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我勉强勾起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真正的面无表情。
“怎么将自己搞得这么邋遢?”
我握着他的手,拉他起身。
“你先去沐浴,我去给你拿衣服。”
我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好,姬央已经泡在水中,低着头静静地盯着冒着薄薄热气的水。
我走过去,跪在池边。
将他的头发散开,舀水慢慢地浇在上面,用上皂角轻轻地搓着。
我以为再见他,我多少会觉得尴尬和难堪,但是没有。所有的事情做起来都极其自然、得心应手。
擦干净湿漉漉的身体,将准备好的衣衫给他换好。
他又变成了风流倜傥的王子。
待两个人回到房间中,杂乱不堪的房间已经恢复原样,而且桌上摆好了饭菜。
不得不承认,王总管果然是位治家能手。
我拉他坐在凳子上,他安静地坐好,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我放开他的手,倒了杯水递给他。
“喝水,你的嗓子都哑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吃小笼包好不好?风一楼的小笼包,你最喜欢的。”
我夹了小笼包放到碗中。
他继续沉默着,囫囵吞枣地将小笼包一口吞掉。
我继续夹,他继续沉默着吃掉。
能想到的话我都说出来了,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话,我也沉默着。
用完饭,两人沉默地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说吧。”
良久,他开口说道,眼睛依然不看我,紧紧地盯着地面。
“三天后,我回靖国。”
我闭了闭眼睛,脱口而出。
然后就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房间里静极了,甚至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知道了。”
这是他的回答,然后就离开房间。
我继续僵硬地坐在凳子上,觉得整个人都空了,眼睛很酸,眨了眨,却落下泪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到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灰蒙蒙的。
房间里没有点烛台,我坐在黑暗当中。
当他推开门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
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站起身来,放松一下麻木的四肢。
他背对着我点亮烛台。
我对着他的背影说:“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他点点头。
房间中的空气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压得人喘不动气。
仆人撤下饭菜时,都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走路,大气都不敢出。
“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他开口说道。
我摇摇头,我不想知道。
“你在逃避什么?!我不说你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他朝我低声地吼道。
“你不问,我来告诉你。”他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是我骗了你,当我知道你醒过来失去记忆后,我就着手安排一切,你的身份,我们两个人的过去,包括放儿,都是假的。我害怕你的记忆会恢复,就求骆先生施针将你的记忆封存,还将王府中的下人统统换掉,为的就是编制一张网,将你困住。”
我不回应,他继续说。
“我知道自己在饮鸩止渴,但是我无法悬崖勒马,这杯酒虽然剧毒无比,却也无比甘醇,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停不下!”
“住口!别再说了!”
“不!我要说!你听好!”他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一样低吼。
“放儿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放儿的母亲你也见过,就是宴会那天的侍女,她叫朝珠!你被我耍得团团转!若不是那个该死的绿水,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那个该死的女人,杀了她算是便宜她了,我该将她碎尸万段!”
他疯狂地嘶吼着,我紧紧地堵上耳朵也能听到他疯狂的声音。
“你别说了!”
我大声地喊出口,他终于停下来。
良久,他缓缓地走到我身边,问道:“为什么不问我这么做的原因?”
“我不想知道!”我用力地摇头。
“呵呵……哈哈……”他疯狂地笑起来。
他歇斯底里地笑,我隐约看到他眼角的晶莹。
“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像乌龟一样躲在壳里,是不是?!你真是个胆小鬼!”
我的确胆小,我不敢听,真的不敢听。
“你怕什么?怕我说了,你却无法回应我,害我尴尬,还是怕你自己尴尬?!”
“姬央,别说了,求你!”
“那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还让我见到你?!你现在走!马上走!”
他手指着门,低吼着让我离开。
“不,我不走,这三天,我要留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愿为西南风》两天三更。
《柳絮飞时花满城》一天一更。
我很勤劳吧(*^__^*)
第二十二章
听了我的话,他紧紧地盯着我不语,我不敢看他,他的眼神令我无所遁形。
“你凭什么留在这里?你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他冷冷地问我。
我哑口无言。
他不再是我的夫君,放儿不再是我的儿子,我凭什么留在这里?
“呵呵……”
在我听来他的笑声甚至有些凄厉。
“留在这里三天,怎么?你是想补偿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狠狠地逼问。
我只能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只是舍不得,他,放儿,王府中的一切我都舍不得。
“你还真有心!那你就补偿个够吧!”
话音刚落,就双脚离地,人被他抱在怀里。
几步之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别!姬央,别这样做!我知道你不想这样的!”
我用力推着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我不想这样做?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他讽刺地笑,笑容古怪更像是在哭泣。
“你不是来补偿的吗?怎么?三天之前我们还躺在一张床上,一恢复记忆,你就把我当做陌生人了?!”
说话间,手开始撕扯着身上的衣衫,他埋头在脖颈上吮咬。
“我,我回来,是因为,因为我舍不得你和放儿。”
身上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没有放开我,两只手臂依然紧紧地锁住,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地问道。
“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放儿!王府的一切我都舍不得!”
我痛哭着喊出口。
他抬起身来盯着我。
半响之后,嘴角挂起讽刺和鄙夷的笑,他说道:“你的眼泪还真不值钱,你又在装什么可怜?别哭了!收起你的虚伪的眼泪!你的把戏我看够了!”
他下床,嫌恶地用力甩了甩衣袖,背对着我说道:“舍不得?我才不信你!既然舍不得,你为什么不留下来?你说啊!说你不走了,说你留在这里,我就信你!你说啊!”
低声的怒吼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无言以对,对他说出我留下来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哈,哈哈……呵呵……”他再一次疯狂地大笑。
“哈哈……我就知道是你会这样。你卑鄙地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原谅和怜惜,却不想承担任何的责任!你的所作所为表面上是对所有人都善良,其实没有人比你还要卑鄙和虚伪!”
“姬央,不是这样的,你冷静一下,求你……”
我想握住他的的手,却被他狠狠地甩开。
“被碰我!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你!”
说着就疯狂地跑出房间。
“姬央!姬央!姬央!”
我跟着追出去,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姬央!姬央!”
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空旷的庭院中只有我一个人,沙哑的喊声在寂静的夜晚中特别突兀。
“夫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回身,王总管站在我的身后。
“是你啊,王总管。”
“夫人,您别追了,让主子一个人冷静地想一想吧。”
王总管语气颇为无奈地对我说。
面对王总管我感到尴尬,他应该知道事情的始终,同样知道的还有峰彻。
“王总管,怎么不见放儿?”
心里只想着怎样面对姬央,竟然忽略了放儿。我回王府后,还没有见到放儿。
“小公子被接到宫中小住,是王后下的懿旨。”
王总管依然恭谨地回答我的问题,从面色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不得不佩服他的沉稳。
“那个,放儿他”
“夫人请放心,小公子一概不知。”
王总管的话本应该让我安心,但是我的心却绞痛。
“王总管,我,我想见放儿。”
王总管沉默了一会,说道:“可能小公子短期内不会回王府。”
我用力地闭上眼睛,还是止不住酸热的泪水。
我转身离开,王总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夫人,有些事情旁观者清,身在其中反而看不清楚,主子他对您,连我们下人都看得出,是视若珍宝。”
我顿了顿继续走。
“夫人,难道两年的同甘共苦和恩爱都是假的吗?”
我落荒而逃,好像身后有向我索命的恶鬼。
紧紧地将房门关上,我气喘吁吁地顺着门滑下,瘫坐在地上。
“夫人,难道两年的同甘共苦和恩爱都是假的吗?”
王总管的声音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
假的?怎么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我养病的一年中,在床上躺得全身酸痛,是他每一天晚上帮我揉遍全身。
晚上想喝水了,他无论多累,睡得多沉,都起身倒茶,毫无怨言。
还有放儿,当刘嫂抱着他给我看的时候,他还那么小,不会走路,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地叫,见到我时咧开嘴笑。
他慢慢地长大,学走路,学说话,那一天姬央抱着他满脸喜悦地让他叫娘给我听。
……
所有的一切,怎么有假?怎么可能是虚幻的一场梦?!
只因为一切都是那样真实,那么幸福甜蜜,一想到就要失去了,才更让我痛彻心扉。
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房间里烛台上的蜡烛燃尽,火光熄灭了。
门缓缓地被推开,我看见来人的靴子和衣角。
他慢慢地蹲下,透过泪水,他的脸变得模糊。
他不说话,只轻轻地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喃喃地问着。
“你告诉我,告诉我,求求你,帮帮我,我该怎么办……”
他仍旧不说话,将我抱起。
躺在床上,我依然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丝一毫也不放松。
他任由我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