1)
聂清然切好鱼,放入锅中蒸,这才想起本该切菜的凌灏现在还未进来,她走出门,发现那人仍在井边与几棵竹笋作“搏斗”,笋衣被丢的满地都是,他还在孜孜不倦的剥着,一颗壮实的竹笋被剥得跟小萝卜头一样可怜兮兮。
再看看旁边,所谓洗干净的萝卜上还有大块的泥,青菜叶被随意丢在地下,别的菜更不用提了,有的没洗,有的洗了却又放在地上沾了泥土。
凌灏满头是汗,那身名贵的锦袍上又是泥浆又是水渍,好不狼狈。但他兴致高的很,见到聂清然过来,还笑着说:“清然,原来洗菜这么好玩呢,你也来玩玩?”
“你、你——”聂清然又好气又好笑,“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算了,我自己来,你先把脸上擦擦吧。”她递给他一方手帕,要他擦掉额头的汗滴,自己则蹲下收拾残局,把青菜叶收好,残破的放一边,完整新鲜的放在另一边,萝卜全部重洗,竹笋则剥掉外衣,细细清洗。凌灏还在一旁叨叨:“我觉得我做的很好啊!”
“好得不能再好了。”聂清然收好洗干净的菜,无奈地对他说,“来吧,洗菜不会,切菜总会了吧。”
后来的事实证明,聂清然叫凌灏来帮忙本来就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他不是把洗好的食材碰翻,害她重洗,就是把好不容易雕好的萝卜花给掰断,还把烧开的油打翻,差点烫着自己。
最后,聂清然半是心疼半是恼怒的捧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