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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鸿举杯敬向兄长,“大哥何故这样说,这是父亲临终遗命,并且你看我,精力过剩,只怕你再给我个谷梁世家我都能打理的绰绰有余。”
谷梁春抚着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哥知道你能干,也知道你行事有分寸,你既然是谷梁世家的掌门人,脾气大嘛,情有可原,可是很多事情还是考虑一下弟媳的感受,她是当家夫人,女眷之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谷梁鸿忽然明白什么,举着的酒盅重新置放在桌子上,蹙眉而问:“郑氏找过大哥?”
谷梁春情知隐瞒不了,唯有道:“春好只是一个奴婢,她的婚事劳烦你这个掌门人,说出去让人笑话。”
谷梁鸿道:“哥哥有所不知,这门亲事是我去西域时答应下来的,岂能言而无信,好吧,我下不为例,但此事不能坐蜡。”
谷梁春了解弟弟的脾气,那真是吐个唾沫就是钉,轻易很难更改,苦口婆心道:“二弟啊,大哥年过四旬,对感情这种事情是过来人,所以你即使再娶十房八房的,大哥都双手赞成,这也是为了我们谷梁世家开枝散叶,可是,可是你千万记住,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的一言一行关系到谷梁世家的名声,天下女子多的很,不要执意在某一人身上。”
谷梁春突然把春好的事转移,谷梁鸿似乎听出大哥口中的某一人是苏落,假如是旁人,他完全可以拂袖而去,但是面前的是兄长,长兄为父,他必须耐心解释,道:“大哥可还记得当年我曾经丢失一个女婴的事?”
谷梁春点头,“记得,那时你好像才十六岁,回来告诉我,之后的多少年都耿耿于怀,二弟你为何突然想起这件事?”
谷梁鸿道:“所以我才格外疼爱苏落,因为她差不多就是那个被我丢失的女婴。”
谷梁春惊呼一声:“啊,会这么巧?”
谷梁鸿执起酒壶继续给兄长斟酒,还用手背贴了下试试凉热,极其的小心谨慎,然后道:“大哥应该了解弟的为人,我宠溺苏落,那就是把她当成女儿看,试想假如当初她没有被我丢失,然后留在谷梁世家长大,应该是我女儿的身份。”
他平生第一次欺骗了哥哥,他宠溺苏落的原因当然不止这一点,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当真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对别人唯有诓骗。
谷梁春颔首:“那就好。”
谷梁鸿满饮一盅酒,眯着眼睛望着琴案上那只被苏落涂鸦的埙,无限怅惘道:“大哥不知,苏落聪明伶俐,心地又善良,她长在山里,自然不能用大家闺秀这样的条条框框来要求她,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她的小野性其实是真性情,大哥你与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可爱至极。”
谷梁春呵呵笑着,“大哥本想来说服你,不料想却被你说服,这丫头早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现在连我都想见见她了,那日你们从西域回来话都没说几句,她就被召回娘家,改天请她去我府里坐坐,卓然也说她的好呢,现在不提这个,我们兄弟两个好久没有一起吃酒切磋功夫了,来,干了。”
室内,手足情深,窗外,云淡风轻。
050章 秘籍
所谓大道至简、知易行难,特别对于感情,滚滚红尘中有多少痴男怨女纠葛其中无法自拔,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个个奋勇向前,所以谷梁春虽然对二弟谷梁鸿很是担心,却也不好过多责问,相信谨言慎行的谷梁鸿能够在这件事上冷静而过,不会一跟头栽倒,害己累人坏了谷梁世家的名声。
酒酣夜阑,他从谷梁鸿的书房出来,由男仆相送往大门口而去,没等到门口却被一直徘徊在院子里的郑氏堵住,给他道了个万福,“大伯,那件事?”
谷梁春来找谷梁鸿就是郑氏的主意,她动摇不了谷梁鸿,唯有求助于谷梁春,谷梁鸿无论怎么不羁,对兄长还是非常尊重的。
谷梁春道:“一个奴婢而已,他都做不了主,此后他这掌门人的威严何在,顺从他的意思吧。”
郑氏躬身道:“大伯会错意了,我说的不是春好,而是……”话到此处她回头看看徐娘还有谷梁春身边的男仆,“你们都下去吧。”
徐娘和男仆告退,谷梁春明白她说的是苏落,“我做兄长的,也不好说太多,这毕竟是难以启齿之事,这样,卓文身体康复的差不多,说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去给我请安了,不如明日你带着他和苏落去我那里坐坐,我瞅个机会敲打一下那丫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郑氏听谷梁春答应帮助自己,高兴的施礼而退。
她刚一回到自己房里,徐娘就急忙迎上,“小姐,怎么样?”
郑氏一贯的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假模假式,明明非常担心谷梁鸿被苏落迷惑,却不漏声色,训斥徐娘道:“你好像比我都挂怀老爷的事。”
徐娘蓦然愣住,即使她腹藏心机,终究还是做贼心虚,讷讷道:“哪里有,我是替小姐你担心罢了,我生是小姐你的人,死是小姐你的鬼,这辈子,我的命就是小姐你的。”
多少年的主仆关系,朝朝暮暮的相处,郑氏焉能不晓得徐娘的心思,甚至曾经打算让谷梁鸿把她收为通房大丫头,假如徐娘老老实实的承认,郑氏或许不会恼怒,就因为徐娘十几年这样的阳奉阴违,郑氏才气,于床头靠了,等着徐娘过来给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才道:“大伯是个熟读圣贤书的人,当然有分寸。”
徐娘贴近她道:“小姐,我忘记告诉你,那个贱婢春好什么都不说,我已经买通一个马夫,就是那杨二郎,他随老爷去的西域,我们这样这样……”她伏在郑氏耳边窃窃私语半天,“这叫一箭双雕。”
烛火摇曳,映着郑氏那慢慢舒展开的脸,她难得一笑,“好,事成之后,我重重赏你。”
第二天她如约准备带着谷梁卓文和苏落去大爷谷梁春的府里,本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她却兴师动众的备了轿子,并且是三顶,打算三人各乘坐一顶,还带着徐娘等一干丫鬟婆子家丁小厮等等,觉得浩浩荡荡才能显示她正室夫人的身份,只等准备好,负责去通知苏落的小丫鬟回来禀报,苏落不见了,连同春好一起,据门房说她们两个一大早就跑了出去。
郑氏抓着轿子边缘,手下用力嘎嘎直响,若非因为心疼这轿子造价不菲,她就把轿子大卸八块以发泄内心的愤怒,苏落未经她的同意擅自外出,当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这都是被谷梁鸿宠坏。
那么苏落带着春好去了哪里?
谷梁鸿定下春好和杨二郎的婚事,虽然暂时不能嫁娶,但春好如今是有婆家的人,苏落不想她穿戴太寒酸,所谓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更何况家里女婢众多,她恐春好相形见绌被比下去。
苏落在西域那户人家发现的财宝虽然不翼而飞,她之前还抱了一些回去,所以今日就拿了些准备给春好买些衣物和饰品。
来谷梁世家已经很久,她却没有真正的逛一回街市,春好更不用说,两个人蒙蒙瞪瞪东找西找,左打听右打听,终于找到卖成衣的铺子,春好身形肥胖,试穿几件都不合适,于是唯有量了尺寸,重新裁缝,定下三日后过来取,两个人离开成衣铺出来,刚好这家旁边就是卖首饰的店铺,名为雅丽轩,正想买首饰,也不用费力的去找了,苏落在前春好在后,心里有钱底气足,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进去。
一花甲之年的老掌柜和一二十出头的伙计同时迎了上来,虽然苏落穿戴素雅,但与生俱来的一种高贵气质,生意人迎来送往惯了,知道她定然是大家闺秀,至少也是小家碧玉,这家首饰店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因为价格昂贵,也就有价无市,很多妇人既想打扮又没钱或是舍不得钱,都去买街边那些小商贩的仿制品,所以有人光顾掌柜的非常高兴。
苏落听掌柜的介绍看了几样,蓦然就发现旁边一个开启的镂花漆盒里放着一支碧玉簪,造型简单但玉却是通体莹润,一看就是好货。
“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掌柜道:“姑娘,这是男子束发所用,姑娘家不合适。”
苏落点头,“我知道,我就要买给男人用的。”
掌柜咔吧下眼睛,故意道:“此物不能卖,是我雇请工匠打造留着自己用的。”这话当然是假,他见苏落望着碧玉簪贪婪的目光,是想吊吊苏落的胃口,借机抬高价钱。
苏落拿起碧玉簪左看右看爱不释手,道:“既然放在店里那就是货品,岂有不卖之理,开个价吧。”
掌柜的继续吊她的胃口,“真的不能卖,此玉来自安南国,我花了大把的银子……”
没等说完,苏落抢道:“再拿捏我就不买了。”
掌柜见自己的伎俩被人识破,急忙道:“一百两。”
春好惊得长大嘴巴,“一、一百两?你直接抢得了,一两,不对,是一钱银子还差不多。”
掌柜的立即夺过苏落手中的碧玉簪放回漆盒又啪嗒阖上,面上不悦道:“一钱,你们才是抢呢。”
苏落当然知道这碧玉簪不会仅值一钱银子,听春好和他讨价还价,心里在想,习惯一袭黑衣的谷梁鸿,若是戴白玉簪,黑白反差太大有点俗气,碧玉簪正好,从身上掏出一锭就拍在柜台上,“我买了。”
掌柜惊骇得手中的漆盒差点落地,并非是因为狠宰了苏落高兴,而是苏落拍在柜台上的不是银子是金子。
“姑、姑娘,这太多。”他盯着金子结结巴巴的。
苏落摩挲着碧玉簪,头也不抬道:“扣除这支碧玉簪的一百两银子,还有我先前看好的那些首饰,剩下的找零给我。”
掌柜的喜不自胜,急忙转回内室自己的住处去拿钱,这锭金子不小,找零店里的钱都不够,幸好他做到是大买卖,平时准备的周转资金不少。
不多时苏落捏着碧玉簪,剩下的首饰由春好拿着,又拎着一堆找零回来的银钱,心满意足的刚出店门,却被跑来的一个男人撞个趔趄,刚想怒,却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四爷谷梁冬,他弯腰拾起地上苏落掉下的簪子,幸好没有摔断,看了看递给她,也发现是苏落。
“四叔!”